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黑狗和羊羔》安南克

3、第 3 章 至少巫师并

　　至少巫师并非一无是处，拿着手里依然在抖着腿的蟑螂串，兰姆对于这种食物的恶趣味很难说不。

　　他开始想象斯劳之家那帮子家伙看着自己啃噬蟑螂的模样，斯坦迪什估计会直接心脏病，其他人估计只会耸耸鼻子，安静的滚开；卡特怀特，翻垃圾的小伙，兰姆怀疑如果自己下达指令让年轻人尝一口，估计迫切想要进步的男孩会满脸厌恶地将蟑螂串吃光。

　　蟑螂在嘴里发出咔滋咔滋的响声，胖胖的金发男人坐在街边的长椅上观察来往的人群。今天才刚开学第二天，没有一个学生。街上萧瑟的景象比圣诞节的伦敦金融城还要悲惨，至少主教门那边还会有一些走丢的游客，拿着地图试图寻找方向。

　　蜜蜂公爵今天只有四五个顾客，安布罗修·弗鲁姆早先接待了兰姆，并且向他推荐了蟑螂串。两个胖子就站在柜台前嘿嘿直笑，在这愉快的交谈中，前泰晤士宫的间谍就将商店老板的全部信息过了一遍，从家里几口人，到收养的小猫一天要吃多少餐，店里的老鼠怎么也赶不净，但是老板依然打包票自己的食物是安全的。

　　透过玻璃窗，兰姆可以看见一个女人站在柜台前，而矮胖的男人消失了踪影。当弗鲁姆在楼下清点货物时，他的妻子临时看管店铺。聪明的男人已经将九月和十月的货物备齐，为学生的疯狂采购做准备，所以下楼的时间是固定的开业前的早上八点，和下午人潮过后的三点左右，有时候如果妻子准备了司康，他可能就推迟到四点才开始补货。

　　兰姆的机会就是人潮最多的时候，周六十点开始，弗鲁姆和她的妻子就会忙得脚不沾地。将手里的棍子消灭一空，金发的胖男人慢吞吞地站起身，离开了长凳。

　　他的晚餐是在猪头酒吧解决的，没有比酒馆更容易得到信息的地方。拿着大玻璃杯同饮的醉汉叽里咕噜地炫耀着自己最近见识到的奇珍异兽。有一个嚣张的年轻人甚至吹嘘自己遇见了逃犯布莱克，并且和对方交手三个回合，最后以自己的切割咒将对方击败、逃跑为终结。

　　「兄弟们，我和你说。」原地站着都摇摇摆摆的男人指着酒馆里的大家，「今天要是那个该死的小天狼星在这儿，我魔杖都不需要，一拳就能将他打倒在地。什么阿兹卡班的疯狂逃犯，对我来说，小意思。」他脚步踉跄地走向吧台，「老板，嗝，再来一杯！」玻璃杯咣当一声砸在木台上。

　　酒吧老板也没生气，仿佛早就见惯了这种粗鲁的顾客，只是放下手里刚擦干净的酒杯，又给年轻人上了一杯啤酒。
　　「熟客？」兰姆头向走远的醉汉歪了歪。

　　阿不福思·邓布利多，酒吧的老板耸耸肩，「从没见过，但是像他这种人，哼。」长胡子男人冷哼一声，不再评论。

　　「也是，开酒馆哪有安静的时候。」金发中年男人将金币放在木桌上，「两杯火焰威士忌。」

　　两杯酒摆放在兰姆面前，他将威士忌推到酒吧老板那一边，「和我喝一杯。」

　　邓布利多抬头看了眼前的金发男人一眼，放下手里的玻璃杯，他今天也受够了这些吵闹的醉汉，面前这个男人也不像是会闹事的主。

　　「谢谢。」

　　「吉米·怀特。」金发男人没有握手的意思，只是举了举杯子。

　　「阿不福思·邓布利多。」

　　酒杯杯壁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冰块在琥珀色的酒体里移动，推出一个细小的气泡。

　　控制表情是间谍的必修课，所以当对方说出那个响当当的大名，兰姆也只是微微点头，没有多做评论。装作打量酒柜上的玻璃瓶，他的余光快速扫过老人的外貌，确实和邓布利多教授有几分相似。

　　「邓布利多教授是我的哥哥。」似乎习惯了，老人没有生气，只是将手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离开了吧台。

　　看起来和他哥哥关系恶劣。兰姆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两兄弟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事情，但现在不是他操心的时候。将杯子里最后几口酒精喝光，又扔了一个西可到小费的罐子里，胖胖的男人慢吞吞地走向酒吧的大门。

　　火焰威士忌温暖了他的身体。站在猪头酒吧对面的小巷里，兰姆靠在冰冷的砖墙上等待着。从口袋里掏出泡泡糖，男人想也没想就将糖果塞入嘴中。他出外勤的时候嘴里总要有些东西，口香糖、香烟，或者佳发蛋糕。他微微为没有带一些巧克力饼干在身上而感到遗憾。

　　已经接近午夜，大部分人已经离开酒馆。霍格莫德街上空无一人，微弱的路灯接近没有，仿佛大雾中的灯塔，给贪杯的醉汉最后一点方向罢了。时间过去了不知道多久，男人嘴里的泡泡糖几乎要失去所有口味。

　　嘎吱一声，酒吧的木门被再次推开。那个年轻男人几乎是四脚着地爬着出来的。木门响起落锁的声音，看来这个自大的年轻人就是今晚最后的忠实客户。

　　终于到自己了。兰姆直起身，随着最后一口吹气，一个大大的气泡飞向空中。

　　他不紧不慢地跟在那醉汉身后，心情愉悦地吹起口哨。

　　「你……你是谁？」年轻男人不再尝试前进，弯着身子看着兰姆的腿，他醉得连站都站不直。

　　感谢上帝，这个蠢猪终于注意到自己。

　　「听说你连小天狼星都不怕？」兰姆用靴子尖将对方的脸抬起，「我来看看是谁这么厉害。」

　　静音咒封住了对方即将发出的哀嚎。金发胖子利索地一脚踹断了对方的左膝盖，「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不用客气。」

　　从对方的口袋里摸出金币收入囊中，又翻了翻其他的口袋，找到一封打开的信件。兰姆看着躺在地上捂着左腿的年轻人，看着抬头的姓名，「希望下次不要再见到你，加里。」

　　信纸盖在年轻男人被痛苦覆盖的脸上，兰姆举起魔杖。

　　「一忘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