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竞赛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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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赛预选结果公示后的周一，所有通过的人统一转到实验楼三楼的集训教室上课。
虽然不用再待在原来的班级，但对江叙和林屿来说，变化其实不算大——两人本来就是同桌，现在只不过是换了一间教室，继续坐一起而已。
早上七点多，实验楼走廊里已经挤满了人。
抱着资料的、边走边翻笔记的、三三两两低声聊天的，全是年级里最拔尖的一批学生。不用谁提醒，每个人都清楚，从今天开始，日子就要彻底围着竞赛转了。
江叙走进教室，目光习惯性一扫，很快就看到了靠窗的位置。
林屿已经到了，正低头翻着学校发的集训讲义，桌上还是老样子，笔、草稿纸、笔记本摆得整整齐齐。
江叙走过去，直接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连招呼都打得特别随意。
“早啊，来得够早的。”
“你不也一样。”林屿头也没抬，随手翻了一页，“再晚两分钟，前排就被抢完了。”
“抢不抢都一样，反正我坐你旁边就行。”江叙把书包往桌洞里一塞，顺手掏出笔袋，“这位置还行，不晒，也不被门口人来人往影响。”
“嗯，我看着还行，就先占了。”
教室里人越来越多，大多是眼熟的同学，进来之后各自找位置坐下，很快就安静下来。
有人低头默背，有人闭目养神，也有人互相小声提醒几句等会儿上课要注意的内容。整间教室没有人大声喧哗，却有一种很明显的紧张感在悄悄蔓延。
七点半，负责集训的老师准时进门，没有多余废话，直接开课。
“从今天开始，全部按竞赛难度来，节奏会快，跟不上先标记，下课再问，别卡死在一道题上。”
话音一落，教室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老师讲得干脆利落，一上来就是拔高题型，没有铺垫，没有回顾，完全是高强度冲刺模式。
江叙听得专注，脑子转得飞快，老师题刚写完一半，他已经在草稿纸上圈出关键点，笔记写得简洁，步骤能省就省，典型的理科男生风格。
旁边的林屿听得稳，记得细，每一个关键点、易错提醒都老老实实记下来，字迹工整，排版干净。遇到难点微微蹙眉，稍微停顿一下，很快又跟上节奏，全程不慌不忙。
两人本来就是天天坐一起的同桌，节奏早就磨得一模一样。
老师停笔，他们停笔；老师留时间演算，他们同时低头动笔，连翻草稿纸的频率都差不多。
中途碰到一道难度特别大的题，全班一下子静了。
没人动笔，只有呼吸声轻轻响着。
江叙侧头瞥了一眼，看见林屿笔尖没停，步骤写得条理清晰，就用气声轻轻说了一句：“可以啊你。”
林屿眼都没抬，只轻轻勾了下嘴角，继续写。
不用多说，彼此都懂。
一上午的课下来，没人敢走神，没人敢玩手机。
直到下课铃响，老师走出教室，教室里才松了一口气。
“终于歇会儿了……”
“脑子快烧了。”
“刚才最后一题你怎么做的？”
抱怨声、讨论声一下子冒出来。
有人趴在桌上补觉，有人出去接水，还有几个同学凑过来，想问刚才没听懂的题。
林屿抬头，很自然地给他们讲思路，话不多，一针见血。
对方连声道谢，他只是淡淡点头：“没事，想通就行。”
等人走了，江叙才靠在椅背上，随口一句：“可以啊，讲题比老师还利索。”
“你少来。”林屿喝了口水，语气特别日常，“刚才那题你不是比我还先写完？”
“那是，也不看是谁。”江叙臭屁一句。
林屿懒得拆他，低头继续翻笔记，嘴角却轻轻扬了一下。
两人本来就是天天一起上课、一起吃饭的同桌，根本不用客套，也不用刻意找话题，沉默也不尴尬，说话也自然。
短暂的课间很快过去，第二阶段的课继续。
老师时不时点名提问，教室里气氛又绷紧。
江叙被点到两次，反应快，回答干脆；林屿被点到一次，语气平稳，思路清晰，老师听完微微点头。
一上午高强度训练结束，不少人累得趴在桌上不想动。
“下午还有限时测……”
“真的要命。”
江叙收拾好东西，侧头看向林屿：“走，食堂。”
“嗯。”林屿合上讲义，拿起校园卡，“再晚人就更多了。”
两人一起起身，跟着人流走出实验楼。
正午太阳有点晒，走廊里人来人往，碰到认识的同学，随口打个招呼，一切都跟平时一模一样。
他们本来就是同班同桌，一起去食堂再正常不过。
排队的时候，江叙随手把手机拿出来，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测验，完了直接讲评，估计又要弄到晚上。”
