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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少管闲事 七夕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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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刚好作为你七夕节的礼物。”
她没想到陈既白记得这事,因为是联姻,七夕节,应该是那些心意相通的小情侣过才是。
“除了手机,你还想要什么礼物。”
她不清楚,世上所有能用钱解决的东西对她来说都是唾手可得。
陈既白看着屏幕前的人迟迟不说话,也思考了很久。
是不需要,还是不需要他送。
他找不出个准确答案。
“随便吧。”
他想了一会儿听见对方来了这么一句,心里更加笃定是不需要他送。
按理说,获得喜欢人送的七夕礼物会很高兴。
她说随便,那就是无所谓,没有要求,等同于,不喜欢。
“你就不能对我有点要求吗?”
屏幕里的陈既白微微偏过头,像是有些懊恼自己失言,喉结动了动,又补了一句,声音低了几分:“我是说,你连敷衍都懒得敷衍。”
“我不是敷衍,我是实在不知道要什么。”
两个人再次沉默了瞬,再说话时陈既白提醒林西京看后面。
“什么看后面,你不会玩儿突然出现那套吧。”
“太小儿科了也。”
她边说边转头,正看见许星回和李却山亲在了一起。
两个人吻的干柴烈火,难舍难分。
林西京赶快从包里翻出手机拍照留念,发到了许星回手机上。
“我的老天啊。”
后来,不知道两个人又说了什么,因为离得远也没听清,只看两个人回来时候脸色都不太好。
吵完架回来以后,林西京看着许星回,她呢,嫌弃地擦了擦嘴,然后不知道该看向哪里。
“那个,我真的得挂了,晚点打给你。”
她快速挂断电话,把手机还给了李却山,“李先生,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林西京带着许星回光速逃离,连饭都没吃,直接开车回家。
高速公路三小时,林西京美滋滋地看着那张照片,“我就说我拍照技术不错啊,都拍成氛围感大片了。”
“我觉得可以放在你们结婚典礼上,迎宾就别用了,太寒酸。”
许星回白了她一眼,随手丢了个纸巾过去,“滚!”
林西京才不管她,嘻嘻一笑,继续欣赏。
——
到家后林西京直接瘫痪在床,李阿姨看到她憔悴的样子调了个泡脚水给她,让她泡完就小憩一会儿。
但林西京可睡不着,她把李阿姨支走以后给家里打了通电话。
季女士刚散会,此刻正和几个富太太打牌取乐。
“妈咪,你换个清净点的地方,我有电话对你说。”
季云舒不舍得这把好牌,毕竟已经连输了三局,这局是一定要赢回来的。
“什么事呀,妈咪在打牌。”
季云舒操持着熟练的港普,手上动作不停。
“哎呀妈咪,你快点。”
她看女儿语气坚持,把家里阿姨叫了过来带她打完这局。
季女士去到了外面草坪上的椅子坐着,卢卡看主人走了也随着过去,这会儿正趴在脚边。
“什么事呀,神神秘秘的。”
“就是当初陈既白他妈妈来提亲的时候怎么说的?”
季云舒喝了口水,斟酌了下,“就是他妈妈带他来说想履行婚约,然后我就打电话叫你来了呀!”
“没别的了?”林西京用毛巾把脚擦干,趴在了床上。
“没了呀!乖女。”
“不是妈咪,你就这样把我嫁出去了,都不调查清楚的?”
当初结婚,林西京以为季女士对对方已经做了完美背调这才爽快答应。
“哦,调查了的呀。”季云舒慢条斯理地讲,“当初她来的时候,说要结婚我是不同意的呀,我觉得你们没有感情基础,但是她拿出了你们那届的毕业照,还和我讲了好多你们上学时候的事。”
“我想着,找谁不是找,不如找个知根知底的。而且我看了,他的学历很高的,大学在英国一所帝国学校,全国顶尖,基因也不会差的,就算你以后真的和他相处不来,那我们去父留子就好了呀。”
林西京再也躺不住,直接坐了起来,“妈咪你不觉得他们来的很奇怪吗?早不来晚不来,突然出现,你不觉得像骗子,像另有所图吗?”
季云舒摘下了老花镜,开始认真听女儿说话,“乖女,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她把今天去赵家参加订婚宴的事,完完整整地讲了一遍。
“哎呦,那可不得了!”季女士暂时没什么好办法,刚结婚也不能就闪离,况且人家要是真有所图,那也离不了婚,“乖女,咱们现在只能静观其变,你在京里好好的,妈咪这头你不用担心,妈咪有分寸。”
林西京想了一下,现在离婚的确不现实,而且如果陈既白不同意离婚,那这婚一定是离不了的,除非,他有重大过失。
比如出轨。
可那男人看起来清心寡欲的,连自己这样的大美人在面前都不为所动,还出轨?
