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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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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朴文仁一直以来想要接触到上将大人的心愿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实现了。
上将亲自下令,让朴文仁将陈璧选拔考试及入军团以来所有的思想考核报告带到府邸。
朴文仁拿着一沓零分报告被士兵带到将军府邸里,心中七上八下,很担心会被将军大人迁怒。
上将也刚处理完军务回来,付副官迎上前,给他脱了外面军装挂起来。
上将坐到大厅沙发上,看到朴文仁手中的报告,手微微动了动,很想马上抢来看,究竟这个死不顺服的Omega心里在想什么。
不过上将忍住了,用他引以为豪的自制力,他微仰着脸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道扣子,还是淡淡的,不露声色的、掌控一切的坐在那里,等着下级把报告恭恭敬敬递到他手里。
他怎么可能在下级面前失态。
他一页页哗哗翻着陈璧的思想考核报告,完全无法理解这个Omega每天到底在异想天开些什么。
他翻到了最后一页,在陈璧分化为Omega前几天的考核,那几天陈璧精神状态似乎已经很不稳定了。
最上面的一道送分题。
你是否永远效忠于帝国?
陈璧答得牛头不对马嘴。
【我永远效忠于人类】
朴文仁马上敏锐注意到上将在这个回答停留时间格外长,他大着胆子,“将军大人,陈璧在军营就是这样的,经常出手妨碍同学之间的相互挑战,说什么禁止霸凌,当时很多人都碍于他的身份停下了,估计让他以为自己有能力去改变这一切,像陈璧这种救世主心理,只要让他知道,自己其实什么都做不到,就会安分的。”
上将意外地抬头看了面前这个无名小卒一眼,把报告放到桌子上,手指轻叩两声。
角落阴影处默默走出个人,是付副官,他用戴着手套的修长双手,手脚麻利倒了两杯红酒,伏下身子,一杯呈给上将,一杯同样恭恭敬敬地呈到朴文仁面前。
昨天自己还跟着这个人屁股后面审查士兵,今天就像个奴仆一样给自己端酒。
真是上将大人听话的狗。
朴文仁接过酒杯,摇晃着猩红液体,毫不掩饰,几乎是用眼睛一寸寸舔过沉默的男人。
他忽然有个大胆的想法,他现在要不要向上将大人提出要付副官陪他一夜的请求呢。
“继续说。”上将抿了一口酒,沉声道。
没等朴文仁说话,巨大的声响打断了两人的谈话,上将眉头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又来。”他低低、不耐烦吐了一句,高沉沉的身躯起身,朝大厅旁边一个房间走去。
朴文仁察觉到应该就是最近已经销声匿迹的S级Omega在闹腾了,他咽了咽口水,忍不住装作关切地跟上去看。
付副官已提前一步开门,打开灯,室内光景映入眼帘,一个全身被束缚的青年躺在地上不断挣扎着,旁边是一个铁质架子,架上断裂的黑色束缚带晃晃悠悠,听到了脚步,青年抬起头,他的眼被眼罩蒙住,口中带着口枷,含不住的涎液从他嘴角流下。
他对来人赫赫低吼几声,像一头被困住的凶兽,额上青筋暴起,明显不是在欢迎几人。
往日精力旺盛,在军团跑来跑去管闲事的新兵陈璧变成了这副模样。
上将用军靴踢了踢自己命定之番垂在地上的手,“还想着跑吗?五天了,怎么样,身体得不到抚慰的感觉,不好受吧。”
青年受了莫大屈辱一般剧烈摇头,身体不断往前拱,恨不得要和上将拼命,上将冷笑一声,踢开青年并拢的膝盖。
“还摇头,真不诚实啊。”
上将冷冷俯视着地上不知好歹的青年,百分百匹配的番,发情期会极度渴求相互的信息素交融,连自己都不得不注射了高浓度抑制剂才勉强克制住完全标记青年的冲动。
而没有注射抑制剂的陈璧,又得不到Alpha的抚慰,无异于时时刻刻在忍受酷刑一般的折磨,他故意晾了五天,等陈璧主动,自己也不是什么不近人情的暴君,自己的O有需求,提供标记不算什么大事,没想到他宁可生生忍受,也不愿求饶一句。
“把他重新拷起来,我倒要看看他能撑多久,”硬邦邦扔下一句话,上将头也不回地走了。
付副官按灭灯,室内重新昏暗阴沉。
