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正经》易于于塔

3、第 3 章

　　冬天在灶台边是相对舒服的。
　　随着厨艺增长，掌握和创新，闪旭当了小厨师后越来越胖，身上长了不少按压时硬硬的包，不痛不痒没当回事。
　　吴临连自己都不咋关注和捯饬，又怎么可能注意到。
　　某天赶上俩人都放假在家时，因为做饭放不放糖起了点争执，闪旭突然激动晕倒了。
　　给吴临吓到了。
　　但还没等叫救护车。
　　闪旭悠悠转醒了。
　　吴临压着闪旭去医院检查，最后结果是脂肪瘤还有舒张压过高。
　　医生问闪旭是不是经常头晕？
　　总而言之是肥胖引起的，把俩人都吓到了。
　　回去就制定减肥计划。
　　先按照卫健委给的指导食谱，再加上运动，一季度后复诊指标都正常了不少。
　　期间闪旭克制不了食欲，在崩溃和暴食里反复。情绪低落又易怒。
　　不减肥真不知道人体可以如此节能。
　　吴临也辞去了便利店的兼职。
　　同步运动，他的腰痛是因为周围没有足够的肌肉保护，代偿过度，才会腰疼。
　　闪旭学着做营养餐，按照俩人的情况分配。
　　一个减脂，一个增肌。
　　变化最大的是闪旭，而吴临像是天生吃不胖，随便活动活动腹肌都出来了。
　　闪旭羡慕不已。
　　看着瘦了40斤的闪旭，吴临才明白什么叫“每个胖子都是潜力股”。
　　清晰的下颌线，浓密的睫毛，明亮的眼睛，饱满的双唇。配上1米85的身高，走出去真的很排场，回头率爆表（当然这个是夸张的手法，再说什么什么眼里出西施）。
　　就是肚子还差点腹肌，依旧软绵绵的。
　　吴临兴奋的从网店买了不少新衣服，替闪旭捯饬新形象。
　　虽然都是便宜货，但衣服架子怎么穿都帅气养眼。
　　闪旭熬过了减肥中的崩溃，又恢复了对吴临的依赖。
　　和一点点道不明的感觉。
　　他感觉自己好像又有家人了。
　　一切懵懵懂懂，又尽在不言中。

　　十九岁的生日是和吴临一起过的。
　　他闭上眼睛，许下愿望。
　　睁开眼睛就看到烛光对面的吴临。他好像越来越在乎这个人了。
　　吴临示意他赶紧吹蜡烛，没问他许下了什么愿望。
　　像是迫不及待的分蛋糕。
　　明明减肥那么辛苦，保持也十分不易。
　　趁着生日才有的放纵餐。闪旭却有些食不知味。
　　还是问了出来：“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一个人？”
　　吴临先是讶异：“我不想问，我问来的有什么意义？如果你想说，你愿意说，你会主动告诉我的。我不问。”他不爱追根究底。
　　如果对一个人的以前好奇，那是不是一个人的未来有企图？
　　他始终和自己的胆怯斗争着。
　　闪旭有些难过，从来也没被谁选定过，仅仅因他是他而认定他。
　　他的性格不够强势，认识吴临之前可以说是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小废物。
　　成长过程中，被捧杀被排挤。
　　然后他就赌气离家出走。迄今一年了，也没有人来找过他。
　　吴临也不曾问过他的身世他的来路，似乎一点也不在乎他。
　　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
　　少年情怀总是患得患失。
　　特别是遇到回避型更是雪上加霜。
　　不知不觉喝大了。
　　睡了一半醒来，已经在床上了。
　　闪旭单手支起身子，看着睡的乱七八糟的吴临。
　　好渴。
　　床头放了一杯水。
　　闪旭却没有喝。
　　而是采撷另一种甘霖。
　　软软的。
　　闪旭轻轻贴在唇面，鼻息间痒痒的，忍不住张口嘴巴舔了一下，想把痒止住，效果甚小。接触到触感细腻柔软，慢慢舔舐着，心中时酸时甜不断蔓延，探入交缠。
　　身下的人无意识地发出哼唧的声音，手臂若有若无的推攘似要醒来。闪旭敏感的浑身一麻，稍停片刻。复又碾轧吮吸，双手缠抱着，上半身紧贴着身下纤薄的身体，唇齿间泄漏出不满足的低吟。
　　不够。
　　不够！
　　好渴。
　　身体好像有把火一般悄悄点燃，不断地燃烧着，随着唇舌的接触越燃越旺，也忘记了不要惊醒身下的人，悄悄地探出一只手暴力抚慰着。埋进颈窝嘴唇贴住耳廓，空气好似被掠夺了般窒息，俯趴的人不断大口喘息着，大脑好像在放烟花，无声的，绚烂的，沸沸扬扬的，又化作尘埃慢慢落地。
　　窗外偷偷爬进来的月光弥散在空气中，乖巧躺着的人上半身衣服早已凌乱，露出白皙的肌肤，似乎无察无觉。

