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的Alpha长官》檐间

7、第 7 章

　　付副官协助成功与否对反叛军毫无影响，两年来，反叛军组织不断扩大，如今甚至已经攻下了几个帝国中心区，而对于帝国军团来说，仗打的越来越艰难，甚至出现了倒伐投靠反叛军的现象。

　　忠心耿耿的朴文仁从后场到前线，加入了战场，专门挑着陈璧所在势力打，其卖力程度俨然与陈璧有不共戴天之仇。

　　将军大人对朴文仁越发看重，一路提拨朴文仁到了少将。

　　朴文仁成为军团高层中唯一的beta。

　　就算被陈璧所在的主力军压制，朴文仁也不肯下令撤退，苦苦负隅顽抗，此番忠心程度令不少同僚刮目相看，这位笑面虎上校倒真誓死效忠帝国。

　　朴文仁只是咽不下这口气，很难想象，他这种满脑子阿谀奉承的人也会不顾下属的阻拦，红着眼冲到战线最前方。

　　他看见了陈璧，这位年轻的反叛军首领总是以身示卒奋战在最前线，他坚韧的身姿一出现，朴文仁什么都顾不上了，无数气血涌上了朴文仁的脑袋，他疯魔了一般冲过去，他要同陈璧单挑，他要同陈璧打个你死我活，分出胜负来！

　　他在半路被流弹轰飞了右臂，手下拖着满身血腥、无能狂怒的朴上校从战场撤退。

　　克塞尔军团又一次大败，没人怪到朴少将头上，他的勇敢与牺牲有目共睹。

　　将军亲自去医院慰问了他，称赞他对于帝国的忠诚，为了鼓舞他人学习朴文仁的英勇无畏，不降反升，提拔他为中将。

　　失去一条手臂对于科技发达的帝国不算什么，马上，新的右臂呈上来，有足以媲美真人皮肤的定制仿真手臂，和昂贵材料打造的机械臂，机械臂其上流动着隐隐蓝光，像是异种的血脉。

　　朴文仁选择仿真手臂，接上去外表和真臂一模一样。

　　出院后，他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办公室，属于中将的一堆事务在等着他，这几年来，觉得换办公室太麻烦，就一直沿用原来的监察长办公室。

　　他活动手指翻动文书，不熟练，据医生说，当下的僵硬属正常情况，磨合半月后，仿真手臂就会同自己真实的手臂一样运用自如。

　　书桌上放了几张等他签字的处决书，被逮捕的反叛军处决需要经由他手。

　　他没有犹豫，全部签了字，这一批处决的反叛军大约500人，从Alpha、beta 到Omega。

　　刚出院，身体还没好利索，因为久坐感到不适，他起身，来到办公室的内卧，他记得在盘问卧底的三个月他夜夜寝在此处，蜷在硬板床上小睡，睡醒脖子和手臂会酸痛。

　　他也记得当时房间还残留着淡淡的松木香，抚慰了他由于血腥与暴力陷入的狂乱之心。

　　如今味道已经消失殆尽，只余久不住人的淡淡霉味。

　　朴文仁拉开床头柜，里面整整齐齐放了一副白手套，是那个曾经手套不离身的人留下的，朴少将觉得有种搞笑的熟悉，紧绷的心缓和下来，阴沉的脸上有了愉悦。

　　他用崭新的右手捏起手套，恍惚间，怀念的松木香萦绕而来。

　　他急切地活动手臂，想把手套放到鼻子边好好闻，新手臂却不听话起来，僵硬着不听主人命令，手指无法合拢，手套从指尖飘到了地上。

　　毫无征兆地，他变了脸色，他用左手的蛮力往下扯着仿真臂，在尖锐的疼痛中，他硬生生扯下了仿真臂并把它摔到地上，光秃秃的右肢血流如注，刚出院的朴中将在赶来下属的惊呼中重新住进医院。

　　定制仿真臂需要不少时间，情况紧急，朴中将装上了机械臂。

　　机械臂表现要比仿真臂更好，医生宽慰他，机械臂甚至可释放电流用于防卫与攻击。

　　再出院时，将军大人特地嘱咐他要回家静养几天才能继续工作，他只好回家了，其实他不想回家，他不想看见付副官，他对那个面无表情的冷漠男人产生了近似于恨的感情。

　　他用他的崭新手臂狠狠折磨着付副官，电流击打在男人脆弱的身体内部，令他苍白身躯不住弹跳，卧室中只有滋滋的电流声和朴文仁粗重的喘息。

　　待到床单被不明液体浸湿，朴文仁才抽出手臂，付副官的双腿仍控制不住地发抖痉挛。

　　他又将机械手放在男人脆弱的脖颈，一根一根收紧，将男人牢牢扼在身下。

　　由于窒息，付副官仰着头，像搁浅的鱼，嘴一张一合，渴望氧气。

　　盯着付副官开合的嘴唇，朴文仁心中有了一个想法，他想象自己变小无数倍，钻入男人的嘴，先去大脑里审查，他最拿手的思想审查。

　　查看付副官的所有的记忆与想法，只留下关于自己的，剩下的通通毁坏，这样，大脑会变得光秃秃的，付副官无可奈何，只能选择自己当主人，朴文仁在这一方面很了解付副官，这个被封建奴隶制洗了脑的可怜人，是一定得有个主人才行。

