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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今晚你别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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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家里出来,陈沫没有选择去剧组的酒店而是回了他的公寓,一踏进房门,王钦就来了电话。
“喂,沫哥,我在剧组的酒店等你,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今天不回去。”陈沫关上门,换上室内拖鞋,疲惫地躺在沙发上。
“啊?”王钦说,“叔叔阿姨让你留在那里吗?”
“我在公寓。”
王钦顿了一下:“那我去找你吧沫哥,最近刷到一家店评分可高了,就在你那边,我可想吃了。”
“随便。”
“好,那等我哦。”王钦虽然不太清楚陈沫和父母具体的相处模式是怎样的,但是待在陈沫身边也有一段时间了,他听得出来——陈沫心情不好。
陈沫是个凡事都喜欢闷在心里的人,大多时候能自己解决就自己解决,这种个性也注定了,他不会轻易诉诸心事,心情不好的时候如果有人陪伴是一件不错的事——至少王钦是这么觉得,他想即便不能替陈沫解决烦恼,起码提供点情绪价值也不错。
简单收拾了一下,一路飞驰到达公寓的时候已经五点半了,王钦按了四五遍门铃,门锁才打开,一进房间就看到陈沫睡眼惺忪的样子。
“你坐吧,我去洗把脸。”陈沫转身进了浴室。
王钦有些忐忑他安慰人的技巧还不够娴熟,环顾四周后拿起手机翻起了外卖,最后选了个评分比较高的烤串店,大出血地下了接近四位数的外卖订单,他的人生信条是——何以解忧,唯有美食。
人生所遇到的事,无论大事还是小事,都没有一顿饭解决不了的,如果不行,那就两顿,把胃填满了,也顾不上悲伤了。
陈沫出来就看到王钦一脸痛心疾首地握着手机,走了过去,踢了踢他的脚:“坐过去点,你要吃的那家店叫什么,我来点。”
王钦忙摇摇头:“不用啦沫哥,我刚刚下好单了。”
“嗯。”陈沫点点头,脑子有些放空,他这个月刚给王钦涨工资,也不担心他负担不起一顿饭钱。
王钦正想挑一些话题讲,突然瞥到墙上的日历本,惊声道:“今、今天是八月十五中秋节耶。”他有些懊恼,“早知道刚刚来的时候买些月饼好了,看看现在外卖能不能买到,过节吃饼是习俗。”
陈沫一笑:“你小子倒是挺注重这些。”
王钦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中秋节在我们那边算是个大日子啦,晚上都要一家人一起吃个团圆饭然后吃月饼的,我在老家的时候,我爸妈——”他突然想到陈沫心情不好是因为回了一趟家,于是生硬地转了话题,“沫哥,那是你的酒柜吗?好多酒啊哈哈哈哈。”
“嗯,喜欢的话可以挑几瓶。”
“真、真的吗?”王钦转头看向陈沫,“我真的可以挑?”
酒柜里的酒虽然他并不全都认识,但是能认出来的几个牌子都是价值上万的葡萄酒和威士忌,由此可以推断和它们放在一起的其他酒,价格也绝对不亲民。
“嗯,挑吧,过节礼物。”
“哇,谢谢你沫哥,我爱死你了。”王钦狗腿地给陈沫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磨刀霍霍向酒柜,还没挑呢,外卖就先送了过来。烤串的香味飘满整个房间,肉香、孜然香争先恐后地往他鼻子里钻,王钦实在受不了,打开盒子,顺便把顺手下单的啤酒提了上来,从厨房拿过来两个玻璃杯,先给陈沫倒了一杯酒,“啤酒配烤串,那叫一个爽,来吧沫哥,喝一口。”
陈沫平时不爱喝酒,他不喜欢失控的感觉——酒精会麻痹大脑,会让人变成只凭欲望行事的傻逼,他不想变成傻逼——可是此刻他突然改变了主意,加上明天也不需要拍戏,即便喝醉了也可以在床上躺着休息一整天。