“正常，集训都这样。”林屿看着前面的队伍，“你中午不睡一会儿？”
“躺十分钟就行。”江叙笑，“你呢，又打算刷题？”
“看会儿笔记，不刷难题。”
“别把自己逼太紧。”江叙随口一句，语气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林屿瞥他一眼：“你管好你自己，别又粗心错一堆。”
“嘿，你还咒我是吧。”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往前走，完全是天天待在一起的同桌才有的样子。
打完饭，他们找了个平时常坐的位置，不挤、不吵。
周围人声鼎沸，饭菜香味、碗筷碰撞声，全是最真实的高中烟火气。
“下午测验你悠着点。”江叙咬着筷子，“别写太细，不然时间不够。”
“知道。”林屿点头，“你也别太快，看清楚条件。”
“彼此彼此。”
简单两句，都是关心，却不说得直白，完全是男生之间最自然的相处方式。
午休时间不长，很多人直接留在教室刷题。
江叙和林屿回去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人，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声。
江叙靠在椅背上，闭眼眯了十分钟。
林屿则把上午的笔记翻了一遍，把容易混淆的几个点再过了一遍，动作轻，不吵人。
两点整，集训的老师准时进门。
下午是集训第一次正式限时测验，完全按照竞赛流程来：统一发卷、统一计时、铃声一响立刻停笔。
卷子一到手，不少人脸色都变了。
题量大、难度高、题干长，一看就不好对付。
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江叙做题快，抓重点准，遇到卡壳的直接跳过，不纠结、不内耗，节奏稳稳的。
林屿稳、细、严谨，不跳步、不粗心，一步一步推，正确率极高。
两人本来就天天一起考试，节奏早就同步。
你不超我，我不落后，你快我也不慢，你稳我也不乱。
考场里安静得可怕，有人额角冒汗，有人反复涂改草稿，有人盯着题目半天写不出一个字。
只有江叙和林屿，从头到尾状态平稳。
离结束还有十五分钟，江叙把卷子检查完，轻轻搁下笔。
他没交卷，就安安静静坐着，等林屿。
林屿还在写最后一题，字迹依旧工整，不慌不忙，直到最后几十秒才落下笔，合上笔盖。
铃声一响。
“停笔，反扣试卷。”
两人同时停手，动作整齐得像提前练过。
卷子收完，教室里立刻一片哀嚎。
“最后一题没写完！”
“我卡了十分钟！”
江叙没凑热闹，侧头看向林屿，语气特别随意：“最后那题，怎么样？”
“思路不难，就是写起来费时间。”林屿语气平静。
“我也是。”江叙点头，一句话就懂，不用对答案，不用比分数。
傍晚是错题讲评。
老师把卷子投在大屏上，一道一道讲。
江叙错了一个小细节，典型粗心，自己啧了一声。
林屿整张卷子干净，就是步骤太过于繁琐复杂，被老师随口提一句可以适当精简。
林屿抬头应了一声：“知道了。”
等老师转身，江叙笑嘻嘻地凑过去：“你这叫严谨，不叫啰嗦。”
林屿斜他一眼，没说话，眼里只有对江叙的无语。
这种程度的调侃，对天天坐一起的同桌来说，再正常不过。
讲评结束后，三十分钟自由讨论。
教室里一下子热闹起来，三五成群围在一起对题、讲思路。
有人过来问林屿，他很自然地讲解；江叙偶尔插一句，把思路点得更透。
两人配合得特别顺，完全不用磨合。
八点，第一天集训正式结束。
人群哗啦啦往外涌，楼道里瞬间热闹起来。
路灯亮起来，把校园照得暖黄。
林屿照常慢慢收拾东西，讲义、笔记、草稿纸一一理好，放进包里。
江叙也收拾着，随口一句：“明天早上我在楼下等你，一起过来。”
“嗯。”林屿点头，“我七点十五左右到。”
“那我提前过去。”江叙说，“我带两份早饭，你别又不吃。”
“知道了。”林屿应下，“那我带些水。”
“行。”
两人并肩走出实验楼，天已经全黑，路灯把两条影子拉得很长。
一路上碰到同学，互相打个招呼，又继续往前走。
江叙习惯性走在外侧，林屿走在靠里，这是他们当同桌以来早就形成的习惯。
一路安静，偶尔闲聊几句。
走到林屿家小区门口，江叙停下。
“上去吧，别熬太晚。”
“你也是。”林屿抬头看他，语气自然，“别刷题刷到后半夜。”
“知道了，明天等你。”
“嗯，明天见。”
林屿转身走进小区，背影舒展，步伐轻松，很快消失在了路灯的光影里。
江叙站在原地顿了两秒，才转身往相反方向走去。
晚风微凉，集训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