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风似影》陶耳一

9、第 9 章 为什么

　　为什么啊？到底看上我哪了？咋找身体都不找个好看的，怎么不挑啊？它真是饿了！
　　“风…你不是说要和我做好朋友吗？你肯定想帮我的，对吧？”
　　对啥啊？我是说和你做朋友没？我要的不是你这个吓死人的三等奖！是那位特等奖啊！我要我的特等奖！还我谱谱！
　　“…我不是很想。”
　　“你想。”
　　“我不想。”
　　“你想！”
　　“我不想！”
　　“你不想也得想！”
　　“凭什么！我的事情我做主！”
　　它没回答，但是它行动了。鬼狠话不多。
　　它的大脑和眼睛也开始融化，不过没有落在地上，而是顺着我的胳膊我的手，爬到那纯白的丝绸睡衣上，将我的衣服染红。
　　它的血的颜色真难看，像试卷上的大红叉。真难看！太难看了！
　　等待的过程漫长又煎熬，像上了一节听不懂的物理课。
　　数学课也行。
　　等它将我的整件衣服染红，我才发觉——痛呢？
　　诶不是，我怎么没感受到痛呢？它舍不得伤害自己？
　　我活动了一下，关节还是那样灵活，身体还是那样轻盈。我又伸手掐了一下自己。
　　哎我去，有点疼。
　　不是，怎么我还是我啊？它咋没上我身？放弃了？行吧，那也行。诶不对不对，是太好了！太感人了！我真开心，我还能继续学习哈哈哈……
　　就在我悲春伤秋之际，门开了。
　　不是我面前的厨房门，而是离我有点距离的大门。
　　它开了。
　　我听见雨声。
　　没了阻挡它的东西，它变得很大声。霹雳乓啷的，像数不清的锅碗瓢盆一起摔在地上。
　　很快，雨声又小了。一阵脚步声主宰了这栋房子里的声音。
　　有人来了。
　　我再次紧张起来，我要不跑一下？但是我能跑去哪里？跑了有用吗？
　　算了，就这样吧，下辈子再学习。
　　我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脚步声在靠近我，我听不到别的声音了。我的脑海已经被脚步声和恐惧和学习占据，再听不到别的了。
　　我吞了口口水，捏紧双手，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有东西从拐角处探出来。
　　我看到了一张脸…不！是两张！
　　啊啊啊啊啊！！
　　我猛的闭眼，忽然发现有点不对劲。
　　……等等，怎么有点眼熟？
　　我又看了一眼。
　　第二张脸怎么是谱谱的？
　　第一张脸没见过，是个二等奖。中等身材，不过身上的衣服到是考究，穿的像个被戴绿帽的老爷一样。
　　我又看了一眼，这次没看那个二等奖，专盯着谱谱看。他见我看着他，笑了一下，做了一下嘴型。他说：“别怕。我等会和你详说。”
　　我舒了口气。这个看着像特等奖。
　　一切发生在毫秒之间，我和谱谱快速的交换了眼神。现在等着还没啥戏份的大老爷说话。
　　二等奖站在我面前，皱着眉头，还瞪了我一下。
　　看我不爽？
　　他说话了，还指了指谱谱。
　　“这是小顾，我请来的侦探。”
　　又指了指我。
　　“我妻子，隋风。”
　　怎么还分配身份？这什么鬼身份？！
　　谱谱听见后愣了一下，随后弯腰，朝我鞠了个躬。
　　“你好，我叫顾听海。戴先生请来的侦探。”
　　还真姓戴。
　　我也点了一下头：“你好。”
　　嘶…这名字咋有点耳熟？
　　我看了一下戴先生，他在给我使眼神。
　　啥啊？看不懂。
　　“顾先生请坐，我去给你们倒杯茶。”
　　“不用劳烦了，我想现在就开始调查。戴先生说，希望我尽快查清楚。”
　　谱谱给我递了个眼神。
　　哦！这个我看懂了！是要我打探一下情报对吧！
　　“什么事情？我们家发生什么了吗？”
　　我看向戴先生。
　　“为什么我不知道？”
　　“你不用知道。”戴先生不屑的说，看我的眼里充满失望。
　　随后转过头，谁也不看。
　　“无知的妇人什么都不需要知道，你安静待着就好。你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小顾，你去查吧，我先上楼了。你，好好招呼小顾。”
　　他说完就走，毫不留念。
　　看我俩都不爽？
　　戴先生很快的上了楼，风一样。只剩我和谱谱。
　　我看着谱谱，他也看着我。
　　我想问他还好吗？刚才去哪了？怎么突然消失了？或者说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取代了。
　　但还没等我开口，他先走过来抱住了我，头搁在我肩膀上。我感受到他身上的凉气，和心里没由来泛起的安全感。
　　是了，这肯定是特等奖！
