2、裂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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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在全市青少年吉他大赛拿金奖那天，林墨正在参加国际物理奥赛的集训。
颁奖台上的聚光灯很亮，晃得他睁不开眼。主持人念到他名字时，他下意识地往台下看，人群里没有那个熟悉的白衬衫身影。手里的奖杯沉甸甸的，却不如林墨随手递过来的一块橡皮让他安心。
回家的路上，母亲反复摩挲着他的奖状，眼眶通红：“我们砚砚真厉害，比你哥还有出息。”
林砚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他知道母亲一直觉得林墨是“外人”，总盼着他能压过林墨一头。可他从来没想过要“压过”谁，他只想……离林墨近一点。
推开家门时，林墨的房间亮着灯。他集训提前结束了，正坐在书桌前整理资料，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一点锁骨的轮廓。
“哥，我回来了。”林砚把奖杯藏在身后，声音带着雀跃。
林墨抬头看了他一眼，镜片后的目光没什么温度。“嗯。”
“我……”林砚想把奖杯拿出来，却被林墨打断。
“下周有场数学竞赛，我给你报了名。”林墨把一叠复习资料推过来，“每天晚上我给你补课。”
林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我不想去，我明天还要练琴……”
“练琴能当饭吃？”林墨的声音冷了下来，“林砚，别总活在梦里。”
“我不是活在梦里！”林砚的声音陡然拔高，藏在身后的奖杯“哐当”掉在地上，底座磕出一块缺口，“我喜欢吉他，我想靠它吃饭，不行吗？”
林墨看着他，眼神像淬了冰。“不行。”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是林家的人，不能让人戳脊梁骨说我们家出了个不务正业的。”
“我不是林家的人！”林砚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
母亲带着他嫁过来时，他才十岁。这些年父亲待他不薄，可他心里清楚，他和林墨之间，始终隔着那道血缘的鸿沟。
林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你说什么？”
“我……”林砚看着他受伤的眼神，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我不是那个意思……”
“滚出去。”林墨的声音嘶哑得厉害，背过身去，肩膀微微颤抖。
林砚捡起地上的奖杯，转身冲出了家门。晚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和林墨之间总是这样，明明靠近一步就能碰到彼此，却总会被什么东西狠狠推开。
他在小区的长椅上坐了一夜，怀里抱着那把吉他，指尖无意识地拨着弦，弹出的旋律破碎又悲伤。天快亮时，他看到林墨的房间灯灭了，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跟着凉了下去。
第二天回家，林墨已经去学校了。书桌上的复习资料还在，旁边放着一个新的吉他拨片，透明的赛璐珞材质，映着晨光闪闪发亮。
林砚拿起拨片，指尖触到上面细微的纹路，忽然想起林墨昨晚攥紧的拳头。他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疼？
数学竞赛那天，林砚还是去了。他坐在考场里，看着满纸的公式，脑子里却全是林墨背过身的样子。交卷时，他在答题卡背面画了一把吉他，琴头刻着一个小小的“墨”字。
成绩出来，他自然是倒数。林墨看到成绩单时，什么也没说，只是把那叠复习资料收了起来，放进了书桌最底层的抽屉。
从那天起，他们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林墨不再管他练琴，他也不再刻意去找林墨说话。两人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像生活在两个平行世界，只有在深夜，林砚偶尔能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翻书的声音，像某种无声的叹息。
直到那天，他在林墨的书里发现一张纸条，上面是林墨的字迹，写着《小星星》的和弦图谱，旁边标注着“三弦，升半音”。
林砚把纸条紧紧攥在手里，指节泛白，眼泪无声地打湿了书页。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裂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