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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闺蜜来访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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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日,十点多,门外响起敲门声和年轻女生的叫声:“小然,小然。”
李然从猫眼看了看,打开门,说:“小灵你来了。”门外站着一个二十七八的清秀女生。肖灵提了提手里塑料袋,“你怎么才开门?冰激凌都要融了。”
李然把人让进屋后立马把门关上。肖灵熟悉地跑到厨房打开冰箱,把手里冰激凌放进去。
肖灵回到客厅,李然正在反锁大门。肖灵说:“这么紧张,你究竟收到什么信?”“等下拿给你看。”“其实你昨天可以先拍照给我看。”“昨天跟你说时已经收起来了,我懒得拿出来。”
肖灵在沙发上坐下,“现在拿出来吧,有我在,不用害怕。”李然进小房间拿出了那个鞋盒,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说:“都在里面了。”肖灵打开鞋盒,李然昨天打开的那A4纸就躺在最上面。肖灵拿起看了一会儿,拧眉皱脸,“呕,好变态,谁寄来的?”
李然说:“还要十几封呢。”下面的一叠尚未拆封的信件,肖灵说:“其他的你还没看吗?”“没,太恶心了。”“对,真的好变态。你知道是谁寄来的吗?”“不知道,知道我早报警了。”
肖灵仔细端详了信封,问:“你在庆云市有认识的人吗?”李然说:“没有,我昨天还在同学群里问了,没有认识的人住那边。”
肖灵在鞋盒里翻了翻,说:“这封是去年六月的,还有七月的,八月...咦,今年一月开始每月都有两封。”“嗯,一共十二封信。”李然说。
肖灵翻出最近的一封拆开,“先看看这月的第一封信说什么。”
“亲爱的李女士,
见信安好。
三月初,莺飞草长,蛰伏在地下的野籽在蠢蠢欲动,想要破土而出,正如我对你的念想。天边一只流莺飞过,那是你,那是我正在追逐的踪迹。我的网已经准备好了,我会让你降落,降落在我的云雨之海,降落在我的一柱擎天。
下春雨了,你被弄湿了吗?不必打伞,这是白眉神赐给你的甘霖。我真想品尝,品尝你潮海生波的味道,品尝你甜美的妩媚,品尝你如兰的娇气。
春天是美好的季节,春潮笼罩下,所有生物都在尽情地制造新生命。宝贝,只要你需要,我随时来到你身边,你只需在门口挂一只红蝴蝶,我就明白了。
人生如梦,何必顽守旧规;人生短暂,何不恣意纵情。今夜,你梦见我了吗?梦见我在哪里?楼下街灯旁的身影是我,楼下小卖部里的是我,楼下路边抽烟的是我,楼下早餐店旁的是我,楼下随处溜达的也是我。我愿意出现在你的每个梦里,似幻似真,亦真亦假。宝贝,我早已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看,又下雨了,你不必匆忙躲避,细雨洒落在你身上,勾勒出你美丽的轮廓,让人想冲上去抱紧你,让你体验我的温热和坚硬。
春风最爱撩拨人心,你最爱欲拒还迎,而我喜欢欲擒故纵。
等待,等一个安静沉寂的夜晚;等待,等一个风和日丽的清晨;等待,等一个四下无人的花地;等待,等一个良辰吉日。那时,我将携风而来,带给你一个终身难忘的时刻。
请把我放在心上,正如我把你放在心尖,成了最孤独的疯子。每晚都有无数疯狂的想法在折磨我,无数次我冲上街道,狂奔,奔向你的方向,奔向那个你躺着做梦的地方。某天,也许我就控制不住心里的野兽,那个日子必定很美妙,我在心里深深渴求着,上天,快让我疯掉吧。
听,门外是不是有脚步声响起?啪、啪、啪、啪这节奏像我们以身为乐器演奏的欢乐之歌,你会爱上了的,会沉迷的,很快很快,我就出现,带你到达欢乐的顶点。
你如月亮一般恬静,我是环绕你飞行的卫星,等待脱轨的那天。
你是春天的野花,我是围绕你生长的野草,等待失控的那天。
你是漂亮的夜莺,我是在你头顶徘徊的雄鹰,等待鹰落莺啼的那天。
三月的夜晚,春寒露重,一个孤独的男人正在想你,想你的温暖,想你的雨露,想你发丝的味道。
一个想着你的男人”
两人看完信,肖灵问:“白眉神是什么神?”李然说:“不知道,没听说过。”肖灵拿出手机,说:“问问AI,说不定能找到线索揪出这个变态。”
AI对白眉神的解释让两人都沉默了。
肖灵站起来,走向洗手间,“不知道这信有没有病毒,我要洗手。”李然跟在她身后,也洗了把手。
李然说:“你说报警的话,警察会不会受理?”肖灵摇头,“不知道,不过这肯定不是情信,谁会把自己喜欢的人形容成夜莺,太猥琐太下流了。”
“嗯”李然看着鞋盒如临大敌,“我昨天下单买了阻门器和警报器,希望能快点送到。”“我觉得你应该买个监控摄像头。”“监控器不便宜,最近的电商生意不太好。”李然沮丧地说。
肖灵说:“但这个变态说得好像随时要上门来骚扰你。”李然说:“这些信去年就寄来了,一直在信箱里,如果不是满了我都不知道,去年到现在也没发生什么事。”
肖灵想了想,问道:“你有没有觉得被人监视?”李然说:“没有。”
肖灵说:“庆云市就在隔壁,坐车来回一个多小时,这变态不会经常过来跟踪你吧?”
