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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左云渊 屋外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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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雪花如絮浸染窗檐,柔和的日光透过糊了一层薄纸的窗,射印在床榻上安静躺着的少女脸庞。
她的睫毛轻颤,似有所感的在那一片温暖中睁开。离近,她的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似朦胧层雾,只是呆愣的眨眨眼。
随着她的眼神聚焦,莫楚不禁猛地掀开薄被震惊的捂住了脸狠狠揉捏着:“我……回来了?” 惊喜中她胡乱掐了一把自己“嘶”喜悦的心情在即刻蔓延,那灵动的眼中似攒满了灵动的星光。
临死前她听见了砸摔的声响和清虚与莫金华的对话,惊喜之后她便立马反应过来,清虚也回来了,回来阻断她所有的路。
寒凉的风透过窗袭来,她侧过头看着泛着黄的纸窗岁月早已渗透它的身,它在无能为力中坐等寒冬。
她迷茫,她看不清远处的路,她被厚厚掩盖在这片雪地,这股风唤醒了半梦间的人,重来一次她只能无力坐等吗……
恍惚间那股子窗外有股子若隐若现醉人的甜轻嗅于鼻尖,莫楚伸手探入枕间冰凉的触感爬上心头,少女拿出是一把锋利的刃。
被蛊虫撕咬的痛,雪地暴毙的恨,似在昨日。
一切都结束吧,我不想再重来一次了……
她缓缓拿起刀尖对向脖颈,慢慢闭上了眼,可痛苦害怕使她眼睫轻颤,泪无声划下脸庞。
对啊,死过一次又重新活过来的人,怎么不会不害怕再死一次,怎么又希望又一次死去。
可权衡利弊之下只有死亡是最好的选择,她逃不掉的,清虚随时都会赶到,外加上这间屋子早已经被他下了咒,她不是没想过逃,可终究是凡人啊。
可他如果在的话,会来救我吗。
“明明在慢慢变好,可又为什么失去了好多东西呢。”这或许是她最后的遗言了“临死也只能想到你了,哈哈。”
她轻嘲一笑后毫不犹豫举起刀向自己刺来。
“咻—!”
尖刃只差分毫带走少女却被生生止住!
碎石在瞬间穿过纸窗,强力的力度震的她手一松击落手中的刀刃,她愣怔后睁大眼随即向袭来方向立即看去。
纸窗大开,枝头嫩芽疯长,在这一瞬冒绿结苞,开花,那朵朵桃花被任凭吹落,顺着窗来到窗檐,少女眼中映射着满院奇景,可她此刻满眼恐慌心中只有。
“完蛋了。”
刚才自杀的举动如果是清虚肯定知道她也重生了,而她如果再去捡起那把刀,肯定是会被他再次阻止。如果是他,她现在只能装乖巧,不能被他发现端倪,这样或许在临死一刻有机会。
她只能往最坏的打算想,庭中枝头落雪的桃花树此刻开满盛极的桃花朵朵飘落,树上枝头绿叶繁密,莫楚装出单纯的模样伸手去接那一抹嫩红,极力表现的像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心性纯真。
可那么嫩红却调皮的又一次飞起,正巧遮住少女的眼。
只在那一瞬桃花消散成荧光,猛然出现少年笑弯的眼。
尽管莫楚早有准备还是被吓得一激灵睁大眼直愣愣盯着他,少年一双上吊的凤眼染着红,眼下一颗鲜红的泪痣,高挺的鼻梁下,唇只弯着勾人的弧度。
他温柔:“好久不见”
她惊恐:“你是谁!”
窗外桃花簌飞,那白衣少年浑身绕着淡淡的莹黄飘于她眼前,她脑中只有一句,这人是谁?又一个要我命的?!
少年好像从她的眼中看透强装她的镇定,直勾勾盯着她,莫楚感觉他的眼中似或中了蛊一步一步诱惑着人心的颤动让她放松警惕,他轻声吐出:“我啊,叫,左云渊。”
“左,云,渊……”莫楚不自觉在口中轻声念出少年的名字,似是穿梭千年触碰古文她心头不觉一颤。
“嗯,左云渊。”他笑。
莫楚看着他:“为什么说好久不见。”
你是谁?
