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雨》司马澄

2、留心

　　周六晚九点，姜树准时来到留心。
　　拿到任河的简历便开始发呆。
　　他怎么还不来，要迟到了任河！

　　这个东北人怎么比她都还要像南方人。

　　也查找了他的微信，个签那块有写：小河。

　　小河吗？

　　九点十分，任河到了。

　　留心内这时人还不算太多，姜树坐在卡座里，任河过来问她要喝什么。
　　这是把她当客人了？
　　下一秒，任河说，“我请你，谢谢你帮我。”
　　原来还是认得的。
　　“热苹果汁儿。”姜树笑了。“叶青知道是什么，和调酒师说就行。”
　　任河也稍显轻松。

　　然后，任河就无法停歇。

　　快两点半的时候，许声过来和他说，“早点回去吧，今天辛苦了，现下人已不多了。”
　　任河愣了一下，“可是还没到时间”。
　　许声笑了，他想起了姜树和他说过，“他那人死心眼，才不愿意早走。”于是他说，“这是我们留心的传统，服务员不需要打扫残局的，更何况，你今天还是寿星，人不多就可以走，还可以提供住宿的。”
　　任河不再挣扎了，他确实有些累，“谢谢，住宿不必了，那我就先走了。”
　　许声好想和叶青抱怨，为什么姜树老要麻烦他，她自己怎么不来送！？
　　他终于在任河出门前叫住他，“小店的礼物，一并带回去吧。”
　　“是热苹果汁儿？”
　　是姜树送的吗？
　　任河在心里否定了这个答案。
　　“我们店里的特色酒，叫生日快乐。”许声觉得自己真是尽职尽责，但作为老板，他还是说服了自己。
　　那人说了谢谢。

　　“不是，他就说了一声谢谢？”
　　一早起床姜树就在电话轰炸许声。
　　“对啊，大小姐，你消停点吧！”
　　一看电话，早已挂掉。
　　“叶青，我需要补偿！”
　　叶青也还没睡醒，只得含糊将其抱住。
　　许声消停了。

　　转眼到了暑假。
　　店里人更少了。姜树经常白天来，到了晚上就会走。
　　她要毕业了。
　　这天，实在是太忙了，忘记了时间，一推门，店里人满为患。
　　怎么回事，不是放假了？

　　“任河公司来团建了，你再多待会儿？”叶青推门进来。
　　“团建？今天星期几了？”
　　叶青了然，“放心，不是周末，他不用来的。”
　　“不了，还没吃饭，饿得很。”
　　叶青恨铁不成钢，“在这里不能吃？”
　　姜树不装了，“懂个屁，我要高冷优雅。”
　　叶青翻了个白眼，“你懂个屁，他们随行的一个女人喜欢任河。”
　　姜树不装了。
　　“哪个，一会儿你指给我看！”

　　“哝，就那个，波浪卷。”
　　“好看的呀，但他俩不太合适。”
　　俩人就这样趴在小角落，许声在一旁给他们准备吃食。
　　然后，任河看了过来。
　　两人视线交错，又各自离去。

　　他今天怎么心情很好的样子？
　　一想到自己素面朝天又看了一天电脑就脑瓜子疼。

　　饭来了，姜树选择暂时忘记。

　　“你还是要去北京？任河不要了？”
　　叶青感觉自己又要开始难过了，许声在一旁已经准备好要开始安慰了。
　　都还未开口，任河走了过来。
　　“老板，今天打扰了，我们就先走了。”
　　“客气啥，今天这事是我们要谢谢你，恭喜发财啊！”许声总是这样慷慨。
　　稍后，任河看向姜树，期待她能够开口说一些什么，但她没有。
　　他也就收回眼神。
　　再见了。

　　一转头，那边便闹了起来。
　　是那个大波浪。
　　“谁家公司团建来gay吧啊，你们都不正常。”
　　姜树觉得，任河又会开始疲惫。
　　他和许声两人一起过去调解了。
　　于是，另外二人又开始趴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小树苗，你没有放弃喜欢他，对吧？”
　　“小叶子，你不要难过，他不喜欢我。”

　　姜树，他不喜欢你，是不是，你也不够喜欢他？

　　散场。
　　姜树出门时，任河等在门外。
　　“聊会儿？”
　　“好呀”，她快步走到他身边。
　　“你要去北京了？“说完还愣了一下，似是要解释，“刚不小心……”
　　姜树想说，“关你什么事”，但还是忍住了。
　　”只是计划而已，申博不确定性很大，留在云大也是有可能的。”
　　真的是好客气哦。
　　姜树，到底是哪里变了，为什么你总是飘忽不定？
　　任河突然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了，是了，他不是应该要说祝愿的话吗？

　　但是，姜树问他，“热苹果汁儿好喝吗？”
　　他似没有思想，点了点头。
　　“回家去吧，任河。”
　　我不属于留心，你也不属于。

作者有话说

　　回到见面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