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夜，我被前任死对头捡回家》》有爪子的猫

2、破局者 月光透

　　月光透过气窗在走廊地面割裂出惨白的条纹，陆澈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紧。电话那头周导的质疑声带着醉意："陆医生，你知道A组名额多金贵吗？林薇薇背后可是..."
　　"她今天用beatbox卡点完成整套爵士。"陆澈打断道，目光落在虚掩的宿舍门缝里——傅瑶蜷缩成虾米的身影在月光下像一柄折断的刀，"每个转身角度误差不超过0.5度，这比林薇薇上周考核时摔的那跤漂亮多了。"
　　周导的沉默持续了五秒："你认真的？"
　　"明天早训前，"陆澈伸手推了推宿舍门，"我要看到她的名字出现在A组名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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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瑶是被胃部的绞痛惊醒的。晨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床头柜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盯着那些光斑看了三秒，突然意识到这不是精神病院病房——没有铁窗，没有24小时监控，只有陆澈昨夜塞给她的营养液空瓶在桌角泛着冷光。
　　"醒了就起来。"陆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倚在门框上，白大褂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淡青色的血管，"周导同意你调组了。"
　　傅瑶猛地坐起，床头记分板被撞得晃动："为什么？"
　　"因为..."陆澈晃了晃手机，"我给他看了这个。"屏幕亮起的瞬间，傅瑶看见自己昨日在空教室跳芭蕾的侧影——那是陆澈从监控里截取的画面，角度刁钻得像精心设计过的舞台剧照。
　　"你偷拍我？"
　　"这叫医学观察。"陆澈走进房间，把早餐盘放在她膝头，"慢性胃炎患者早餐该吃流食，但考虑到你要训练..."他掀开保温盖，小米粥的香气混着淡淡药味钻进鼻腔，"我加了点健脾的中药。"
　　傅瑶盯着那碗粥，突然想起三年前被秦家关进精神病院的第一天。护士端来的饭菜里掺着安眠药，她吐了七次才骗过监控摄像头。此刻陆澈的手指就在碗沿三厘米处，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没有她想象中医生该有的消毒水味道。
　　"张嘴。"他举着勺子，眼底映着她苍白的脸，"或者我像昨天那样..."
　　"我自己来。"傅瑶抢过碗，粥入口时烫得舌尖发麻。她偷偷观察陆澈——他正翻看她枕下的笔记本，指腹在"每日摄入≤800卡"的字样上停顿片刻，突然撕下那页纸揉成团。
　　"你..."
　　"从今天起，"他把纸团扔进垃圾桶，"你的摄入量由我定。"他掏出便签纸写下数字，"1200卡，包括训练前后的能量补充。"
　　傅瑶捏着便签纸，指尖发白："你凭什么..."
　　"凭我是唯一知道你beatbox时扯到旧伤的人。"陆澈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傅小姐，想继续装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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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训场的气氛比昨日更压抑。A组练习生们围着林薇薇窃窃私语，后者正对着镜子调整护膝——那是赵莉特地从国外带回来的专业装备。傅瑶抱着水杯站在角落，看着自己洗得发白的护腕，突然听见苏倩的喊声："瑶瑶！你的位置在这！"
　　A组最末席。傅瑶走过去时，林薇薇突然转身，护膝撞在她小腿骨上："哟，灰姑娘升舱了？"她涂着粉色甲油的手指划过傅瑶的练功服，"这衣服该不会是从二手市场淘的吧？"
　　练习生们哄笑起来。傅瑶低头看自己袖口的补丁——那是她用父亲旧衬衫裁下的布料缝的，针脚细密得像他生前写的病历。
　　"开始热身！"赵莉的拍板声打断了喧闹。傅瑶跟着节奏活动手腕，余光瞥见陆澈站在侧幕。他今天没穿白大褂，黑色连帽卫衣让他看起来像个大学生，手里却拿着她昨夜的病历卡。
　　"今天练空中劈叉。"赵莉突然点名，"傅瑶，你先来。"
　　全场寂静。空中劈叉需要极强的核心力量和柔韧性，A组最强的林薇薇都只能勉强完成。傅瑶走到把杆前，突然听见陆澈的声音："等等。"
　　他走上舞台，从口袋里掏出绷带："你左肩旧伤没好。"他动作熟练地替她固定关节，指尖偶尔擦过她皮肤时带起一阵战栗，"发力时记住我昨天说的——重心前移30度，胯部打开角度再大5度。"
　　傅瑶盯着他睫毛投下的阴影："你..."