　　缩小版朴文仁站在上面摇晃着胜利的旗帜，然后雄赳赳气昂昂，踢着正步审阅，全然属于他的思想。

　　下一个地方是声带，它来到声带处，把断裂阻塞的声带重新拼好，让它畅通无阻，付副官就不再是个哑巴了，他可以说话了，朴文仁肯定是让他□□的，用他——呃，朴文仁忘记他的声音什么样了，太长时间没有听过了，不过在□□之前，先让他叫一声自己的名字，他还没有叫过我的名字呢，朴文仁想。

　　他的名字是自己给自己取的，朴文仁，他觉得很好。

　　最后是心脏，它顺着食道像滑滑梯一样下滑，来到心脏处，伸手去触摸付副官鲜活的心脏，不用隔着冰冷的皮肤，就能攥住它，感受它在自己手中嗵嗵跳动着。

　　他抱住付副官的瘦削腰身，将头凑到胸口听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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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到最后，上将都逃往其他星系，帝国军团只剩朴文仁拒绝投降。

　　朴文仁手下尽数被控制起来，陈璧率领部下冲到朴文仁家里——一幢华丽的别墅。

　　于是陈璧看到了这样的景象，朴文仁，这个最是狠戾难缠的帝国高级军官，身着挺括威严的中将制服，将一个只穿单薄衣衫的男人压在身下。

　　他高傲、傲慢地扫了一眼陈璧，狎昵地摸着男人的脸与唇。

　　陈璧怒火中烧，年轻正直的Omega指挥官无法容忍任何人在他面前施暴。

　　他掏出手枪，朝天放了几枪。

　　“放开他，跟我们走，不然下一枪就是你的脑袋了。”

　　朴文仁扬起眉，正待对这个一脸正气的Omega指挥官说几句挑衅话，好好气气他。

　　额角一凉，冰冷的硬物抵上了他的太阳穴。

　　衣衫不整的付副官举着刚从朴文仁身上无声无息摸出来的枪，静静地对准朴文仁。

　　【下一枪就是你脑袋了】他将主人的话奉为圭臬。

　　在陈璧和一众部下疑惑诧异的眼神中，朴中将抖着肩膀哭起来。

　　他哭的很厉害，甚至有点可怜，一抽一抽的，眼泪糊了满脸。

　　“凭什么杀我，不许杀我，你不许杀我。”语调不像求饶，像受了巨大委屈的小孩子在闹脾气。

　　举着枪的男人也有些费解，他看向陈璧，仿佛问陈璧该怎么办。

　　朴中将哭的更厉害了，甚至无视抵在太阳穴、随时将他毙命的枪，把男人的脸转到自己这面。

　　“不许看他，为什么要看他！我命令你不许看他。”破防地叫嚷着，带着颤音。

　　男人似乎也拿这个穷途末路还在无理取闹的朴中将没办法，放下枪，要离开。

　　朴文仁大力一拽，男人又跌倒了朴文仁身上，机械手臂咯吱咯吱拉着男人的手摸上自己满是泪水的脸颊。

　　男人想抽出来，朴文仁的机械臂力大无穷，执着地用男人的手一遍遍擦去脸颊的泪，男人只好沉默地任他动作，满手是水。

　　年轻指挥官害怕男人被当成人质威胁，一个箭步上前，拉出被朴文仁桎梏的男人，部下眼疾手快地制服朴文仁，把他押送下去，等待他的，将是审判庭的审判。

　　这个手上沾满反叛军鲜血的帝国高层，结果注定是死刑。

　　大厅只剩下陈璧和男人。

　　陈璧大概猜出男人是朴文仁的禁脔一类的身份，他脱下军装给衣衫不整的男人披上。

　　这时，他看到了男人后颈纵横可怖的伤疤，显然后颈的肉被粗暴剜去过。

　　他心口一颤，纵使战场上，见过无数血腥凄惨场面，可是从未生出过司空见惯的麻木，他怜惜每一个经历磨难的人。

　　“疼吗？”

　　他用手轻轻摩挲男人后颈，男人摇摇头，大概是被温柔的抚摸弄痒了，男人轻轻侧过脑袋。

　　陈璧感到手腕上传来虔诚温热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