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事件记录簿》盈盈如鱼

34、寓言故事6（终）

　　“我……”姜吉在心里把话来回筛了好几遍，终于想要开口的时候，储望非常暴躁地起身离开。

　　“算了！你也是大人里的一个，你的话我也不要听！”

　　“哎，等一下……”

　　姜吉伸手拦住他，然而，下一秒，周围的环境变化，姜吉又来到了一间画室。

　　储望背对着他，正在画一幅肖像画，是一个男人，肥头大耳，很普通的长相，却十分的考验技术。

　　姜吉走近，那幅被储望遮了一大半的画板慢慢露出来，他画得很好，至少在姜吉看来，很好，画板上的画简直是照片的放大版。

　　一模一样！

　　“储望，又在画啊？”几个学生打打闹闹地走了进来。

　　“不用这么刻苦吧？我们现在是在大学，不是准备考试的考生！”说话的人眼神不善，话里也意有所指。

　　“就是，怎么又在画肖像画？老师不是说了，让你不要像打印机一样，把照片一比一地刻画下来，要加点自己的思想啊！”

　　储望全程没有停下，也并不在乎他们在说什么。

　　几人自讨没趣，撇撇嘴，离开。

　　姜吉走到储望面前，看着他一本正经画画的样子，实在心痒痒，忍不住开口道，“能不能给我画一幅？”

　　储望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这时的储望已经长成大人了，跟未来的储局长也有八分相似。

　　姜吉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冒犯，干笑两声，默默后退几步。

　　储望一抬手，指着前面中央的椅子说道，“坐那！”

　　这意思是……要画？

　　姜吉立刻坐在椅子上，一本正经地看着储望。

　　第一次当模特画肖像画，还真有点激动啊！

　　“这是我最后一次画肖像！”快结束的时候，储望突然开口说道。

　　“啊？”姜吉还沉浸在储局长给自己画画的喜悦中，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

　　“我要走了！”

　　“去哪？”

　　“做我应该做的事情！”

　　“啊？什么事？”姜吉一时跟不上储望的思想。

　　“去救人！”

　　“救……救人？”姜吉看向储望，不太确定他到底是在说什么。是偶然，还是……他已经找回了自己的记忆？

　　“好了！”储望把画板转到姜吉面前，姜吉看到画板里的肖像画，他笑得很开心，没心没肺，“该回去了，姜吉。”

　　下一秒，两人回到了清心阁。

　　姜吉从地上一跃而起，他实在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会这么发展，又为什么突然就出来了？

　　“喜欢我送给你的礼物吗？”方仙仙的话从高台上传下来。

　　礼物？

　　方仙仙到底对储望做了什么？

　　“你知道为什么法律会对不同的罪进行分类判刑吗？”储望反问道。

　　方仙仙疑惑地歪头，似乎不明白储望为什么会突然问她这个问题，但是，她还是回答道，“为什么？”

　　“因为我们相信，人是会成长的。今天不明白的道理，明天也许就会明白。今天犯的错误，明天也并不一定会犯。所以，不同的罪所需要承受的代价不同。”储望看向方仙仙，“少年时困扰我的事情，再来一次，也许我会犯同样的错，但是，你要知道，我终究是要长大的。不论是谁，不应该，也不能，因为我的过去否定我的未来。你，更加没有这个权力！这个世界，不是一个只允许你所谓的‘聪明人’活着的世界。”

　　方仙仙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

　　“只有聪明人活着的世界不好吗？”

　　“好或者不好，不由你来决定！”

　　储望拍拍姜吉，让他打起精神，“接着救人吧！”

　　姜吉和储望兵分两路，进入还活着的幸存者的‘梦境’里。

　　他们大多都被困在了自己无可奈何，又无法离开的‘现实’里，在工厂的岗位上日复一日的工作，工作事件越来越长，工资却越来越低，不敢反驳，不敢离职，浑浑噩噩的用廉价的商品填饱自己的肚子。

　　姜吉和储望日夜不停，一个接着一个的解救他们。

　　然而，当他们从梦境中清醒之后，却没有太大的反应。

　　与姜吉等人的后怕和厌恶不同，他们似乎平静的接受了自己的‘梦境’，甚至，对险些丧命也没有太大的波动。

　　解救幸存者变得非常的‘无聊’。

　　这并非姜吉、储望、灵犀几人的主观感受，而是幸存者被解救之后平淡的态度，几乎让几人觉得，这似乎只是一场游戏……

　　这是游戏吗？

　　当然不是……

　　他们险些丧命……

　　周围失去生命的大有人在！

　　三人没有一丝松懈，一丝不苟的完成自己的使命。

　　不知道过了多久，最后一个幸存者被解救。三人累瘫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直守在外面的后勤人员立刻进来处理‘战场’。