　　"开始。"陆澈退到侧幕，对赵莉扬了扬下巴，"继续啊，赵导师。"
　　音乐响起时，傅瑶闭上眼。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一架精密仪器，每个关节都在陆澈的指挥下精准运作。旋转时风掠过耳畔的声音，落地时地板的震动，甚至赵莉突然加重的呼吸声——所有细节都在她脑中形成三维模型。
　　"停！"赵莉摔了拍板，"这算什么？机械舞吗？"
　　傅瑶站定，汗水顺着脊背滑进腰际。她看向陆澈，发现他正在本子上记录什么，嘴角微微上扬。
　　"赵导师，"周导的声音从评委席传来，"傅瑶的动作完成度是98%，比林薇薇上周的92%还高。"他举起监控回放画面，"而且..."他放大傅瑶落地时的慢镜头，"她的膝盖弯曲角度比标准值多2度，这是为了保护旧伤。"
　　林薇薇的脸色变得难看："这不可能！她肯定是..."
　　"薇薇。"赵莉突然打断她，目光落在傅瑶肩头的绷带上，"你昨天说傅瑶精神不稳定？"她冷笑一声，"我看她算计得挺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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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训练结束后，傅瑶在更衣室找到陆澈。他正倚在储物柜前看她的笔记本，听见脚步声也不抬头："原来你十岁就拿过维也纳金奖？"
　　傅瑶抢过笔记本："你怎么随便翻别人东西？"
　　"观察患者隐私是医生的职责。"陆澈合上本子，突然伸手替她整理衣领，"刚才劈叉时领口开了。"他指尖擦过她锁骨，温度烫得她后退一步。
　　"陆医生，"她盯着他胸牌上的名字，"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澈笑了。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被揉皱的体重管理表，慢慢抚平纸面："傅小姐，你知道吗？真正的破局者从不靠卖惨。"他撕掉纸表，纸屑纷纷扬扬落在她脚边，"她们靠的是..."他突然凑近，呼吸带着薄荷味，"让对手连怎么输的都不知道。"
　　傅瑶心跳漏了一拍。她想起昨夜陆澈塞给她的营养液，想起他替她固定绷带时专注的眼神，想起他站在侧幕时眼底闪烁的光——那光像极了三年前她在维也纳歌剧院顶灯下看到的，父亲为她鼓掌时眼里的骄傲。
　　"陆澈。"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你为什么帮我？"
　　他愣住了。片刻后，他突然伸手揉乱她头发："因为..."他转身往门口走，"我赌你能赢。"
　　"赌什么？"
　　"赌..."他回头一笑，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眼角，"赌你会让我心甘情愿地...闭嘴。"
　　更衣室门关上的瞬间，傅瑶摸出笔记本。在新一页上，她写下：【Day3：让陆澈承认他在担心我。目标：让他亲口说"你很重要"。】
　　窗外，陆澈靠在墙上，手机屏幕亮着傅瑶的病历详情。指尖在"长期营养不良"处停顿片刻，他打开通讯录，找到备注为"营养科王主任"的号码。
　　"喂？王主任吗？我是急诊科陆澈。有个慢性胃炎患者需要制定特殊饮食计划..."他目光落在更衣室门缝里透出的光上，嘴角微微上扬，"对，她叫傅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