他们之间的眼神对视,双方眸中的碧绿汇成一滩了然的苦水静默流淌,莫楚忽然就笑了她明白了什么开口道:“我们之间有血缘,对吗。”
她不敢说那句猜测,就像他现在看向她时又闭起的双眼。
你,是我的什么……
“莫楚”左云渊唤她。
来了,来了,她最不想听到的事,可此刻…
“我是你前世的…”
她紧闭双眼眉头紧促,心脏砰砰像是要跳出。
“师尊”
“ 啊!啊?”她猛地睁开眼,一双桃花眸满是“什么!?师尊?竟不是真正的父女认亲吗”
左云渊终于知道她为什么紧闭着双眼紧张的头冒虚汗了,不禁被她的可爱逗的唇边笑意弯,他解释道:“应该,说是你重生之前的前世。”
他连我重生都知道。
“在千年前,有一女仙一剑开拓交杂在人,魔,仙之间的境界,她为此取名为云涧中,只为让自己遭千万人所唾弃爱人有一栖息之地。云涧中交杂众气之间灵气旺盛,到如今成为了人间修仙的得道场所。”
听到这莫楚在他的语言下放松了一些警惕,有些在意的好奇询问道:“那为什么清虚不去那修炼成仙。”
左云渊温柔的笑起他半眯着眼撇清道:“我和他不是一伙的哦”
莫楚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被识破了啊。
但她悄咪瞟了一眼左云渊,少年笑弯的眼如山涧泉水般清澈透明,但正因这份看得清的透明让莫楚能够对他有一丝丝信任。
“因为啊,不是谁都有这份机遇与,耐心”他把这两字咬重。
莫楚思考着,因为有一个云涧中,而左云渊是那的人,他是仙,所以因此知道了我是他前世的徒儿。那现在,她抬头望着白衣仙君笑嘻嘻的装乖:“那…仙君,来是为了……救,我的吗?”她还是搞不明白这些仙仙道道只能装着纯良发问最想知道的问题。
她如果不会死,当然也会抓住一切机缘报复。
左云渊看她虎牙尖尖亮朝他装着纯良,笑容更盛:“当然,你是我的徒儿,我是你的师尊”
他直勾勾盯着她,眼神像一条盘踞多年蓄势的毒蛇,缓慢而又低声的诱惑响起“所以,承天所引,特寻爱徒,今日得见,尔愿入门?”
莫楚与他真诚的眼神对上,他的笑意未褪静静等待她的回答,看着他不知为何产生一种要是没有回答好就会纠缠到底的错觉…
“好,我愿意,师尊”不管了,我没有退路了只能一拼了,她咬牙切齿。
左云渊看着她的小动作从始至终都是微笑。
丹城山外—
厚雪打湿了道路,山道俩辆马车沿着路跌波的行着,轿顶变得越来越沉重,落雪的声音震的让人一惊。
“过了这段路就不会在有这些跌波啦。”莫京生是个不易察觉事儿性子,又极擅长在母亲旁撒娇。
但一旁的莫母微微蹙眉,侧头看向暮色笼罩的天,天色见晚,雪又逐渐增大。她不安的用手绞紧帕子,怎么都让她不安心,但想到今天要做的事她只能在莫楚眼前保持端庄大气,她看向那个少女。
莫楚只是用手衬着下巴望着远处雄伟的山峰与暮色渐深的天连接一色,看起来并无什么不对劲。
另一个轿子内。
莫金华品了口今早儿个刚送来的嫩茶尖,嚼着从玉满楼来还冒着热气的雪花酥饼,餍足咂巴着嘴,只有俩个人的轿子显得极大。
“老爷,这刚可是和热炉子放在一起的,还飘着气,可热乎着呢。”莫金华一旁的小侍殷切的给他满上茶,嘴也止不停歇。
“老爷啊,离那东边的庄子不远啦,到时候舒舒服服泡那泉子,哎—呦”
莫金华用扇子打了一下小侍,哼一声“你倒是比我会享受。”
“哪敢啊,大老爷”他扑通一声跪下“大老爷才是享福的命,我这贱人托了大老爷的恩赐哦。”
他极为狗腿,哄的莫金华鼻子哼哼,脸看向窗外。
“唰——!!”一把普通的佩剑带着强劲的力道一下从窗边袭来,吓的主仆二人连忙向周围闪躲。
“老爷!”
“啊啊啊啊—”不只怎滴马匹也受了惊吓,前掌猛然抬高起来发出嘶哑的叫声,轿子也重心不稳向后歪去,好在马夫技术了得勉勉服正。
“你这这马夫怎么弄的。”莫金华气愤不已拉开了帘子,差点吓得又躲回去。
另一个轿子与前面的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虽未殃及但前面巨大的动静,让余涟连忙掀开帘子。
“莫金华!自己坐这么好的轿子,让我们一大家子,今年冬天怎么过。”
正前头喊着的是个举着刀示威的胡茬大爷,此刻身后一帮在这冬日穿着单衣但身子壮实的男人们,都在不停的叫嚷着。
“就是啊莫金华,你这个畜生亏我们大家这么信任你”一个举着锄头老实的大哥,此刻拍着胸脯痛心的抹了把泪。
“你自己穿的好吃的好,让我们大伙这个寒冬怎么过啊”
“莫金华你还我们赈灾银!!”一个声音插了出来大喊道。
听到这声,周围此起彼伏的响起了同样的声“莫金华你还我们赈灾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