他把陈璧重新拷好,手脚麻利地不像对待一个人,像对待一件物品,兰登说的没错,这个人就是一条只会服从命令的狗,朴文仁把头转过去不再看,心中不屑,对付副官的蔑视达到了顶峰,不想再把他当作上司看。
付副官谨守上将命令,陈璧的头因无力而低垂,他托起陈璧的下颌,感受到omega脆弱的喉结在抽动,他快速将金属制项圈扣在omega的颈部。
然后,他开始检查口痂的牢固程度,以防止这个依然存在反抗意识的omega自尽或咬伤他人。
他将手指探入omega口腔内,感受到口痂牢牢固定在他嘴上。
检查完毕,他抽出手,生理性泪水顺着omega意识不清的坚毅脸庞流下来,将付副官手套打湿,他用手套划过omega的脸颊,粗糙的制品让皮肤泛红,他摘下手套,露出几乎不见天日的苍白手指,探入黑色眼罩中,擦去这个omega神智不清时流下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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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文仁对待上级的态度越发怠慢,比如现在,他连茶都懒得泡,注意到付副官好长时间没喝水了,他只是随意倒了一杯温水放付副官桌上。
反正这个人无欲无求,吃什么喝什么对他来说都一个样,不是吗?
正在看报告的付副官抿了一口水就放下了,用那副面无表情的死人样子看了会杯中水,向侧方弯下腰,由上至下,将办公桌一个个抽屉拉开推上,到了最后,他的身体消失在办公桌,只有一只带着手套的手牢牢扒在桌上。
不过他终于找到了要找的东西,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着可疑的白色粉末,他撕开封口,在水里倒了一些,晃晃杯子,将粉末与水摇匀,举起杯子抿了一口。
他喝的很慢,像在品酒一样小口啜饮,脸上挣扎出细微的向往。
朴文仁看的诧异,这个人机开窍了,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还不等自己出手,就自己用上成瘾药物了?
“付副官,军团又发生小规模暴乱,以284班几个新兵为首,要求释放士兵陈璧。”
勤务员气喘吁吁地在门后报告,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要求释放陈璧的抗议。
付副官马上起身,“带我过去。”
朴文仁磨蹭蹭跟在后面,待付副官的身影消失在办公室,他转身朝办公桌走去。
他才不关心什么暴乱,几个小喽啰能掀起什么水花,比起这个,他更想弄清楚上级的喜好。
弄清付副官喜好对朴中尉来说已经没什么好处,既不能升官也不能加爵。
他只是单纯地想知道付副官到底喜欢着什么。
朴中尉焦急地举起杯子抿了一口液体,盐水?
是不是伪装成盐水的致幻剂,他不死心的又尝了一口。
咸咸的盐水。
什么嘛,还以为他转性了,朴文仁大失所望地放下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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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副官已经好几天没有来办公室了,尽管打心底已经不把他当上司,不做点什么就觉得荒废时间的朴中尉还是照样一大早就起来,把监察长办公室打扫得一尘不染。
他无父无母,孤儿出身,从小自己照顾自己,干活很勤快利索。
他踮起脚尖,哼着歌用抹布把堆放思想报告的高柜最上面抹干净,收拾打扫这种杂事他很少交给勤务兵,脑子边琢磨事儿就一边顺手做了。
他虽擅长带着别人寻欢作乐,因为过程中一直在盘算此行目的,一颗心悬在权贵的体验感如何中,自己反而从没感受到过什么乐趣。
他看着亮堂堂的办公室,觉得和沉默寡言的付副官还挺搭,心中感到的乐趣反而更多一点。
搓搓手,看了眼门口,他心中蠢蠢欲动,想去办公室配套的内室看一眼,付副官没有房子,平时生活起居都在那里面,几天没进人了,落了不少灰尘,也该打扫了,他这样想。
手刚在门把手上时,办公室门有了动静。
以为付副官来了,笑模笑样去迎接的时候,是升职令。
传达命令的是上将手下的士兵,没什么职务,不过照样趾高气昂。
付副官撤去监察长职务,重新调回上将身边,朴文仁提拔为少校,担任监察处监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