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意外 “我女儿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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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不算偏僻，但繁知葎却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她站在一片陌生的树林边，连电话那头的人问起地名，都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附近全是树，她仿佛置身于一个绿色的迷宫，找不到出口。好在，不远处一家养老院的轮廓映入眼帘，医护人员这才勉强在地图上标出了他们的大致位置。
急救车呼啸而至，医护人员迅速将夫妻二人抬上车。繁知葎也紧随其后，坐进了车厢。一路上，她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陷入了沉思。她才十四岁，怎么就遇上了这样的变故？父母受伤，她该如何是好？未来的路，又该何去何从？
正当她思绪纷乱时，医护人员突然小声惊呼：“坏了！伤者失血太多，必须现在输血！”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将繁知葎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医护人员正看着她，眼中带着一丝期待：“您好，您是伤员的女儿吗？”
繁知葎点了点头，医护人员顿时两眼放光，仿佛找到了救星：“那个，您愿意给伤员输血吗？不会太多的。”
繁知葎望着眼前躺着的女人，那张脸竟与自己有七分相似，仿佛镜中倒影。
她最终轻轻点了点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医护人员迅速抽了他的血，血袋刚封好，车子便已抵达医院。医护人员动作麻利地将夫妻俩推进了抢救室。
繁知葎坐在抢救室外的长椅上，双腿悠闲地翘着二郎腿，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却紧紧地盯着手中那部屏幕边角已有些碎裂的手机。
她叹了口气，那声音里似乎藏着些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抢救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名医护人员脚步急促地冲出来，神情紧张。
她径直走到繁知葎面前，将一张纸塞进她怀里。
繁知葎低头一看，纸上“病危通知书”五个大字像针一样扎进眼睛，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再往下看，那笔巨额医疗费——30万，对她来说是笔不小的钱。
繁知葎攥着通知单，指节发白，心里乱成一团。她第一反应就是找梅岚，可刚从家里出来，再开口也太丢脸了。
犹豫片刻，她摸出手机，盯着通讯录里的“李夜苒”三个字。
李夜苒已经算是大小姐了，但一定脾气都没有。
繁知葎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电话。
铃声在寂静中响了十几声，才被接起。电话那头传来李夜苒慵懒的声音：“喂？什么事？”
繁知葎指尖发颤，声音细得像蚊子：“借……借钱。”
“哈？”李夜苒似乎被惊醒了，声音立刻清醒了几分，“知啊，你是不是惹上什么麻烦了？还是遇到困难了？你在哪儿？我马上过去找你！”
说着，她从床上弹了起来，外套都没穿好就准备出门。
繁知葎苦笑着：“嗯……算吧。”她看着手里的病危通知书，心里五味杂陈。
李夜苒一听繁知葎这话，心猛地一揪，声音都变了调：“出啥事了？快和我说清楚！要多少钱？你在哪儿？我这就过去！” 电话那头，繁知葎顿了顿，鼻尖一酸，声音里带着点哭腔，像是被风吹散的柳絮，轻飘飘的：“30万……我在医院……”
李夜苒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心里一紧：“你别哭啊，到底咋了？是你生病了，还是你姨？”
繁知葎听到这，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哗哗往下掉。
她想说点什么，可一开口，眼泪就收不住，干脆蹲在地上，一言不发，偶尔发出一点压抑的抽噎声。
李夜苒在电话这头急得团团转，见繁知葎哭成这样，也不忍心再问，拿起手机，叫了辆车，直奔医院而去。
李夜苒在后座不停地催司机：“再快点！再快点！”可红灯一个接一个亮起，像在故意跟她作对。她急得手心直冒汗，指甲都快把座椅皮套抠破了。
“砰——！”一声巨响撕裂了马路上的平静。
刺耳的刹车声混着路人的尖叫炸开，一辆失控的车像头疯牛，直直撞向李夜苒的车。
玻璃碎片飞溅，李夜苒被送进医院时，脸色白得像纸。
繁知葎在医院走廊来回踱步，手机攥得发烫。李夜苒说好马上过来，可这都过了半个钟头，连个信息都没回。
医生过来催：“家属快点决定，伤者等不了那么久，快撑不住了！”繁知葎张了张嘴，又硬生生咽回去——她以为李夜苒还在路上堵着。
走廊的安静突然被皮鞋声碾碎。
繁知葎抬头，正撞见李夜苒的母亲——她眼眶肿得像桃子，血丝在眼球里织成一张红网，睫毛膏糊成两片黑云，一看就是刚哭过。
女人抬手就是一记耳光，脆生生炸在繁知葎耳边：“要钱是吧？！”
一张银行卡“啪”地砸在瓷砖地上，弹了两下。“五十万！”她声音劈了叉，像砂纸磨过玻璃，“密码都没有！我女儿为了你那点破钱害得骨头都断了！”她抓起卡又狠狠摔回去，指甲刮过瓷砖发出刺耳的“滋啦”声。
“滚！从今往后别让我看见你！”最后几个字是吼出来的，震得天花板嗡嗡响。
女人转身时高跟鞋声渐远，繁知葎弯腰捡卡的瞬间，闻见自己袖口沾上了她泪水里的咸腥味，混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呛得她喉咙发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