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余晖》不吃芥茉

2、残阳 “噩梦”出

　　简单的晚餐过后，余晖总算有空闲的时间。昨天为了可以顺利“走人”，还特地把学校发下来的周末卷子连同陈雾的那份也做了。自高一被霸凌以来，陈雾的作业他可以说是都会“帮忙”。不做的话，下场一个比一个惨。
　　唉，他现在也只能祈祷陈雾能少打一点，下手轻一些。他深知自己逃不了，自暴自弃时，就会……有种莫名的期望，什么他应该会改邪归正啊，或在某一天给他道歉之类的。
　　对，一个小小的道歉也足够了。
　　闲下心来，也算可以看看新加的那位人士。刚收拾好，余晖正准备拿过手机，手机却突然传来消息的提示音。很反常，可余晖似乎知道是谁发来的。
　　很明显，就是邹落。
　　邹落的昵称还不错，叫“日落”，头像就是一只可爱的布偶猫，猫的头顶上还有一双眼睛和几撮刘海，眼神很清澈，少年感溢出。
　　再看看余晖自己的，那可算敷衍。头像不是什么花里胡哨的，就一张自拍。图还是高一时的校运会，老师在观众席时拍的。画面上的小余晖微微侧过身，仰头比了个耶。还记当时有些愣，所以没来得及笑，后来老师发班群了，图挺高清，自己还蛮帅，就换上了。他们没有自拍的习惯。
　　日落：余晖，吃东西了吗？在干什么？
　　余晖双腿交叠，轻倚在床头，垂眸望着手机上的消息，指尖灵活的点击着屏幕
　　余晖：吃了。在跟你聊天。
　　简洁明了，又似乎不带着随意。
　　对面的人停顿了几秒后又发了条消息。
　　日落：要不要我明天带吃的给你
　　余晖：……不要，谢了。
　　日落：哦……好。
　　余晖望着那三个点儿，内心忽然有些烦躁，又不知是哪来的小情绪。话题已毕，余晖随手把手机扔到被子上，转头就去洗澡了。
　　脱去脏衣服，流畅的肌肉线条和有些紧密的伤口在灯光和水雾的加持下，有些朦胧。水从头上一直淌到下巴，再滴到地上，哗啦啦的声音与脑海中循环播放的那几句谩骂融在一起。伤口的刺痛麻痹了他的神经，没能让他从回忆中清醒。水雾随着时间的变化，液化成水滴慢慢的挂到墙壁上，细密的很。余晖的睫毛一闪一闪，眼底情绪翻滚。
　　浴室的门打开了，水雾渐渐跑到外面。虽说是单人宿舍，但也够余晖休息了。该有的都有，只不过有时雨打在窗户上会很影响他的睡眠。只是个人想法，他原本的睡眠质量就不好，雨水的滴答声让他更加难以入眠。
　　余晖擦着头发，上身没有穿衣服，下身也只围了条毛巾，大片肌肤裸露在外，看起来有些……诱人？
　　可他不知道的是，宿舍门旁还倚着个人。正一言不发的上下打量着他。等他走到床边拿好吹风筒，准备回去吹头发时，他才抬眸，也正好对上了那人的视线。
　　对上的那一刻，余晖僵了一瞬，尽管内心有多忐忑，他还是保持沉默，径直走向浴室关上门。
　　那人冷哼一声，面无表情地望着浴室那扇紧闭的门。
　　他缓缓走进宿舍里，熟练的抓起余晖，扔到床上的手机。手机锁了屏，但他知道密码，一解锁，便发现了余晖前面没有退出的聊天页面。今天才发的好友验证？余晖还能交到朋友出乎了他的意料。可当看着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昵称时，那个人的表情就开始有些意味不明了。
　　余晖吹完头发，穿好衣服，又偷偷磨蹭了一会儿，才把手放到卫生间的门把上，深吸一口气，把门打开。
　　“谈了？”
　　余晖呼出一口气，仿佛早已料到。他微微抬头，表情恢复从前那样的疲惫与冷漠。他缓缓开口“……谈又能怎样，没谈又怎样。”
　　那人不知为何，冷笑一声，在校服兜中掏出一包烟，取出一根叼在嘴边，另一只手继续划拉着余晖的手机。从余晖这个角度，压根看不见屏幕上的东西，他只能有些无措的站在原地，像一个刚做错事就被发现的孩子，静静的等待对方的谩骂，不敢吱声。
　　余晖不喜欢闻烟味，但也没办法阻止那个人从裤袋中掏出打火机。宿舍空间太小，看着那人准备按下打火机，还是忍不住叫停。
