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狐公子》萨末了

3、勾人儿的小狐狸精

　　纪长菱是婚后第三次睡到日上三竿。

　　李戬也不客气，直接拽走纪长菱手里蜜色的棉被，纪长菱怒道：“谁啊！”

　　李戬矜持：“本宫拽的，有意见？”

　　纪长菱伏在床上：“不敢。”

　　“起来，湘儿和芸儿来见太子妃了。”

　　纪长菱捂住耳朵：“不是在太后宫里见过了吗？”

　　“不一样，侧妃拜见正室要单独安排。因你是男子才后延日子。”

　　纪长菱闭眼，但是依旧赖床：“知道了。”

　　李戬微微眯眼，将冰凉的手窜进纪长菱的内衬里，纪长菱打了个哆嗦，奈何李戬力气之大，纪长菱挣脱不开。

　　“太子殿下，我觉得冷。”

　　李戬侧躺下，感受纪长菱的体温，熟悉的异香流窜，李戬软声道：“婚后已有三月，规矩还没学全？你现在是太子妃，要称自己为臣妾，最不济也要称妾身。”

　　纪长菱叹气：“中原规矩真多。”

　　李戬不理他，鼻子凑到纪长菱的脖颈处，声音越压越低，手不停摁揉李戬的小腹：“看来传说是真的，菱州王室的心狐公子诞生之日，九尾狐衔玉生花，婴孩坠地便自带异香，以前没机会好好品味，如今在眼跟前儿，却只觉不满足。”

　　纪长菱似乎意识到什么，他小声说：“你是因为传说才要我和亲？李戬，还是你有什么别的目的，才会不择手段娶一个男子为太子妃。”

　　李戬眼神凌厉，他要和亲的目的确实不清白，否则也不会无缘无故攻打菱州。

　　纪长菱猜到一二：“李戬，你没说实话。”

　　李戬本来是打算和纪长菱温存一会儿，担心他会不会宿醉头疼，但他似乎低估了纪长菱。

　　李戬扯掉纪长菱的亵衣，响亮的一巴掌落在纪长菱的腰下处：“本太子虽不好男风，却对各类珍奇古怪之物感兴趣，特别还是你这样生得美貌的人。”

　　“流氓！”

　　李戬撇出个令人发寒的笑：“本太子与你合婚庚帖，拜过天地祖宗，本太子就是你的天，我对你做的一切合乎规矩，合乎礼制。”

　　纪长菱眼睛一斜：“让你的侍卫、徽朝征战沙场的大将军观赏太子夫妻春宵暖帐可算合乎礼制的？”

　　童毅本想禀告良娣良媛已经带到，只是没想到看到如此香艳的画面。

　　纪长菱的身体实在漂亮，他腰腹侧的一颗显眼的痣随着身体起伏，看得童毅呆住。

　　李戬明显有了愠色，暴力将被子盖在纪长菱身上，不耐烦道：“怎么了？”

　　童毅跪在门外，头地在手上：“太子，太子妃，陈良娣和胡良媛已在正厅等候。”

　　纪长菱观察童毅，两人视线在空中对视须臾，童毅慌张地撤回眼神，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寝殿。

　　“起来。”

　　纪长菱：“我能不能不穿中原女子的服饰了？又重又后，衣服里面还是衣服，还要涂脂抹粉，好累！”

　　李戬无奈：“让你抄的书算是白费周折。”

　　“太子殿下言之有理，可惜我大字不识几个。”

　　李戬也懒得搭理“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否则本宫下令，永久禁止你出寝殿。”

　　纪长菱只能乖乖起床。

　　纪长菱看着铜镜里的面容，他好奇，李戬到底为什么要突然攻打菱州，搞出那么大阵仗，最后却只要自己和亲，这背后肯定有他不知道的阴谋，说不定和大皇姐说的流寇侵扰徽朝边境百姓有关系。

　　母皇的死和李戬有直接关系，只是徽朝和菱州百年都不曾有过交恶，偏偏是...