李然打了个寒颤,“应、应该不会吧,我没感觉到有人跟踪我。”“那你有没有发现奇怪的事?”肖灵刚说完,阳台外传来吵架声。
肖灵快步走到阳台,仔细听起来。楼下一个粗犷的女人声音又吼又叫:“这一百块怎么来的?你说!”一个男人颤颤巍巍:“什么一百块?我不知道。”啪——玻璃类东西摔地上声音,粗犷女声说:“在你床下找到的,你不知道?”“那床你没睡吗?”砰砰,不知道又什么器具摔地上了,粗犷女声狮吼般:“藏钱还敢狡辩!我马上把你打成狗!”啪砰砰轰“你干什么。”男人哀叫声。
李然跟出来,站在肖灵旁边,“楼下洪婶和她老公又吵架了。”肖灵说:“就是楼下那个很壮的大婶吗?”李然说:“嗯,每月都吵,有时候还打架。”肖灵说:“打架?谁打谁?”楼下开始响起乒乒乓乓扔东西的声音,李然向下瞄一眼,“洪婶打她老公,上次警察都来了,她老公腿都瘸了。”
肖灵说:“好彪悍的大婶。”李然点头,“嗯,要是我和洪婶一样体型,就不用害怕这些变态信了。”
肖灵走回屋里,“洪婶那种体格恐怕没几个男人会喜欢。”“谁在乎男人喜不喜欢,自己安全不是更重要?”李然说。
“对了”肖灵灵机一动,看着阳台上的李然,“你找个男朋友保护你,不就不用害怕了吗?”
李然翻了个白眼,“男朋友又不是保镖,哪能二十四小时陪着我。”肖灵坐回沙发,“说得也对,除非你马上谈个男朋友然后闪婚。”“不用再说了,我没这个打算。”“一说这个你就顽固得像石头。”
李然也回沙发坐下,“我十岁时父母离婚,谁都不想要我,好在姥姥把我带回了家。小时候他们吵架打架,搞得家里乱七八糟,我每天都活在惶恐不安中,总之,见过父母失败的婚姻后对爱情祛魅了。”
肖灵说:“你身材苗条,人也独立,真希望我能像你一样。”李然苦笑:“还不是生活所迫吗?姥姥得了阿尔兹海默症,请不起保姆,只能我自己在家照顾她,好在还有个网店维持着。但最近半年电商生意不太好,我想找个在家就能做的兼职。”
肖灵说:“在家做的兼职?我小区群里好像有人发过,计件手工活,就是钱不多。”“真的吗?我做,钱少点没关系,帮我问问。”“好,我现在帮你问问。”肖灵拿起手机发消息。李然进厨房拿出冰激凌。
两人坐沙发上吃冰激凌,肖灵说:“等我小区的人回复了我再告诉你。”李然舔了口冰激凌,说:“好,谢谢你。”“不客气,嗯...”肖灵用力闻了闻,“一到春天,你这屋子的怪味又冒出来。”“霉味吧,老房子就这样。”“南区那套房子比这里好多了,要是你当时买下就好了。”“抚岭市的旧房子没卖到多少钱,我还要给姥姥买药,这里便宜又靠近市场,挺好的。”
肖灵看了眼茶几上匿名信,说:“但这下面人流复杂,治安也不好,你一个女孩子住不安全。”“没,我和姥姥住,再说这房子阳台和窗户都装了防盗网。”李然刚说完,老人房间传出声响。
李然连忙进去,肖灵站门边往里瞄,老人指着和李然房间的隔墙念念有词。李然说:“姥姥,你想喝水还是上厕所吗?”老人转头看向两人,那浑浊的眼睛满是惶恐的,“它刚在哭,你们听见了吗?”李然说:“野猫叫春而已,你听错了。”
那股奇怪的味道更浓了,混杂着房间的中药味,晦涩难闻,还有阴冷的寒气从房里渗出来,肖灵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她匆匆跟李然告别,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