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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凝果酒引魂 白衣客伏击 酒肆遇阿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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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嫣之行至一家酒肆门前,一股精纯的魂力如丝如缕地缠绕上来,让她心头一凛。她收敛气息,不动声色地推门而入,径直走向柜台。
“店家,打酒。”
柜台后,小二眉开眼笑地介绍:“这位客官,您可来着了!小店的镇店之宝——凝果酒,寻常地方可尝不到。”
一旁,一位锦衣华服的权贵正醉醺醺地拍着桌子,大声质问:“凝果酒?什么酒,竟敢叫这么个名字?”
小二连忙赔笑:“客官有所不知。这凝果酒,果味醇厚,入口绵柔,回味悠长。更奇的是那凝果,果肉外凝如冰玉,一触即硬,入口却软如棉絮,配上这陈年老酒,谁能不心动?”
权贵嗤笑一声:“故弄玄虚!多少银子?小爷买了,赏你个口吃。”
“客官豪气!五十两。”
“多少?五十两?你莫不是疯了!最多三十两!”权贵勃然大怒。
小二却摇着头,伸出五根手指,寸步不让:“少一文,这酒您也带不走。”
姜嫣之见那权贵脸上戾气翻涌,担心他闹起来坏了自己的事,便上前一步,声音霸气: “这酒,姑娘买了。”
小二立刻换了副嘴脸:“姑娘豪爽!这就给您包好!”
“好。”姜嫣之淡淡道,“酒,给他了,钱,我付。”
“我没言买不起!”权贵气得浑身发抖,刚要发作,却被小二一把拉住。
“客官,别气别气,姑娘替您买了,您就当赏小的一个脸面。”
“哼,好,你送了别反悔。”权贵甩袖而去。姜嫣之松了口气,她本不想多生事端。
“萍水相逢,不必客气。”她话音刚落,便足尖一点,掠上二楼。落地时,她已恢复了原本的容貌,周身魂力内敛,如深潭止水。
“一群只知享乐的凡人,本君可没闲心打理。”姜嫣之边走边说,目光扫过一间间房门,最终停在最里面的一间。
在门口,她再次动用了换脸术,推开门,屋内空无一人。
突然,一道寒光从侧方袭来,一把利刃死死抵住了她的脖颈。
“抓住你了。”那人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客官,你弄疼我了。”姜嫣之硬挤出一丝委屈的语调,趁他分神的刹那,猛地肘击对方肋下,旋身欲逃。
可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却愣住了——眼前之人,竟是那个白衣书生。
“敢戏弄我?好大的胆子!”姜嫣之驻步冷笑,随即挥手解了换脸术,露出真容,“本君,真是小瞧你了。”
原来,来人竟是叶妖阿谯。
“你怎么出妖城的?莫非,你同逃出的妖里应外合?”她将短刃抵在他脖颈,眼神冷冽。
“别,误会了,我是来寻你的。”他急忙道。
“寻我?”姜嫣之说。
“因为,妖城在你不在的月余,出现了裂口。之前,逃出的妖没回来,众妖认为你是不管的,有人便溜了一丝出来。蝠长老还让其余妖瞒着你。”他语速极快。
“好啊,看来,他对本君甚是不满啊!”姜嫣之嗤笑。
“还……还有,猫长老和蛇长老觉得他如此不妥,便出手阻止,却被蝠长老打伤了。”
“本君来此,就是来抓逃出的妖,没有让他们随心所欲,他们大概是疯了!”她怒道。
“是你太小心了,不如开启妖阵。”他沉声道。
“不过,阿谯,你是本君副手,你来寻我时,有人瞧见吗?”她问。
“没,我出来后,便用你给我的妖符暂封了出口。”阿谯说。
“还算厉害。”她赞道。
这边,柳依瑶见到了沈鹤。
一起陪着用了午膳。
“你俩去园里走走,本宫要独坐会。”长公主道。
“走吧!三哥。”柳依瑶道。
在御花园,两人分距较远。“三哥,王妃不陪你一起来见长公主,她也太不识礼了吧!”柳依瑶不悦道。
“没,她来了,只是身体不适,先回府了。”沈鹤道。
“三哥,宁姐姐说她给你缝了香囊。”柳依瑶说完递出了香包。
“你跟思宁说,以后别缝了,我已经有王妃了。”沈鹤淡淡道。
“好吧!三哥。”柳依瑶道,但她没有打别的主意。
沈鹤走着走着,他贴身侍卫玄影卫跑了回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沈鹤的眼神骤然一沉,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沈鹤猛地转身,对柳依瑶道:“本王还有事,先行一步。”
不等她回应,他已提步疾行,衣袂翻飞间,只留下一个冷硬的背影。
柳依瑶捏紧了手中的香囊,指节泛白,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姜嫣之……又是你!”
