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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少年心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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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郑灵熹起床梳洗，阿悦将热乎的排骨粥放在桌上，“小姐，这是夫人为您熬的粥，让您醒来后吃。”
“知道啦，阿悦快来帮我梳发。”郑灵熹拿着发饰对着铜镜比来比去，前日才到长安，昨日她大门未出，在家里睡了一上午，到下午才吩咐下人去韦府邀约韦葭今日同游。
阿悦将郑灵熹梳发，另一侍女也将小姐出行的衣服备好，郑灵熹喝完母亲的粥后便独自一人出门了。
郑灵熹与韦葭在胜业坊集合。
“韦葭姐姐！”
“熹妹妹！”
二人在坊间行走，看到什么好东西都上去瞧一瞧。
“韦葭姐姐，我刚到长安，想要买一些妆粉、唇脂，姐姐可有推荐的店铺？”
韦葭想了想，问道：“灵熹可知道神仙玉女粉？”
“那是什么？”
“用它涂了脸可以祛斑除刺，增加皮肤光泽，店铺就在胜业坊，我带你去！”
“好！”郑灵熹高兴地跟着韦葭走，神仙玉女粉，听着就是好东西。
美秀面脂铺。
店中年轻的女孩向她们推荐了许多胭脂、粉黛，郑灵熹看着都喜欢，想要全部买走，只可惜她们来的不巧，神仙玉女粉正巧被买完了。
郑灵熹与韦葭想着过几日再来便是，便又去挑选涂指甲的蔻丹。
“二位可是要这神仙玉女粉？”说话的是一位年轻的男人，也是买下最后两盒神仙玉女粉的人。
老板娘赤英听见，走过来挡在她们面前，不太客气道：“何乾，你想当着我的面高价转卖不成？”
“怎么会，赤英大娘，我是想着二位姑娘若是想要，赠予美人有何不可？”说完还笑着盯着郑灵熹与韦葭。
他的笑容太过猥琐，让郑灵熹恶心，并不理会对方，拉着韦葭走到另一边。
那何乾被无视，心中不爽，但又舍不得放掉这两个貌美的女子，便又凑过去，“娘子看上什么东西？只要娘子们喜欢，何某都可以赠予二位。”
韦葭将郑灵熹护在身后，直面何乾，“你……”
“你在做什么？！何乾！”另一个与何乾颇为相似的男人走进来，恭敬地对韦葭与郑灵熹行礼，“二位姑娘，在下何弼，替弟弟何乾给二位赔个不是。”
何弼有理谦卑的模样与何乾大相径庭，韦葭自然也礼貌点头，并不多言，只打算带着郑灵熹先离开。
“姑娘稍等，二位今日看上的所有东西，由何弼买单，请二位给个赔礼的机会。”何弼挡在韦葭与郑灵熹前面，势要赔礼道歉的模样，但一双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韦葭。
“不需要！”一声沉稳可靠声音传来，男人走进店铺挡在韦葭与郑灵熹前面，眼神不奈地盯着何弼与何乾，“烦请离我家人远一点。”
两人见此人高大，站在眼前挡完了郑灵熹与韦葭，何乾拉了拉何弼的衣袖，“哥……”
何弼也仿佛卡了痰，虽没见过面前之人，但从其穿着与身姿也能看出是自己惹不起的。
他将身子压得更低，本想走到侧面再与韦葭道歉，结果那男人死死挡住，无奈只好拉着何乾离开。
韦葭之前看过郑灵熹的画，只一眼便认出了这是郑昭衍。
在他身后，韦葭小心翼翼的将手覆在胸口，试图按压住那扑通乱跳的心脏。
郑灵熹则是在何弼两兄弟离开后激动得拉过郑昭衍：“阿弟，调令不是昨天才到吗？你怎么这么快就到长安了？”
郑昭衍面向韦葭与郑灵熹时，眉宇缓下，变得温和下来，“嗯，知道可以回来与家人在一起后，我就快马加鞭地赶到长安了。”
郑灵熹悄悄努嘴，心道：哼，我看是知道韦葭姐姐也在，跑断了马腿儿赶过来的吧！
“韦葭姐姐。”郑昭衍行礼，但那双眼却饱含深意，让韦葭不敢直视。
郑灵熹反正是高兴了，“老板娘，我们刚刚看上的东西都包上吧，等会有人来取。”
“好嘞！”赤英自然也高兴，“舞阳，快跟娘一起将两位姑娘的东西都打包好。”
“好的娘亲。”可爱的少女跟着母亲忙碌起来。
付钱的当然是郑昭衍了。
三人走出店铺外，郑灵熹问道：“韦葭姐姐可还要买些什么？”
“不用了，刚刚多谢昭衍弟弟。”韦葭看向郑昭衍，直视两秒后又底下头，少女心事显露无遗。
郑昭衍嘴角止不住上扬，“韦葭姐姐太过温柔，若以后遇见此类事情无法解决，可随时唤我。”
“事情都是突然发生的，你要怎么准时出现在韦葭姐姐身边啊？”郑灵熹笑着说道。