　　“陈雾……你想抽就出去抽……”
　　陈雾听到这低声下气的请求，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放下余晖的手机，向余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过来。余晖逃无可逃，只得把陈雾手上的打火机接过来，压下一边的开关。一团小火苗燃起。陈雾微微俯身，让烟与火苗相碰。点好了烟，他拿回余晖递来的打火机，把烟放到嘴边吸了小口，随后抬起余晖的下巴，对着他缓缓呼出。
　　余晖被烟呛得咳嗽起来，想缩回去，但又被压制的动作暴露了他此时的无能。
　　他讨厌调情，更不会理解陈雾对他所谓的“爱”。
　　“今年18岁了？”
　　陈雾一手夹烟，一手撩起余晖的衣角，伸向了他的腰。余晖强忍着恶心“嗯”了声。余晖的右腰上有一颗小痣，每一次掀开衣角都能看到。余晖的腰有种说不上来的精致，按他自己的话说，就是“娘”，娘们儿唧唧的，又瘦。陈雾的心有多脏，在这学校里的几乎都知道，却没有一个人敢当着他的面去指责他，可能连背地里的嘲讽都没有。他的眼线太多了，没人敢惹他。
　　“还有几天？”
　　“两个月……”
　　陈雾有些不乐意了，掐着余晖腰的手收紧。“具体时间。”
　　“两个月后的今天……你要干什么……”余晖心里的不安油然而生。余晖知道他到底对自己有多大的野心，所以陈雾现在一问，脑子里的某些对他以后做法的猜想也越来越真实……那些做法是几乎可以毁了余晖一辈子的。他无意识的皱紧眉头，心跳的速度加快。
　　“听好了，余晖。”陈雾将烟丢到地板，碾灭后，忽然一把将余晖抱起，没等余晖反应过来，就把他放倒在床上。余晖接着感受到的是上身的凉意，衣服被掀开，白净的皮肤被灯光照得粉嫩。陈雾俯身靠近他的耳朵。
　　“我不管你和谁在一起了，和谁做了，我都会让你不清不白的被抛弃的。”
　　“陈雾！你放开我！”余晖拼命挣扎，想挣脱陈雾的束缚。可哪有那么容易。陈雾无视他的不满，低下头，重重的在余晖的腰侧上留下了一口牙印。印子很深，虽然没有被咬出血，但还是又红又痛。余晖疼到抽噎了一下，眼眶瞬间泛红。
　　陈雾留下的印子，怕是要明天才能消了。
　　余会有些衣冠不整。他的身体自动缩成一团，侧着头，泪水不断流出，鼻尖也红红的。
　　“很疼吗？”陈雾直起身子，居高临下的望着床上抽泣的余晖。他这是在说风凉话，不然余晖也不至于蜷着身子抽泣。余辉没有回答，身体却轻微抽搐了一下。陈雾装模作样地整理衣领，俯下身把余晖抱起来，顺势坐到他的床上。看似是在哄，实则当着余晖的面查他手机。
　　余晖动不了，只能被给迫陈雾搂自己的腰，跟自己装暧昧。他睫上的泪水蹭到陈雾的衣领上，想退开却被按住头，强行挨着对方。
　　明明两个人什么关系都算不上，如果一方有占有欲，那另一方就会遭罪。余晖不止怕他皮肤上去欺负自己，更怕陈雾那犹如巨石般的欲望，尤其是那个□□。陈雾偏偏就是这样的老鼠屎，受凌虐的人也偏偏是余晖。
　　陈雾今天的心情似乎不错，但余晖的精神实在不好，再加上头被按着视线大多是暗的，就不知不觉昏睡了过去。陈雾又划拉了会儿，就把余晖放到床上。
　　被子有一搭没一搭的盖在余晖身上，他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皱着。梦里闪过无数遍清晰的回忆，好的坏的融合在一起。到了好的呢，余晖或许会想一辈子都不出来。就像开头那样的决定，坏的东西都不重要了，因为都结束了。
　　可噩梦终是噩梦，不管出现了多少次的美好，本质依旧不会改变。一个悲伤的故事，不管会经历多少次爱恨情仇，结局也是注定的。
　　没人可以预料余晖往后是幸福还是悲催。如果现在给过多的爱，也许会让他往后的日子更加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