而沈鹤一路疾行至宫门口,翻身上马,缰绳一勒,骏马长嘶,朝着城外酒肆的方向绝尘而去。
另一边,阿谯和姜嫣之在商量解救采荷之法。因为采荷是被蝠幻阵所伤,此阵凶险诡谲,一旦困入阵中,被迷了心智,便会失去妖力,引发心魔,重则身心俱焚,魂飞魄碎,无法生还。阵中,会照映出心中最重要、最在意的东西,以乱其心神,扰其七情。
“这些方法都太容易牵扯太多生灵,我用噬魂阵救她。”姜嫣之淡淡道。
“噬魂阵?!君上,此法行不通,你尚年轻,噬魂阵会吞噬你的妖力,一不小心走火入魔,连我也救不了你。”阿谯急道。
“无妨,你不也尚年轻?我会小心的,无须再言。”姜嫣之语气坚定。
“咚——咚——”
推门而入,来人是沈鹤。姜嫣之走过来,抬眸问:“殿下,您怎么来了?”
“王妃心虚什么?莫不是同谁谈话?还是有密信?”沈鹤步步紧逼。
“哪有?我只不过是来饮酒作乐,殿下怎么又疑心了?”姜嫣之又演起柔弱,用手帕轻按眼角,但不过压根没有眼泪,只是眼角微红。
“本王不吃这套,有或没有,一搜便知。”他挥手,几位手下进房排查。过了会,玄影带了人回来:“殿下,真的没有人。”
沈鹤还是不放心,“要搜身吗?未免别人污蔑我清白,请殿下自己来。”姜嫣之说。
她说完便抬起了手。沈鹤的目光落在她腰间处一顿,看见了一个香囊。姜嫣之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拿起香囊,打开,只有一些香料散出。玄影上前看了看,遗憾地看了看沈鹤,摇了摇头。
“搜不到吧!就是想让你难堪。”姜嫣之在心底冷笑。
沈鹤看过香囊后,风轻云淡,却敏锐地捕捉到一丝妖气,目光再次斜斜落回香囊。姜嫣之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加上分身正处于阵中,她有些恍惚。她立刻握紧香囊说:“这真的只是香囊,殿下到底疑心什么?”她压住心底的慌乱,又轻握住香囊,趁这间隙给香囊加了护囊符,妖气被封住了。
“没有,王妃多虑了,是我多疑了。”沈鹤沉默片刻,转身离去。
“我信你才怪。”姜嫣之在他走后呢喃。
她走出了千醉楼,去了客栈,以免他又起疑心。到了客栈,她给了小二足够的银两,吩咐不必打扰,小二望见银两,眼眉展开,答应得很痛快。
进入房间,她立刻对着随身携带的香囊施法,灵力从掌心印在绣布上。她双手向左右一甩,自己便进入了香囊,然香囊则隐身了,旁人无法看见。
原来,此香囊名为千容囊,是她的法器,也是一个无尽的容纳包。她修为高,所以法器是高阶的,她也将阿谯,采荷,妖城的入口藏于此。但这并不是妖城唯一入口,出入须得四长老允许,
她进入后,看见奄奄一息的采荷,心下一急。全身进入噬魂阵,她将右手一划,那一瞬间,另一手就划了一个血口,留下了血。她用手指沾起一滴血,轻点在阵中采荷的额头,手上的血还在不断滴落,落在阵中。
她又双手向左一探,任何人不得靠近,除了阵中人,其余都被隔绝。
“啊——!”她承着灼心蚀骨之痛,妖力也在流失,覆在阵中。
阵中,她感觉到了采荷的妖力,意识正在恢复,她也慢慢清醒,脱离幻阵。
“我要醒来!假的终究是假的!”她挣脱幻境,醒了。
