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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帅气登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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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碎的石沫纷纷扬扬撒了郁酒阑的一身。
在这万千灰石飞扬之中,一抹白色格外靓眼。
那人就这样踏空而来,身前环绕了一只白色灵蝶,白衣似雪,不染一粒尘埃,腰间悬挂着一枚碧蓝玉佩,长发以白玉冠挽成一个半束的马尾,余下墨发如瀑,被风吹得四散开来,随后又散落在肩背上。
他的嘴角含着一丝笑意,指尖翻转,只是随手捻的一个法决甩下,杨成直接被击飞出去数十米。
“是你!”杨成口吐鲜血。
怎么会?他不是把他甩掉了吗?他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呀,好巧,又遇到了。”白衣男子伸手将灵蝶召回,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这次杨成才不信什么巧合,他好恨,就差一点,又是只差一点。
明明他马上就能把这小子的血脉抽出来,恢复实力,血脉还能更进一步,到时候就能找个安全的地方,闭关修炼,不用再在修真界每天提心吊胆的苟藏,只为寻找一丝飘渺的同源血脉。
“你们这缩地乾坤的血脉神通确实是逃命的一把好手,我也确实跟丢了,”白衣男子赞扬似地点点头,但马上又话锋一转:“不过你是不是忘了,你们这剥离血脉之法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杨成喃喃自语道。
他就说,为什么这人能这么准确的找到他。
最擅长阵法秘术的就是归墟道庭的人啊。
“下次我不会再让你抓住了。”心下一狠,杨成再次施展缩地乾坤。
血脉回退算得了什么,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杨成在原地凭空消失,然后就一头撞在了一道看不见的墙上。
“我这招画地为牢怎么样?”白衣男子轻笑:“上次让给你逃了就算了,同样的手法要是让你逃了两次,我还要不要脸面了。”
没再多废话,直接将杨成打晕,封印进了专门用来关押邪修的空间界石里。
任务总算完成了。
喻无衣打了个哈欠,正准备打道回府,余光中瞟到了一个血糊糊的人影。
哎呀!坏了!差点把这人给搞忘了。
喻无衣飘飘然降落到已经变成“山顶”的山洞,看着这人浑身是血的样子,纠结了一下,先拿了一道天水符将他简单冲洗了一下,再准备拿一道燥灵符帮他烘干,但在空间玉佩里搜寻半天也没找到。
无法,喻无衣只能捏着肩膀将少年扶起来。
“在下归墟道庭喻无衣,小家伙,你没事吧。”
郁酒阑从喻无衣出场那一刻就一直盯着他看,现在距离近了,也看得更为清晰了。
喻无衣容貌生得极其惊艳,长眉斜飞入鬓,但在眉尾又悄然柔和;眼尾天然有些上挑,睫毛又密又长,在眼睛下方投下一片阴影。
左边眼睑下方有一颗小痣,在洁白的脸上并不突兀,反而增添了一丝风味。唇色不点而朱,嘴角似乎总是禽着一丝笑意,让人觉得比较好亲近。
这就是正道修士的长相吗?
书本里都说修仙之人都容貌昳丽,仙气出尘,眼前这人完美符合。
但这也太好看了点吧……
“小家伙?”
不会吧,难道我还是来晚了,这孩子已经被吓傻了?
喻无衣一时间有点内疚了。
郁酒阑回过神来,原本已经冷的发僵身体已经开始回暖,但还是不能动。
郁酒阑瞪着喻无衣。
“怎么了这是?”喻无衣轻触了一下郁酒阑的额头,也没发烧啊,怎么还瞪起他来了呢?
浑身上下只有眼珠子能动的郁酒阑只能在心底无声呐喊:
我的筋脉被封了!
我动不了!
快帮我解开呀!