　　虽然那个三等奖长得和谱谱一毛一样，但是我一看见它就鸡皮疙瘩遍布全身，看这个不会。
　　这个肯定是谱谱！
　　谱谱好像在颤抖，是冷吗？他在我耳边开口说话，声音也有点发抖。果然是冷。我回抱他，抱的很紧，希望这样他可以暖和一点。
　　“风…你还好吗？你的身上为什么有血的味道？你是不是受伤了？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好的东西了？你有没有被什么吓到？外面好冷你冷吗？你要去添一件衣服吗？你的衣服怎么变成红的了？”他的声音有些哑。
　　“……”
　　我没来的及说，他倏地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真的遇到什么了？我…”
　　他看着很焦急，眼泪们都要从眼眶里挤出来了。我不得不赶紧开口，给他安慰。
　　我拍了拍他的背，又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有点蓬松，估计芒果干的肚子摸起来就是这样吧。我又忍不住多揉了几下。
　　“放心…我没事。只是你问的问题太多了，我不知道该回答哪一个。别着急，一个一个问嘛。”
　　他不回我，就那样看着我，眼里泪光闪烁。
　　还是要哭？怎么办呢…
　　我想了一下他当初是怎么安慰我的，我依葫芦画瓢，原封不动的照搬过来。
　　我用手捧住他的脸，把他往下扯了一点。
　　太可恶了！他怎么弯了腰还这么高？不得已，我只好踮起脚来。
　　他的额头和看起来一样，很细腻，也很软。
　　嘴唇离开他的肌肤，我看到他愣在原地。他不说话，脸颊微微泛红。
　　…怎么好像眼泪更多了？
　　啊啊啊！真的溢出来了！
　　怎么我的安慰没用啊！难道只有帅哥给的安慰才叫安慰吗！
　　我有些慌，抬手想要擦掉他的眼泪。我还没碰到呢，他就抓住了我的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他轻启薄唇，开口说话了。
　　“…我还想要一个安慰。”
　　哈？为啥？长得不好看要给两个安慰吗？怎么这样…
　　行吧。朋友想要安慰，那就给呗。这个安慰我还是给的起的。
　　“好，那你低一下头，我有点安慰不到。”
　　“不要额头。”
　　“那要哪里？”
　　他想了一下，张开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他思索良久，最终放弃挣扎，指了指唇角。
　　“这里。”
　　我红了脸。
　　好兄弟会安慰这里吗？不会吧…
　　算了，我第一个好兄弟就是谱谱，我又没有过别的兄弟，上哪知道去？
　　谱谱说要安慰那里，那就要吧。
　　自己的兄弟自己宠。
　　我强装镇定，假装自己只是在亲芒果干的肚皮。
　　“好。”我应道。
　　我慢慢靠近他，眼睛不知道看哪里。看嘴显得有点居心叵测，看别的地方又显得不认真……看眼睛？我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谱谱还是一如既往的善解人意。
　　“你不好意思的话，那就算了，我要一个安慰也可以。”
　　他转头，看向别的地方。
　　我怎么感觉他头发都瘪了呢？
　　“不行，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谱谱，看着我。”
　　闻言，他转过头。
　　我闭上眼，快速的亲了过去。哪知准头不够，亲歪了。
　　他的嘴唇过分的柔软和温暖，芒果干都被他比下去了。
　　怎么办！！好软！！好想继续安慰啊…
　　但是不可以，谱谱又没说要多久的安慰，惹他不高兴了怎么办？影响不好主要是。
　　等等，我刚刚是不是被分了个对象来着？天哪，那影响更不好了。
　　我这样想着，手指微微用力，准备离开这柔软的温暖了。
　　然而就在我离开温暖一毫米时，谱谱松开了抓着我的手的手。宽大的手覆盖住我的后脑勺，用力向他那边按去。
　　谱谱加深了这个安慰。
　　我张口想说什么，比如快停下，等下被戴先生发现了怎么办。但却仿佛一脚踏入陷阱，下坠到另一个更甜蜜的地方。
　　我和谱谱的距离变得更近了，在他不懈的努力下，达到了惊为天人的负数！
　　Oh,my god！
　　就在我们干柴烈火，快要生米煮成熟饭，要犯错误时，一句疑问从不远处的楼梯上飞来，然后“砰”的一下砸到我和谱谱中间。
　　它强制分开了我和谱谱。
　　“你们在干什么？”
　　我睁眼一看，大惊失色。
　　完了，是戴先生。

作者有话说

　　戴先生就这样被戴绿帽。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