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角关系》共计十八便士

9、我只喜欢你

　　白玉源把选科的事情抛到脑后。

　　没办法，事情那么多，她忙不过来啦！

　　假期结束，她焦头烂额地处理眼前的考试，同时每天抽出个半小时去跑步锻炼。

　　陈言冬带着她复习效率很高，但她还是有种女娲补天的急迫感。

　　考完了十门科目，她感觉命都没了半条。但一想到即将来临的运动会，又打起了精神。

　　运动会这天，她兴高采烈地拉着陈言冬在学校里逛。

　　高中的操场比初中要大很多，四周还有看台，陈言冬的跳高项目依然排在第一天比，去检录处报到的路上，遇到了宁仪和李达乐，她们干脆一起陪陈言冬去比赛场地。

　　三班的人有的留在看台上，有的去教学楼前的广场逛集市去了。

　　但陈言冬上场时，还是引起了三班的轰动。

　　白玉源就站在不远处，拿着陈言冬的外套，和李达乐一起为她加油。宁仪依然拿着DV机摄影。

　　她们看她助跑，起跳，越过栏杆，和当年一样干净利落的动作。

　　陈言冬毫无疑问地挺进决赛，遇到了校队成员。

　　一番角逐后，比赛结束。陈言冬位居第二。

　　白玉源上去抱她：“太棒了，言冬！成绩已经相当好了！她毕竟是校队的嘛！”

　　得了第一的女生就在附近，听到后，没有露出不高兴的神色，反而骄傲地附和道：“对，没错，输给我是你的荣幸！”

　　一圈人都笑起来。

　　李达乐和宁仪都报了200米短跑和跳远，俩人的跳远项目下午开始。

　　她们去集市逛了一圈，收集了几张拍立得，买了一大袋子零食，就在看台上休息。

　　一边互相分享着班里最近的事情，一边看着场上各处激烈的角逐。

　　李达乐和宁仪把话题拐到考试上。

　　李达乐：“我考得还挺好的。感觉出题老师没想让我们难过。”

　　宁仪嘴角抽了抽：“……你滚！”

　　“言冬，你怎么样？有信心把她压过去吗？她比你高两分，考了个中考状元嘚瑟了整整一个暑假啊！”

　　陈言冬点头：“我有！”

　　白玉源：“我证明，言冬带我复习到的东西都考到了。”

　　宁仪酸得不行：“你们俩能不能下次也带我一起复习？唉！好羡慕你们住得那么近！”

　　白玉源：“到时候我们找个地方一起吧，听说附近要新开了一个图书馆，之后去那里看看？”

　　宁仪举双手赞同：“好啊，我没意见！”

　　李达乐也点点头：“行。去看看。”

　　宁仪拿胳膊肘怼她：“有谁邀请你了吗？”

　　李达乐翻了个白眼：“腿长在我身上，我想去就去。”

　　吵吵闹闹一阵，宁仪说：“我以后要去选文科。理科不是我擅长的领域。”

　　李达乐对此并不意外：“那我会很高兴少了一个对手的。”

　　陈言冬插嘴：“是两个对手。我也选文。”

　　李达乐吃了一惊：“你不考虑考虑理科？”

　　陈言冬：“我想学金融。”

　　李达乐默默无言，“好吧！那我们就各自奋斗。”

　　“你呢，白玉源？”李达乐看向白玉源，“你要跟着陈言冬选文吗？”

　　白玉源犹豫地说：“我还没想好。”

　　宁仪有点意外：“我还以为你会继续和言冬一起呢。”

　　她本来就是这么想的。白玉源心想，但是陈言冬好像不愿意让她跟着。

　　看向陈言冬，没想到直接对视上。

　　陈言冬转过头，对宁仪二人说：“现在说这个还早呢。明年才要选科。”

　　宁仪：“嗯，再学一段时间看成绩决定也可以。”

　　白玉源心里忽然有点堵。

　　一天运动会结束，回到家，白倪做了糖醋排骨。

　　但吃着她最爱的菜，白玉源也没有提起劲头。

　　白倪察觉到她的低落情绪：“小源，你怎么了？运动会不好玩吗？”

　　白玉源咬着筷子，摇摇头：“就是聊天的时候说到选科的事情。陈言冬她们都想好了。”

　　“你没想好？”

　　白玉源：“我想，和陈言冬选一样的。但是她……”

　　白玉源突然泄气：“她也没说什么。”

　　这俩孩子什么时候这么犹犹豫豫起来的？之前恨不得姐俩天下第一好。

　　白倪挑眉，“既然是你和她的事情，那你去问问她怎么想的，不就好了吗？”

　　白玉源看向白倪。

　　她思索了一会儿，摇摇头：“妈妈，我觉得这回不太一样。”

　　“为什么？你当时，是怎么和她说的？她又是怎么你说的呢？”

　　白玉源终于没再吞吞吐吐，一口气把话倒了个干净：“我说我想和她一直在一起。大学一起上，工作一起做……她结婚了，去另一个城市，我也想去和她做邻居。”

　　白倪沉默了一会儿，“你这么喜欢她啊？”

　　白玉源：“她是我最喜欢、最好的朋友！”

　　白倪用筷子扒拉米饭，又看眼白玉源正直的表情，心里叹一口气，“小源，你还是直接和她去聊聊，好不好？”

　　白玉源垂下眼，“知道了。”