大概平时给自己设限太多的人,一旦解除禁戒就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陈沫一杯接着一杯喝,把王钦点的四瓶啤酒喝完后,打开了酒柜肆无忌惮地喝了起来,到最后串也不吃了就光喝酒。
两个小时后,王钦简直悔不当初,如果时间可以重塑,他绝不再让陈沫碰酒,陈沫平时不太喝酒,所以他没见陈沫醉过,以为他喝多了,最多也就是倒头就睡,没想到居然——这么闹腾。
拼命展示自己的歌喉就算了,还拿起手机胡乱发信息,要不是他拦着,这会儿人已经在网上社会性死亡了,被他拦着拿不了手机就非要开门,说今天中秋反正家也回不去不如要去见见禚金言,看他在干什么。
“别拦着我,我有很多……很多话想问他呢,他最近和……和姓苏的小子走得很近,我烦姓苏的……”
王钦劝了二十分钟,最后顶不住,陈沫下了楼,拦了一辆的士就要上,他只好跟着钻进去,一上车陈沫就报了一个地址,司机一见上车的是酒鬼,一路上车速飙升,连闯两个红灯,不到四十分钟就把他们送到终点,王钦刚把车费结了,车“嗖”地一下就开走了。
陈沫则自来熟地往楼里走,进了电梯,按了好几遍才按了24楼的电源键,出了电梯往左侧走,对着人家门口的门铃一阵狂按,王钦拉也拉不住,只好捂着脸躲开摄像头——他希望陈沫,明早起来不要想起今晚的一切才好,不然很难原谅今晚的自己。
门铃响了很久,大门才从里面被打开,禚金言皱着眉看着眼前的一幕:“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呃,那啥,我们沫哥说祝你中秋节快乐。”王钦把陈沫交给禚金言转身按电梯键一溜烟走了,他知道陈沫最近和禚金言大概有些误会,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他觉得把陈沫交给禚金言准没错,没准两人还能好好聊聊呢,趁早把误会解决了,省得他整天提心吊胆。
陈沫靠在门框上,盯着禚金言看了一会儿,上去一把捏住了他的脸:“别晃,我都看不清你的脸了。”
禚金言无奈地问:“你喝了多少酒?”
陈沫皱着眉,站直了身体,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掰着手指头开始数,最后实在数不清,迷糊地说:“不多,就……两瓶啤酒和一瓶……一瓶什么来着?”
禚金言不想让这个酒鬼在他家门口继续发酒疯了,把人往里一拉,“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了,一关上门,小黑帽蹿了出来,在陈沫脚边转了两圈,最后受不了他身上的酒味,跑到自己的猫砂盆刨土去了。
猫见嫌的陈沫黏黏糊糊地跟在禚金言身后,禚金言进了厨房,他就跟着进厨房,禚金言给他倒了一杯水,说:“喝点水,可以把体内酒精浓度稀释一下,促进酒精排出——”
“不要!”陈沫扭头拒绝。
“听话!”禚金言捏着陈沫的脸把他的头转了过来,“不然明天该难受了。”
陈沫死劲扭头,扭不过去,只好说:“喝太多,要上厕所,我不要。”
禚金言耐着性子说:“乖,没事的,喝一点没关系。”
陈沫眼珠子慢悠悠地转了几下,最后落在递到他嘴边的水,低头抿了几口,炫耀似的看向禚金言:“我喝了,可以……了吧?”
禚金言不想一下把人逼太紧,见陈沫还算听话就把他带到客厅,让他坐在沙发上,自己则坐在他对面的大理石桌上,问:“你今天来找我就是想给我送祝福?”
陈沫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想见你。”
“为什么?不是今天白天见过吗?”
“嗯……我不高兴。”
“你不高兴?”禚金言挑了一下眉,他一个被质问的还没不高兴呢,陈沫自己倒是先不高兴起来了,“哦?为什么?”
“你!”陈沫指了指禚金言,“和姓苏的……一直在一起,还把他送的……玩偶,一直带在身上……”
“那不是他送的。”
“可是我……听到,他说……送了一个猫……猫玩偶给你。”
禚金言笑了:“你在不开心这个?”
陈沫点点头。
“我再说一遍,那个玩偶不是他送的,这个答案你满意吗?”禚金言看着陈沫因为喝醉从皮肤里透着红的脸问,“你今天为什么喝酒?”