姜嫣之感觉到自己的手中采荷命珠正在慢慢恢复。
“快停下!不然会走火入魔的。”阿谯的声音传来。
“无妨,没什么太不了的。”姜嫣之说,她虽解了阵,还没来得及休息,连忙直冲过去看采荷。
见她醒来,她正欲注入妖力,阿谯抢先一步注入了。
“我来,本君没事,。”姜嫣之说。阿谯见她这般,也不作声,只是轻摇头,示意让他来。采荷醒来见到她,慢慢站起来,阿谯扶着她,她也随之也站了起来。或许是因为噬魂阵消耗了太多,此刻,她的妖力还未完全恢复。
觉着手脚有些险些站不稳时,采荷和阿谯扶住了她。
“无碍。”她说
“灼心蚀骨之痛,加上又失妖力,阵术反噬,岂会无碍?”阿谯说。
“我缓会就好,不必担心。”她说。
采荷看着她,一边自责一边感动,她冲上去抱住了她,流了眼泪。
姜嫣之瞪大了双眼,随后,抬手拍了拍她的背。
“君上,谢谢你能对我这么好。当年,我父母被捉妖师杀了,是你收留我,把我当作家人般信任。”采荷说。
“那也是我们有缘,采荷,我父君,母君为护妖城而死。当年剑栖宫和妖城那一战后,就再无了踪迹,至今没再出现。而我也恰好在那场交战中,遇到了你,带回了你。”姜嫣之说。
“是啊,当年那场交战,双方死伤惨重,他们人为找出妖城的所在,不择手段,还伪装成正义的做法。不过,是为了歼灭我们妖灵。”阿谯说。
“行了,话不多说,我要开集妖大阵。”姜嫣之说。
“不可,此刻再使用妖力,君上,你会承受不住的。”采荷说。
“对,而且耗妖力过多,回妖城你怎么应付那些不服的长老们。”阿谯说。
“那便三日后,我再找时机开阵。”姜嫣之说。
“不过,我感觉那沈鹤怀疑的紧。”阿谯说。
“是的,我奉君上令去查了,他似乎年幼时同他母后出游时,遇妖被袭,他母后被妖杀了,他则被人掳走了,久后,才被找到,带回了宫。至于,什么人带走了他,未尝可知。”阿谯说。
“知道了,先处理当下的事吧!久后,再自己查。”姜嫣之说。
“不早了,我得先回府,你便先在此囊中待着,到府内,再放你出来。”姜嫣之对阿谯说道。
阿谯点点头。她让采荷先出了千容囊,她叮嘱了几句,便也出了。
出来后,她从床上拿起香囊,系在腰间,便和采荷离开了客栈。
已是酉时了,她们用妖力飞到了离府不远的小巷子里。
姜嫣之整理了一下衣袍,用妖力变出了一些大大小小的糕点,衣服,假装逛街来,避免惹人起疑心。
进府后,回到屋内。下人来报,殿下还未归来。但她这个王妃丝毫不在意,也猜到他定是去见了谁,她不禁嗤笑。笑他无用,连心爱之人都娶不到
她将阿谯和采荷安置好后,很早便歇息了。
“今日,君上累坏了,让她好好休息吧!”采荷说。
“好,我们代君上去寻寻蝠长老,但切记,不到万一,别用妖力,你也伤不轻。”阿谯说。
“樵屿,咱们来日方长。”姜嫣之说。她并未熟睡,而是在修复因噬魂阵反噬受损的命珠。他们走时,她在两人背上贴上了护珠符,关键时候,自能保命并传送回她的千容囊。
她再次闭眼,她此番用妖力过多,需得好好休养。
渐渐夜深,一轮月影被云遮住了些许光芒,似此刻的迷局难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