也许眼神真的能传递信息,喻无衣一瞬间居然看懂了,轻笑出声,在郁酒阑身上点了一下。
郁酒阑终于能动了。
“谢谢喻道长救命之恩,道长叫我郁酒阑就好。”既然能动了,郁酒阑也不好意思继续让人扶着,努力撑起自己的身体。
好吧,主要是那张脸太过于有冲击力了,郁酒阑不好意思再隔这么近盯着看。
幸好喻无衣来得及时,山洞炸毁的时候阵法也被破坏了,郁酒阑没有被阵法吸取过多血液,还有一些行动能力,缓慢摆正了自己的身体。
“不用客气。”喻无衣摆了摆手:“好了,我送你回去吧。”
郁酒阑来时昏迷着,并不清楚回去的具体路线,但他记得林四家在天阙城外的小树林里:“喻道长送我到天阙城外就好。”
先到了天阙城外,再在沿着路寻找应该能找到。
“我知道。”喻无衣准备揽起少年带他飞行,但看着少年浑身湿漉漉的样子,停顿了一下。
“你的衣服都湿透了,先换一件吧。”喻无衣从腰间的蓝色玉佩里拿出一件白色袍子递给郁酒阑。
“谢谢。”郁酒阑接过了衣服。
喻无衣背过身去,听着背后悉悉索索的声音。
之前盯得太过入神,被水洗过也没感觉,这会儿才发觉浑身都湿透了,衣服黏在身上十分难受。
郁酒阑脱下满是脏污的睡衣,拎干水分,挑拾着还算干净的部分擦了擦脸上头上的水珠,将湿透的头发全部拢到脑后,换上了喻无衣给的衣服。
第一次穿这种袍子,他还琢磨了一下。
“喻道长,我好啦。”这袍子有点像喻道长身上的同看,郁酒阑穿着有点大,他拢了拢衣袖。
喻无衣转过身来,看到换好衣服的少年,微微一愣。
之前少年一身血污,还穿得很奇怪,喻无衣就没怎么仔细打量,这会儿收拾了一番,清俊的面容显露出来,是很干净的少年气,让人不自觉地被他所吸引。
不对。
同源血脉?
感应着心底的微微悸动,喻无衣心里有了一个猜测。
“你知道杨成为什么要抓你吗?”喻无衣问道。
邪修分为两种,一种是荤素不忌,纯粹嫉妒天赋高强者,什么血脉都会掠夺;另一种是只掠夺自己的同源血脉,精进血脉等级,以望突破到更高境界。
喻无衣记得,杨成就属于后者。
前两天的那一击足以将杨成打成重伤,按理来说他应该找个地方躲着好好休养恢复,绑个与自己血脉不相干的孩子作甚?
“他说我和他是同源血脉。”郁酒阑回答道。
“什么?”喻无衣有些吃惊。
难道是双生血脉?
一般而言,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几条血脉,但大多数人的血脉低微得无从检测。而能修道的人基本都是其中一种血脉强盛突出,因为强盛的那一支会压迫其他血脉。
但有一些人,他们体内有两种血脉都很强盛,同时两种血脉在身体内恰好达到了一种平衡,能够和平共生,可以同时修炼两种血脉能力,这就是双生血脉。
沧元大陆已经几千年没出现过双生血脉了。
喻无衣非常感兴趣地看着少年。
“怎、怎么了吗?”见喻无衣盯着自己看,郁酒阑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难道是他衣服穿错了?
“没事,我先带你回去。”
喻无衣想到,如果真的是双生血脉,那他可捡到宝了。
他揽着少年的肩膀,往天阙城的方向飞去。
究竟是不是,去书院验一下不就知道了?
骤然腾空,郁酒阑下意识的抱住了喻无衣的腰。
俊颜霎时在眼前放大,近看下越发觉得他的皮肤细腻,五官精致,郁酒阑再次被狠狠地惊艳到了。
看了下脚离地的距离,郁酒阑最终没有松手,只是略侧了些身子,认真地欣赏风景。
这树可真绿啊!
这花可真红啊!
这天可真远啊!
这地怎么越来越近了?!!
没等郁酒阑再多思考两秒,两人直直地砸向地面。
一阵天旋地转后,两人重重的落了地。
万幸的是地上的草很茂盛,做足了缓冲,郁酒阑没有被摔得断胳膊断腿。
不幸的是郁酒阑的头磕在了一处裸露的土块上,那土块异常坚硬,撞得他头晕眼花,眼冒金星。
郁酒阑躺在地上缓了很久,才终于缓过劲来,他抬手一摸脑袋,果然流血了。
喻道长呢?
是出什么事了吗?
他往四周看了看,在不远处发现了喻无衣的身影。
担心喻道长有什么事,郁酒阑挣扎着站了起来,挪到喻无衣身边查看情况。
“喻道长?喻道长?”郁酒阑摇了摇喻无衣的衣摆。
毫无反应。
喻无衣平躺在草地上,呼吸平稳,气息绵长。
喻道长这是怎么了?
郁酒阑有些慌张。
此时的他们身处在一片草地里,这里的草异常茂盛,长达膝盖,清风吹过,惊起一层一层的波浪。
“啾,啾?”
两只小鸟从郁酒阑砸落的地方冒出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