陈沫情绪一下子低落起来,把头埋得低低的,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慢慢把头抬起来,看着禚金言,眼圈微红,泛着点点涟漪,几乎是湿透了的眼睛砸得禚金言胸口闷痛,他卡壳地问:“你……你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不要我……我爸妈也不想要我……”
前一句禚金言能理解,可是后一句……
禚金言捧着陈沫的脸,柔声问:“你为什么说爸妈不要你?发生了什么?”
这个话题似乎让陈沫不太高兴,他把头扭向一边,别扭地说:“他们发现了。”
“发现什么?”
“我和你亲嘴。”
禚金言心脏“突突”跳了几下,他只和陈沫父母见过一面,并不了解他们的性格秉性,只好问:“那……他们有没有动手——”
“没有……”
禚金言感觉被提起来的心总归落了地:“那你怎么和他们说的?”
“……我说我……不和你分开。”陈沫说完不知道想到什么,脸都皱了起来,“可是你在生我气,你……讨厌我了……”
“我没讨厌你。”
“有!”陈沫笃定地说,“你觉得我耍了你,可是……我什么都没做啊……周赞说你对感情有……有洁癖,会像不要他一样……不要我。”
禚金言盯着陈沫没说话,他并没有因此讨厌陈沫,他只是觉得他们相处这么久,陈沫却一点也没想过信任他,他不相信这种掺了“假意”的喜欢——不够纯粹,显得他一直以来跟在陈沫身后追着他的样子有些蠢得可笑,在他看来,感情应该是纯粹的,没有杂质的,如果陈沫只是单纯地不喜欢他,那就算了,但是带着报复的心理勉强和他交往,这对他所付出的感情是一种背叛和侮辱。
“有时候我觉得……”
“你觉得什么?”
陈沫看着禚金言:“我觉得你一点都不喜欢我,不然……为什么一点机会都不给,还……对我那么凶……我犯了错误,但真的……罪不可赦吗?你真的……喜欢我吗?”
禚金言叹了一口气,不想和酒鬼再聊下去了,刚要起身走,双手就被抓住了,整个人往陈沫身上跌去,手刚撑住沙发,头就被按住,嘴被狠狠堵住,蹂躏他双唇的罪魁祸首顶开他的牙关,灵巧的舌头钻了进来,纠缠着他的。
醉酒的人力气大得惊人,禚金言几次三番想撤离,都被强行压了回去,最后陈沫亲够了,仿佛不解气一般,开始咬着他的嘴唇,蛮横地在他身上蹭来蹭去,禚金言感觉再不把人推开,可能会发生一些流血事件。
他狠狠推了陈沫一把,趁陈沫怔愣之际,赶紧拉开一点安全距离:“别闹了,早点休息吧。”
陈沫没想到自己会被这样毫不留情地推开,愣愣地问:“你、你不要我吗?”这个时候他已经有些酒醒了。
禚金言摇头:“你喝醉了。”
“我很清醒。”陈沫说完欺身上前,堵住那张也许会说出他不爱听的话的嘴,同时心里流露出一股浓浓的悲伤,他都这么送上门了,禚金言还不要。
多好笑啊。
今天简直一整天都糟透了。
禚金言推了一把陈沫,趁着拉开的一点缝隙说话:“放开我,陈沫!”
“我不放!”陈沫又咬了上去。
“我家没有——”
“没有什么?!”陈沫不依不饶,“你就是想推开我,我都这样了,你还不要?”说完他有些泄了气,松开禚金言起身就要走。
他有点累了,这一个多月来一直追着一个人走,一直做他不擅长的事,低头示弱没有效果,色诱也不行,他不知道能做什么了……或许就只能这样了吧,勉强地强行捆绑对谁都不好,不如大方一点,也能给自己留点体面。
陈沫乱乱地想,起身脚还没迈出去呢,手就被抓住了,禚金言紧盯着他问:“你要去哪儿?”
“我回家。”陈沫补充,“回我自己家。”
“你真的很骄傲。”禚金言一把将陈沫拉了下来,双手撑在他上方,先吻了一下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在嘴边停了下来,“我家没有安全/套,本来想就这么放过你,但是你好像很失望,而我不想你失望。”
陈沫没闹明白怎么回事。
禚金言的吻就落了下来,一边亲一边说:“今晚你别想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