估计外面的女人都会嫌弃。
“好了妈咪,我就是跟你打个招呼,你那边有什么事一定要及时和我讲。”
季云舒郑重起来,“好的呀乖女,妈咪知道了呀。”
后来母女俩又说了些体己话,林西京疲乏到眼皮打架,挂断电话休息去了。
老狐狸不在,她连睡觉都额外安稳。
他出差这段日子,日子依旧平常,林西京按时上下班,但回家以后总是觉得少了些味道。
洗漱以后无聊时总是机械性的耍手机,然后感到大脑缺氧才会休息。
而陈既白日复一日的开会考察,闲下来偶尔给她发两条消息,叮嘱她按时吃饭,记得添衣服。
甚至有时候,她觉得陈既白像是变了一个人,竟然不和她拌嘴,反而多了些关心。
七夕节这天,家里依旧冷清,后来让林西京感觉到温暖的是,陈既白托人送到家里一本房产证,产权由她单独所有。
“阔绰啊。”
陈既白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她还在欣赏房产证。
“怎么样喜欢吗?”
“喜欢啊。”
她也曾想过在京里买一套房子,但可惜平时的钱都用来买首饰包包了,用陈既白的卡还会有些不好意思。
“既然喜欢,那我有什么礼物吗?”
林西京愣了下,她好像什么都没准备。
“陈总,那边请您过去了。”
是他的助理在叫他。
“礼物我给你准备了,等你回来就给你。”
陈既白张了张口,意思想现在看看,但那边催的急,林西京又赶他走。
“你快去吧,别让那边等急了。”
说完,她立马挂断了电话。
礼物,礼物。
她想了一晚上也没想到要送什么。
陈既白和她是一样的人,什么都唾手可得,什么都不缺,送什么也许都不太会和他心意。
林西京在床上翻了个身,把房产证随手搁在床头柜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送什么好呢?
她脑子里过了一圈,名表?陈既白每天各种手表换着带估计看不上别的。定制西装吧,他衣帽间里挂着的每一件都够普通人半年工资。车?好像也不太需要。
“啧。”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第二天一早,林西京顶着两个黑眼圈下楼,李阿姨看她这副模样,以为她是病了,连忙问要不要叫家庭医生。
“没病没病。”她摆摆手,灌了一大杯冰美式,突然灵光一闪。
她打开手机,翻到陈既白的对话框,手指在输入框停了几秒,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再打一行又删掉,反复折腾了五分钟,最后只发了个:【你什么时候回来?】
对面秒回:【后天下午的航班,怎么了?】
【没事,随口一问。】
早上没事,林西京绕路去了王阿姨家。
她家住胡同里,车开不进去,只能下车步行。
小时候她就有幸和这位大家学过书法,只不过最后半途而废了,如今想再捡起来,不知道还行不行。
王阿姨见这个活祖宗来,先哎呦了一声,拍拍大腿把眼睛摘了挂在了衣服上,“我的活祖宗,今儿也没刮风怎么把你吹回来了。”
王阿姨是打心里害怕林西京的,小时候她学写字不是要上厕所就是要吃饭,还总是失手打翻砚台,不仅弄脏地毯,搞的衣服上也全都是。
“我没事,就不能来看看您吗,好师傅。”
王阿姨推走她靠在自己肩上的头,“你呢,就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快说什么事。”
她麻利地收拾出一张桌子来,又翻出新得的笔墨纸砚。一边研墨一边打量林西京,啧啧两声:“脸色这么差,昨晚没睡好吧?嫁了人也不知道好好保养,是不是你家那位对你不好?”
“他可没那个胆子。”林西京坐下,拿起笔在指尖转了个圈,“我就是想练练字,送人。”
“送谁?你家那位?”
林西京没否认,低头在纸上划拉了两笔,歪歪扭扭一个陈字像蚯蚓爬。
王阿姨凑过来一看,笑得直拍大腿:“哎呦我的活祖宗,你这是要送人还是要气死人?”
“我这不是好些年没写了嘛。”林西京有点恼,把纸揉成一团扔到一边,“您快教教我,怎么写得好看点。”
王阿姨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重新下笔:“急什么,写字要沉得住气。你呀,从小就这样,毛毛躁躁的。”
林西京在王阿姨家泡了一整天,从上午磨到傍晚,满桌子的宣纸都是她写的字。
“就这个吧。”她把那张纸小心地夹进包里,又掏出手机给王阿姨转了个大红包,“辛苦您啦,回头给您送燕窝来。”
王阿姨把钱退回去,摆摆手:“拿走吧拿走吧,别在这儿气我了。下次来提前说,我把砚台藏起来。”
林西京嘻嘻一笑,抱着包跑了。回家的路上,找了个裱画框的地方把刚写的字裱了起来,回家后直接挂到陈既白书房。
“完美。”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陈既白看到这副字的表情。
——
陈既白回来的那天,京里下了场秋雨。
他推门进来,黑色大衣肩头沾了些雨丝,行李箱轮子在地板上滚出轻微的声响。看到林西京站在玄关,他明显愣了一下。
“你……”他脱了大衣挂好,目光落在她身上,“在等我?”
好久不见她的妻子了,这样的场面,他竟然生出了想吻她的意思。
“谁等你。”林西京别过脸,“你不是说要礼物吗,给你准备好了。”
“你跟我过来。”
她傲娇地背过手带他到了二楼书房。
他们站在门口,林西京扬扬脖子,示意他自己推门。
开门后,墙上上四个大字闯入眼帘。
【少管我事】。
他简直是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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