　　“嘶~”

　　阿青盘发时不小心扯到了纪长菱的头发，阿青扑通下跪：“太子妃，我，我不是故意的。”

　　“阿青，能不能不梳这个头发，又大又重，就简单束发，戴上皇后娘娘赏的步摇即可。”

　　“可今天两位侧妃娘娘...”

　　纪长菱佯装威胁：“你要是不找我的话做，我就向太子告状，是你给的我后门钥匙，让我私自出府...”

　　阿青吓得满头大汗，乖乖照做。

　　纪长菱缓步进殿，喝茶的李戬看到清丽出尘的人迈着算是缓而高雅的步子，有半分太子妃的模样坐到了他身边。

　　“拜见太子妃。”

　　陈湘嫣然一笑：“上次在太后宫中与姐姐匆匆一见，今日在太子殿下引荐下，终能与姐姐面谈。今日一见，姐姐虽然来自菱州，却清然去雕饰，太子殿下的眼光是极好的。”

　　纪长菱平淡带笑：“良娣客气。”

　　陈湘和胡芸依次拜见纪长菱，两人和李戬同岁，可算是纪长菱的姐姐。

　　陈湘一看就是世家大族的千金，长相自是不必说，言行举止一看就是淑女，李戬对他也是不吝赐笑。胡芸只是配合陈湘，说一些场面话，整个人木木的，纪长菱也差距到她的眼神时不时地在看向外面。

　　纪长菱侧身：“喂，我该说什么？”

　　李戬心想，真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

　　李戬：“湘湘，芸儿，起来吧，太子妃初来乍到，对徽朝的礼制还有待精益，你们二人要尽力辅佐太子妃...”

　　纪长菱听得昏昏欲睡，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哈欠。

　　李戬在桌下掐了他一把，顺道将桌子上的葡萄塞到他嘴里，防止他出声。

　　童毅缓步进门：“太子殿下，陛下有要事与您相商。”

　　李戬起身前，又摘了一颗葡萄塞到纪长菱的手里，得意般地起身。

　　纪长菱直觉脊背发凉，但他看到了胡芸正在盯着童毅看，童毅的眼神也飘忽不定，只能将眼神落到纪长菱身上，李戬捏住童毅的肩膀：“阿毅，父皇之命不可违，还不快走。”

　　纪长菱本想舒一口气，肆无忌惮地抻腿伸懒腰，忘记了还有人在。

　　陈湘和胡芸掩面窃笑。

　　“不好意思，我忘记你们在。”

　　陈湘领着胡芸的手蹲在纪长菱面前：“这面皮长得还真像女子，只是声音....”

　　“你们都知道了...”

　　胡芸声音很沉静，像静谧的碧波潭：“其实所有人都知道，只是大家都在配合太子唱戏...”

　　陈湘拦住胡芸的话头：“不过你长得却是很好看，难怪太子会喜欢你。”

　　“他杀了我母皇，我才不喜欢他。”

　　陈湘赶紧捂住纪长菱的嘴：“太子妃，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胡芸淡淡道：“你不恨他吗？”

　　陈湘似是在责怪胡芸怎么也跟着不懂事。

　　“恨，可我不会恨。”

　　因为他答应大皇姐，此番和亲，不谈仇恨，只为和平。

　　纪长菱想起早上的疑问：“你们知晓太子为何要男子做正妻，我看两位姐姐才更配正妻...”

　　陈湘欲言又止，她思索再三：“我想太子一时心性也是有的。”

　　陈湘没说实话，纪长菱更加确信他的怀疑。

　　陈湘握着胡芸和纪长菱的手：“我们三人以后莫要再提及此事，若被陛下知道，你我小命不保。”

　　皇上？这事竟牵扯到皇家密辛？

　　纪长菱还记得坐在龙椅上的皇帝，他明明看上去亲和和蔼，心里......

