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葎》清鑫

3、亲生父母 “他们来这

　　阳光透过公交车窗斜斜地洒进来，在座椅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李夜苒整个人几乎贴在车窗上，鼻尖在玻璃上压出小小的白印，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时不时发出"哇"的轻叹。
　　繁知葎坐在旁边座位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得飞快，好像找不到好看的电影。
　　她注意到李夜苒的侧脸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密的阴影。
　　公交车颠簸时，李夜苒的发丝轻轻拂过发知葎的脸
　　“哎...我们的李小姐是多久没出门了？”繁知葎故意板着脸说，却忍不住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李夜苒。
　　“没有啦..”李夜苒慌忙抹了把脸，“这是我第一次和同学出去玩，平时我都不怎么出门的。”
　　繁知葎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收起手机，也看向了窗外。午后阳光下的城市格外明亮，行道树在车窗上投下快速移动的剪影。
　　繁知葎突然想到了什么，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晃到了李夜苒的眼前。
　　“要看什么？”她随口问道，手指已经点开了购票APP。
　　李夜苒像被磁铁吸住似的把脸凑过来，鼻尖几乎要碰到屏幕，突然眼睛一亮，手指立刻戳中某个粉红色的海报。
　　爱情片？
　　繁知葎的嘴角抽了抽，看见李夜苒已经抱着期待的眼神在看自己，只好认命地点头。
　　她们到了电影院，取票机吐出的电影票还带着余温，李夜苒就迫不及待地要了两桶爆米花，甜腻的奶油香混着可乐的气泡味飘散在周围。
　　放映厅的灯光暗下来时，繁知葎正百无聊赖地数着爆米花桶里的碎渣。
　　银幕上男女主角抱在一起哭得稀里哗啦，繁知葎共情能力差，面无表情地嚼着爆米花，反而身边的李夜苒已经哭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抽泣声比主角的台词还响亮。
　　电影结束了，电影院的灯光亮起来，李夜苒还沉浸在剧情里，眼睛红得像只兔子。
　　繁知葎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突然，一阵刺耳的铃声从繁知葎口袋里炸开，屏幕上显示着赵岚两个字。
　　她本来想要挂了的，但碍于辈分，只好接起来
　　“喂？”赵岚那边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最后憋出一句：“小知啊，现在有点情况...你先回来看看...”
　　繁知葎和李夜苒说了一声，便立马往家赶。
　　繁知葎推开门的瞬间，像被按了暂停键。赵岚站在客厅中央，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而旁边那对男女－－她亲生父母的影子还黏在记忆里，此刻却像两尊生锈的石膏像杵在那儿。
　　她想起四岁那年，这对夫妻也是这样站着，衬衫的袖口蹭着她哭花的脸。工作忙三个字像块橡皮，把四岁小孩的眼泪都擦干了。赵岚当时才二十六岁，连男朋友都没有，却被硬塞过来个会哭会闹的拖油瓶，自然不会同意
　　三个人推来推去，最后是女人突然掐了她一把，疼得她哇地哭出声。
　　赵岚蹲下来的动作像慢镜头，手指还带着护手霜的茉莉香，而那对父母趁机溜走的脚步声，还在繁知葎耳朵里回响。
　　现在他们又来了，皮鞋锃亮得刺眼。男人手里攥着个印着某医院的纸袋，女人涂着斩男色的嘴唇一张一合，大概又在说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
　　繁知葎的指甲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她径直绕过那两盆人形装饰，走到梅岚身边。
　　江浩是何时消失的？繁知葎此刻根本无暇顾及。她一把攥住赵岚的衣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他们来这儿干什么？”
　　赵岚的嘴唇动了动，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喉咙，最终只是机械地转头望向那对夫妻。
　　那女人见状，立刻上前两步，指尖小心翼翼地搭在繁知葎肩上，温声细语地说：“小知啊，这些年是爸妈亏待你了…”她特意把亏待两个字咬得极重，指尖却暗暗发力，仿佛要把这些年缺失的亲情都按进女儿肩头里。
　　“可我们工作忙得连轴转…”她突然压低声音，指甲在繁知葎的针织衫上刮出细微的声响，“但现在公司上市了，爸爸妈妈正好接你回去，好不好？”
　　繁知葎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她猛地甩开那只手，后退时差点被自己的拖鞋绊倒。
　　她盯着女人新做的美甲，上面还沾着星点闪粉，在灯光下刺得她眼睛生疼。
　　那对□□了个眼神，男人下意识摸了摸西装口袋里的支票本，女人则迅速收回了手，像被烫到似的。
　　赵岚的呼吸声突然变得很重，她盯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指尖，仿佛那里藏着整个故事的答案。
　　繁知葎的目光在梅岚和她名义上的父母间来回扫了扫，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她看着赵岚的眼神，又望了望那对夫妻殷切的面孔，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最终，繁知葎轻轻叹了口气，像是说服自己似的点了点头：“行吧，我跟你们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每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力气。她顿了顿，又补充道：“钱...给赵姨。”
　　那对夫妻原本已经转身要走，听到这话，猛地停住，眼睛刷地亮了起来。
　　男人一把将五十万的支票拍在桌上，女人已经麻利地拽过她的胳膊：“还磨蹭什么？赶紧收拾东西！”那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仿佛已经迫不及待要离开这里。

作者有话说

　　受受出现的有一点点慢，正在生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