　　晚间，陈言冬刚洗完澡出来，收到白玉源的短信。

　　【言冬，我今晚能不能去你家睡？】

　　陈言冬回她：【可以啊。】

　　下一刻，家门就被人叩响。

　　陈言冬疑惑地打开门，“你不会是一直在我家门口等着吧？”

　　白玉源抿唇：“是。”

　　她看向陈言冬还湿着的头发，“你刚洗完澡？”

　　陈言冬：“嗯。你去我房间等一下，我吹个头发。”

　　白玉源坐到陈言冬的床上，听着隔壁浴室里吹风机呜呜的响声，嗅到空气中若有似无的栀子味。

　　她捻起自己披在身前的发梢，嗯，一样的味道，让她感到很安心。

　　陈言冬吹干头发，进到房间，看着白玉源很拘谨端正的坐姿，笑着说：“你有事情和我说？”

　　白玉源点头：“嗯……就是，关于选科的事情。”

　　陈言冬面色不变，“怎么了？你想选什么？”

　　白玉源对上她的眼睛，“你不希望我和你选一样的学科吗？”

　　陈言冬收了一点笑，“我，我确实是这样想的。因为我知道，你其实更擅长理科，选择文科，会让你很辛苦，很累，而且我也知道，你不喜欢文科。”

　　白玉源知道她说得对，“但是有你在我就不会觉得累，不会觉得辛苦。”

　　陈言冬：“你专业想读什么呢？大学想去哪里呢？也是和我一样，学金融，去江市的复江大学吗？”

　　白玉源微微皱眉，陈言冬的语气很平静，但是她却听出来一种不愿意、不赞同。

　　陈言冬最后轻轻叹了一口气，“小源，你应该多看看你自己。”

　　“我自己？我没有很喜欢的科目，我也没有想要学的东西、去的大学和城市——”白玉源委屈地看着陈言冬，“我只喜欢你，陈言冬。”

　　陈言冬心跳一滞，她别开眼，目光在书桌上转了一圈，才重新调整好心情，面对白玉源。

　　“你把我看得太重要了，小源。”陈言冬说。

　　“可你就是对我很重要。”她急切地去捏住陈言冬的衣角，“我不想离开你。”

　　陈言冬看着她，垂眸，握住白玉源的手，“我们不会分开的，我保证，所以你多想想你自己，好吗？就算，选科不一样，大学不一样，城市不一样，我们也不会分开的。”

　　白玉源还是觉得不好。但她相信陈言冬：“好，我知道了。”

　　陈言冬松开她的手：“早点休息吧。”

　　陈言冬去柜子里搬出枕头和另一床被子，白玉源来之前已经洗过澡，她缩进被窝里，陈言冬去给客厅开了盏灯留给陈辉茗，然后回到卧室。

　　白玉源熟门熟路地打开了床头的夜灯，陈言冬笑了笑，关上卧室的门和大灯。

　　她躺到白玉源身边，白玉源忽然说：“我能不能握着你的手？”

　　陈言冬一愣，把手伸向她，白玉源牵住后，拉到肚子上，捏了捏她的骨节和掌心，又循着指缝扣住。

　　陈言冬闭上眼，却依然能感受到她不消停的小动作。

　　她压低声音斥责：“白玉源，你到底想干什么？睡不睡觉了？”

　　白玉源停住小动作，声音又有点委屈：“我想抱着你睡。但是，你肯定不同意。捏一捏你的手也不行吗？”

　　陈言冬直接问她：“你为什么想抱着我睡？”

　　白玉源：“你身上很香。”

　　陈言冬扯回自己的手，“你小说是不是看多了？每天都对我说这种话。”

　　白玉源困惑不已：“这种话？什么话？”

　　陈言冬闭眼：“情话。”

　　白玉源哑火。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想道歉，又觉得欲盖弥彰。想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说明白。

　　她拉起被子，盖在烧起来的脸上，小声嘟哝：“我说的都是实话。”

　　陈言冬：“睡觉！”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被闹钟吵醒。

　　陈言冬穿着睡衣先去洗漱，白玉源迷迷糊糊地抓起校服短袖和裤子穿到身上。

　　临出门，陈言冬才发现她们俩穿错短袖了。

　　陈言冬的衣服，都会在领子里面被她妈妈绣上一个冬字。她换衣服的时候没注意，这时候看到白玉源身上那件，在领子内侧有个小小的字，才反应过来。

　　白玉源尴尬地看向她：“那要换回来吗？”

　　陈言冬瞪她一眼，抓住衣服下沿掀起，露出平坦的小腹。

　　白玉源看她利落的动作，也跟着脱下短袖。

　　她脱下衣服，看向只穿着内衣的陈言冬，目光忽然被她胸前的一颗小痣吸引。

　　她指了一下：“诶，你这里还有痣啊。”

　　陈言冬低头看一眼，瞬间红了耳朵，“你在看哪里？快点把衣服给我。”

　　她直接上手抢走白玉源手里的短袖，重新穿好。

　　白玉源嘟哝一句，害羞什么呀，我们都是女生。

　　陈言冬又瞪了她一眼，拿起外套，走出家门。

　　白玉源把陈家的门锁好，噔噔噔跑下楼梯去追上她，见她一路不发一言，心想，陈言冬难道最近生理期吗？

　　不对呀。她记得还有一周才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