　　侍女提醒，她们该回东宫了。

　　“太子妃，我们若要有机会，会再来看你。”

　　纪长菱唤阿青去送两位离开。

　　他趁机来到书房，打开新婚夜写下的逃跑计划，他拿了蜡烛，将其灭迹。

　　看来要跑，他也必须调查出真相。

　　政德殿内空无一人，皇帝正亲手修剪盆栽，随侍的大太监行礼。

　　“参见父皇。”

　　“今日体内热毒可有复发？”

　　“回禀父皇，今日天气转凉，身子不像暑夏时那般难忍。”

　　皇帝轻剪嫩芽：“戬儿，可知父皇为何亲手修剪这株盆栽？”

　　李戬了然：“这盆栽是难得的古松，根基深固，但枝叶疏落，可见是下人不懂照顾松树之法，导致其无法繁茂。”

　　皇帝：“还记得这古松是怎么来的？”

　　“儿臣记得，是父皇母后当年在王府时菱州送来的珍品，经由您亲手所种，才得以成活。”

　　“可惜，菱州之物终是不能容纳我大徽之皇气，伤了根基。”

　　李戬：“可如今菱州已然是我徽朝的疆土，只是需要时间才能让菱州朝拜我大徽。”

　　皇帝指着古松的根基：“根基不稳，难枝繁难叶茂，这古松来自菱州，自然需菱州的灵药，才能茁壮成长。”

　　李戬：“父皇的教导，儿臣谨记于心。”

　　“来人，将古松赐给太子。”

　　“多谢父皇赏赐。”

　　纪长菱伏在窗前，无聊地看着摞成小山堆的中原礼俗书籍，抄起一本盖在脸上，和煦的阳光洒在他半遮的脸庞，微风阵阵，清爽得惬意。

　　“睡着了？”

　　听到李戬的声音，纪长菱本能地拔直身体，假装地拿起茶碗喝茶，依旧爱答不理。

　　“太子妃竟然会看书了？本太子真是大开眼界。”

　　纪长菱回头，当朝太子李戬竟然单手托着花盆，模样实在可笑，他一个没忍住，将满口的茶水悉数喷到了太子的常服。

　　想他夺嫡杀敌，出使探访，才高八斗，英俊非凡，冷酷无情的当朝太子，竟然治不住一个蛮荒男子。

　　“太子也要亲自干活儿啊？你的侍卫呢？”

　　童毅赶紧接下花盆，纪长菱衣带卡道肩膀，长发散落月牙似的锁骨，羡慕道：“侍卫哥哥，你力气真大~”

　　童毅吓得忘记行礼，赶紧离开。

　　李戬俯身掐住纪长菱的脸，帮他整理好衣服：“你可知道你现在为人妻？竟然在外男面前露出身体，不守妇道！”

　　纪长菱鼓着嘴：“第一，我不是女子，我不必守妇道，第二，你的侍卫跟你出生入死。他不该与你一体同心？还是说，太子殿下其实害怕我与童将军私会？”

　　“满嘴污言秽语。”

　　纪长菱握住李戬的手腕：“论外貌，童将军却是逊你一筹，可论力气的话，一时难以分辨。”

　　李戬满脸醋意：“什么意思？”

　　“我第一次出府喝酒没带钱，童将军不仅为我解围...”

　　纪长菱摩挲李戬的手背，故作回味：“他就是用一双类似的大手，拥我入怀，他身上有中原男子的阳刚之气...”

　　李戬收紧手里的力气，纪长菱笑：“杀了我也改变不了事实，太子殿下，您是不是有隐疾？”

　　此话一出，李戬也顾不得光天化日，将纪长菱扛到肩上，锁紧房门，宽衣解带，绑住他的双手双脚。

　　李戬脱掉纪长菱的袜子，不停搔他的脚心。

　　纪长菱的脚又香又嫩，尺寸完全不像寻常男子，李戬放在手心里把玩，看着纪长菱又哭又笑，他可算是找到了治一治他爱勾人的毛病了。

　　李戬在新婚夜便想一口吞掉面前的猎物，但太医和国师告诫他，时机未到。

　　看来这段时间，只好隔靴搔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