　　方仙仙被抬着离开的时候，看向三人，问道，“现在，你们还觉得自己做的一切是有意义的吗？”

　　三人累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没有一个人回答她。

　　张阳带着人急匆匆走进来，看见姜吉、储望、灵犀三人全都安然无恙，这才松了一口气，“幸好……幸好……”

　　储望强撑着坐起来，“外面怎么样？”

　　“好着呢！”张阳环顾四周，靠近储望，问道，“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魂都被吸走了？他们还正常吗？”

　　如果精神上遗留问题，就需要特别的处理。后勤的人可有的忙了！

　　“他们……”储望停顿了两秒，说道，“应该是原本就这样！”

　　“原本就这样？”张阳还想继续追问，被灵犀打断。

　　“我们需要休息！”

　　“哦哦哦，看我这记性！”张阳在自己头上，狠狠的拍了两下，“现在就送你们回去休息！”

　　储望、姜吉、灵犀三人被送回特殊事件管理局，几人早在路上就睡了个昏天黑地，到达特殊事件管理局的时候，只有储望还能走回休息室，姜吉和灵犀都是被抬进去的。

　　“局长，局里条件有限，你跟姜吉一个休息室！”张阳说完，也没管储望有没有点头，先把姜吉抬了进去。

　　休息室不大，并排摆了两张床，姜吉被人放在床上也没醒，还很自然的翻了个身，找了一个更合适的姿势继续睡。

　　储望在另一张床上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他坐起身，小心翼翼的从姜吉的脖子上取下自己的项链。

　　重新带回到自己的脖子上后，轻轻推开门，走了出去。

　　姜吉在休息室苏醒的时候，休息室里已经空无一人，静悄悄的，让他有一种不真实感。

　　走出休息室，特殊事件管理局人员涌动，到处都是后勤人员来来往往，热闹的声音总算把姜吉拉回现实。

　　“姜吉，你可算醒了！”张阳远远看见了他，急忙跑过来，“你要是再不醒，我就要派人进去看看了！”

　　“我睡了多久啊？”姜吉伸了个懒腰。

　　“一整天了！”张阳跟姜吉说了两句，就有人来找他，他只能匆匆跟姜吉打个招呼，让他先回去，“这次你能帮忙，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了。你先回去休息，忙完这一阵，我请你吃饭。”

　　“没事，我是帮灵犀姐的忙！应该的。”姜吉挥挥手，让张阳先去忙。

　　“什么都不说了，这顿饭我肯定请！”

　　张阳被人强行拉走，姜吉活动活动脖子，他的枪已经交给了后勤人员，由于是跟灵犀和储望一起处理的特殊事件，所以处理报告也不用他写。

　　这么一想，这次似乎很悠闲。

　　走出特殊事件管理局，准备打个车离开。

　　作为特殊事件管理局在册的特殊事件处理员，他的一切事宜都可以联系局里的后勤人员帮忙处理，甚至包括要求他们去超市购买日常用品。

　　不过，姜吉除了处理特殊事件的接送外，几乎没有联系过后勤部。

　　他并不喜欢太麻烦别人。

　　“姜吉？要回家吗？”

　　还没拦到车，小文就开着车来到姜吉面前。

　　“你不用帮忙？”

　　其他人都忙的起飞了！

　　“刚从特殊事件回来！”小文示意姜吉上车，“送你回去，我就能下班了。”

　　有顺路的车可以坐，姜吉也懒得自己打车。

　　“听说你们办了一个‘大案’！”小文八卦道。

　　“对！特别忙！”姜吉回忆起把那些沉迷自己所幻想的世界里人拉出来的记忆，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

　　刚开始，还能苦口婆心，制造各种状况，让他们清醒。后来，姜吉找到了一个‘捷径’，劝说无果，直接开枪。

　　枪口朝天，一枪便能打破沉闷而压抑的气氛！

　　开了第一枪之后，沉迷的也不沉迷了，反而像疯了一样，跟着姜吉大杀四方。

　　效果出奇的好！

　　第一次这么干的时候，姜吉还有些心虚。跟储望汇报的时候，暗戳戳的将第一枪归为‘意外’。

　　储望倒是放得开，听姜吉说有效，丝毫没有犹豫，立刻让他们能用尽量用。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时间！”储望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如既往的平静，“很多人可能等不到我们去救他们就坚持不住了。所以，不管用什么方法，就算把枪怼在他们的脑门后面，只要有效，就可以用！”

　　储望说完，姜吉真为自己刚才的心虚感到失望！

　　有了储望的‘教导’，姜吉和灵犀的速度瞬间快了很多。

　　但即使是这样，要救下还幸存的一两百人，还是花费了很大的功夫。

　　“姜吉，说实话！”小文突然说道，“你是我进入特殊管理局之后，印象最深刻的人！”

　　小文说完，从镜子里看向姜吉，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