郑昭衍一愣，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语气坚定地说道：“韦葭姐姐去哪儿都可以叫我，任何地方都可以……”
听见此话，韦葭忍着害羞强迫自己与郑昭衍对视：“好。”
……
郑灵熹找了其他借口让郑昭衍陪着韦葭继续逛，自己随意闲逛去了。
忽然间听见前面有人吵闹，她也上去凑热闹。
“你们得先发誓不在崔卢李郑、王韦裴柳、薛杨杜萧、窦邢封高元、宇文独孤姓里的人……”
原是商会对贫穷考生的救济，但这番特意分别让郑灵熹感到不悦。
她冷眼看着那群人吵闹着打起来，觉得没意思，正欲离开便看见了一熟悉的人。
是杜玉。
“吵什么！”
“再怎么那也是人家花的钱，与我们无关。”
“都散了。”
郑灵熹看着杜玉三两下解决完闹事，视线在穿着藏蓝色官服的杜玉身上无法移开，“穿上官服后看着更凶了……”
蓦然与对方视线相撞，二人皆是一愣。
今日郑灵熹并未着面纱，一张白皙圆润的小脸蛋看在杜玉眼里，只一眼杜玉便认出了是前日的女子。
那双明媚清亮的桃花眼，着实让人很难忘记。
众人散去后，郑灵熹也并未久留。
也未看见她身后地何弼、何乾两兄弟。
“哥，不找那韦氏的小姐了？”何乾问。
何弼眼神轻佻地盯看着郑灵熹的背影，说道：“面脂铺的男人目标也是韦葭，我估计已经没有机会了，倒不如换个人。”
“那韦葭可是韦氏高门，这女的我们第一次见，都不认识是谁，我看她那样子可比不上韦氏小姐。”何乾抱怨，他还记得那女人看向自己那嫌恶的眼神。
何弼摇摇头，“喜怒形于色之人无外乎两种，一是像你一样没脑子沉不下气装都不会装的人。”他略带嫌弃的眼神望向自己弟弟，又说道：“另一种就是被家里保护的太好，永远有人兜底，不屑于伪装的人。”
“韦葭虽是韦氏高门，但性子温软，娶了她，若是韦家人不愿意帮我，她也做不了什么用。”何弼视线看向早已经走远的郑灵熹，“但这女人不一样，娇蛮烈气，一看就是受尽了家人宠爱的，若是她对我死心塌地了，她的家人怎么可能让女儿吃苦呢？看在他们女儿的份上也不会让我何家堕落。”
何乾有点无语，韦葭是他们观察许久准备出手的人，中途窜出个男的算意料之外吧，但他兄长转变的也太快了吧，依他之见，何弼这人就是起了色心吧。
后面何弼催促着何乾回家复习，自己朝着郑灵熹离开的方向走去了。
郑灵熹在街上随意走着，忽然闻到桂花香味，循着香味看去是从一个扛着大把桂花的老爷爷处传来的。
长安花店多卖有各类名贵花种，再加上桂花这样的普通品种，许多人家里都种有几棵，是以几乎没有花店会特别准备。
不过郑灵熹很喜欢桂花香，那是年幼时与祖母在一起的味道。
但郑府的花还未移植过来，郑灵熹的香膏也快用完了，想着买些回去自己再做些。
“老伯，一束桂花多少钱？”
“五钱，姑娘要是买的多，三束十钱。”老伯声音沙哑，黝黑苍老的手将花束递给对方。
郑灵熹看向老伯打满补丁的衣服和身旁只到她腰间，身着同款补丁的小女孩，问道：“老伯家中可是种桂花树的？”
“是家里唯一的树，每年开花爷爷都带我卖花赚钱买好东西吃呢！”回答的是那小女孩。
郑灵熹假装吃惊，“那你们是不是很会养桂花树呀？”
小女孩自豪的说：“当然！土屋外面的树也是我和爷爷照料的！我们已经这样好几年啦！”
郑灵熹蹲下和小女孩平视：“好厉害，那姐姐家有好多花和树都没有人帮忙照看，可以请你们做花匠吗？”
被漂亮姐姐用大眼睛看着，小女孩有点害羞，捏着爷爷的衣角，但还是鼓起勇气说：“姐姐给工钱的话，我们就去……”
“哈哈哈哈，当然！”郑灵熹站起身，将钱袋子递给老伯，被老伯推拒说钱太多了，她笑着说道：“袋子里的是老板肩上全部的桂花钱、路费以及……预付的工钱，劳烦老伯将剩下的花都送到街东的郑府去，就说是大小姐请来的花匠，让他们带您找侍女阿悦。”
二人向郑灵熹道过谢后带着花走了，老伯嘴里似乎说着要给小女孩买新衣服了，引得女孩高兴地围着爷爷转圈。
郑灵熹拿着桂花闻了闻，熟悉的香气让她感到愉悦，突发奇想去花店买点玫瑰，回家与母亲一起做桂花饼。
“原来是荥阳郑氏大小姐，刚刚在面脂铺多有得罪，何某再次向您赔不是。”
郑灵熹一转头便看见何弼这厮，上扬的嘴角瘪下，她一点也不想与此人说话。
她不想看何弼，眼神一瓢，看见了远处在店铺外面与人对话的杜玉。
感受到别人视线的杜玉转头便与郑灵熹对视上，面露惊讶之色，似乎没想到这么快就与女孩再次相遇。
郑灵熹眉毛一挑，露出笑容，看也不看何弼一眼便朝杜玉的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