　　“轰”青菜就要旺火炒才香。
　　闪旭颠着锅，铁铲子刷刷两声就出炉了。
　　老板进来传菜。
　　又说有人找他。
　　看到来人后，双双沉默了。

　　闪旭爸找来了，后妈装委屈倒打一耙。
　　期间各种掰扯和歪曲一笔略过。
　　毕竟只有这一个孩子，闪爸也不可能真的放任不管了。只是，也确实没上心。
　　还以为闪旭是在国外念书呢，所以没回国。
　　结果等他接到外国学校问他是否还保留学籍的催缴信息，才知道这般荒唐。
　　闪旭休学了。
　　这一年都不知所踪。
　　他报失踪查到闪旭的流水信息，这才找来。
　　压抑了几天的怒气即将爆发，大耳刮子也准备好了。
　　混账东西！要气死他爹！
　　可看到瘦了半个自己的闪旭时，他震惊了，甚至还有点激动。
　　太帅了！
　　他儿子太帅了！
　　尤其是想到原来痴肥的儿子，这一对比。
　　如果今天一见面碰到的还是离家出走前的闪旭，他估计真的会打一顿消消气。
　　不过这个儿子脾性还是这么轴。
　　不愿意回去。
　　“怎么的！你还打算一辈子蜷在这后厨里？”闪爸一拍桌子，杯子里的水撒了出来。
　　后妈殷勤地抽出纸张擦干水渍。状若温柔体贴的劝解着：“孩子不好好的吗？慢慢来，父子俩的别一见面就横眉竖眼的。”手下皮包差点没掐烂：“小旭也长大懂事了。”
　　“他懂事，他懂个屁事。好好的学不去上，跑到小饭馆来当厨师，我看他就是故意的，想气死老子！”
　　后妈又眯着眼笑着，对着闪旭说：“你听话，别和你爸斗气，你爸这几天为了找你都没休息好，早点回家昂。”
　　闪旭该说的已经说完了。
　　谁也不听谁的，只想让对方按照自己的意思做。
　　闪旭拿着手机给吴临发消息。
　　等吴临赶到，先礼后兵，气不过痛骂后妈一顿。顺便只管生不管养的闪爸也没放过。
　　给俩人都骂跑了。
　　回到家，闪旭紧紧抱住吴临。
　　吴临激动坏了，身上都颤抖着，从小他就隐忍着，默认着，他从没和人吵过架，更别说对着年龄大的大声疾呼了。
　　返过神来的吴临，左思右想，让闪旭跟着爸爸回家，继续学业。
　　别人的话，闪旭可以不听也可以不管，但吴临不一样。
　　在生日那夜后，这个人对他的意义不同了。

　　学校是春季开学。
　　他还有半年时间。
　　这期间闪爸一直让他回家住，他都拒绝了。
　　虽然小饭馆辞工了。但他也没闲着，功课丢下一年了，每日复习，渐渐找回节奏了。
　　只是他还是学渣。
　　和老板和大厨吃了告别饭。
　　吴临每日是两点一线，知道和闪旭的家庭差距有了抗拒心理。
　　好像怕人说他攀富求荣，好不自在。虽然知道是自己小市民心态，自尊心作祟。
　　下意识地疏远闪旭。
　　闪旭感受到了，很难受。
　　宁愿只当一个小厨师，也要和吴临在一起。
　　吴临骂他是不是傻了？
　　当然要守护住家产不能便宜后妈呀。
　　后妈虽然没有大奸大恶，但是这么多年来对他精神上的伤害也不少。
　　闪旭抱着吴临，不愿意放手。
　　吴临：“你松开。”
　　闪旭：“我不放，你知道。”
　　“我不知道。”
　　“你知道。”
　　“你醒了，我知道。”

　　感情是藏不住的。
　　吴临也不再逃避。
　　俩人又和好了。
　　后妈察觉到俩人似乎有些不寻常的关系，找人拍了俩人亲密照片，用第三者寄给闪爸。
　　闪爸很生气。
　　要拆散俩人。
　　吴临开始客气相对，但闪爸态度恶劣，因为闪旭的坚定，吴临也不想忍气吞声。感情里退让是委屈对方。
　　言语机锋。
　　闪旭同样很坚定。
　　闪爸气的想断绝关系，闪旭反倒笑了，另一只靴子落地了。
　　反问闪爸除了这一招还有其他的吗？有关心过他吗？还是只把他当成工具。
　　而且闪爸还年轻让他养好身子再生一个。
　　闪爸想想也有道理。
　　见软硬皆施无用，也不管了。
　　有情人终成眷属，开心的在一起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