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没错,活了 大乘献祭, ...

  •   “师尊……师尊……”
      江淮月嗓子干哑,发出的声音也沙哑,江淮月想睁开眼睛,哪怕拼尽全力也只让眼睛睁开了条细细的缝隙。
      “淮月,不怕,师尊在这儿。”
      “都怪你师叔,非得叫你参加什么剑道大比,看这伤的……”
      剑道大比?
      许多年未曾听过这个词了,自江淮月灭了玄门,便在九洲禁了剑道大比。自那九洲便无人再提起剑道大比之事。
      记忆碎片化的袭来,却是断断续续的,这究竟是何时?是梦吗?还是……成功了?
      师尊的声音……这是她日思夜想的声音。
      泪水模糊视线,睁不开的酸涩眼睛被一双温暖的……略带薄茧的……轻柔的手带着柔和的灵力抚上,这种感觉就是师尊。
      尘晏许,千寒宗宗主。以一人之躯硬生生撑起没落的千寒宗,在千寒宗所有人眼里,她是扎根于山中的树,哪怕是危机四伏的四海九洲,只要她还在,千寒宗就是弟子的栖处。
      千寒宗人少,只有尘晏许一位分神期修士坐阵,这样的情况下,千寒宗还能独善其身……
      如果这是梦,也请停留得久一些,这么真实的……从前她从未做过。
      她静静靠在师尊怀里,细嗅着记忆中师尊身上独有的竹香气息,她只是害怕……害怕动作大些便惊醒梦中人。
      “我哪里便知道,今年陈胥渡那小子会参加。这小子下手可真重。我瞧老大这伤怕是没有个十天半个月好不了了。”她一听便知,这是她那不靠谱的师叔棠前镜。
      陈胥渡……
      那般刺骨的痛带着种种风雨浮现,这样的疼在记忆里躲不了。
      十一岁,一切的开始。
      是长达百年逃亡的开始,是师门覆灭的开始,是真正抽筋剥皮成长的开始。是从这年起,她逐渐失去了一切。
      这年师叔送她到玄宗参加三年一次的剑道大比,她首次出战,便遇上了当年意气风发,可许天下剑道第一,十七岁的陈胥渡。
      他的剑心通透澈明,风姿卓绝,气节不息。
      他的剑……名震九洲,所有人都知道这柄剑的名字——霄雪。
      带着年少轻狂的一颗心,在师尊阻拦下江淮月固执的想与陈胥渡一较高下,哪怕是输,她也想输得光明正大。
      对战擂台,江淮月的手紧张的沁出细汗,他一身玄色劲装,说着:“请赐教。”
      但手上动作却是招招狠厉,毫不留情,她被动防守。用尽一身气力,身上剑伤反而愈添。
      最后,内力耗尽,眼角被霄雪凌厉剑气割伤,重重摔下擂台。
      最后望见的是他。
      这一秒中的嫉妒与仰慕做不了假。
      江淮月出身俗世,一直待在千寒宗内,没见过什么世面,可是只是这一眼,她没能忘记。这样一个年少名扬天下,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不知是有多少人甘愿飞蛾扑火,让他这柄长生烛燃得更旺些。
      是,那年少年无知,于是为此付出了惨痛百倍的代价。
      江淮月实在是不想再重温这所谓的一眼万年,沉溺爱河。
      她甚至是有些恨的,恨自己这般少不更事,无知无畏,恨陈胥渡月光之华,穷尽美好。
      她不再强行睁眼,而是在师尊灵力的蕴养下缓缓睁开伤重的眼。
      睁开眼,那张脸,只存在于遥远的过去。远到,哪怕是面对面,江淮月也不敢触碰。
      泪眼涟涟,更不消怜语慰慰。
      “淮月,不哭。”
      是,该哭的不是她。
      江淮月会一定送玄宗一份大礼,送他们一份哭坟的大礼。
      窗外传来阵细微的声音,她知道是小桃花儿。
      桃花儿自幼就是个小傲娇,又担心又不肯说,她受了这么重的伤,桃花儿定是静不下心的,此刻定在门外守着,不肯走。
      “师尊,好疼。”
      这样能够放松下来的时刻,实在少有。
      当然,不出所料,在我呼疼后,惯是沉不住气的桃花儿依旧没忍住从门外扑了进来。
      气氛在凝固,带着桃花儿的一丝局促。
      招了招手,带着一脸不服气的桃花温吞又别扭的走了过来,也没忘了嘲讽我两句:“大师姐学艺不精,日后还敢随意同他人比较吗?”
      桃花儿,这嘴上不留情,可江淮月分明瞧见眼角浸出了几分泪花。
      “自然是我们花儿教训的对,日后我可不敢再逞强了。”
      若是换了以往,江淮月定是要跟小桃花儿吵两句嘴的。
      “哼!知道就好。”
      说完转身便跑了。
      定是跑到角落里偷偷掉小珍珠了。
      师尊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瞧着我与师妹吵嘴,反倒是师叔又开始絮叨:“老大啊老大,你说说你,师叔平时是如何教你的?打不过就投降嘛……来,跟着师叔学啊!前辈饶命,放小的一马,以后小的的当牛做马……”
      耳旁像是有一万只苍蝇在飞一样,师叔还是如往常一般聒噪。
      “前镜,去瞧瞧,药煎好了没?”
      想必师尊同我一样,也受不了师叔的聒噪,打发他去瞧药,实则是受不了。
      “淮月,你是不是……罢了,好好休息,师尊去瞧瞧药。”
      别人看不出来淮月奇怪的地方便算了,淮月是她5岁便从离国皇帝手上抱回千寒宗的,她岂能不知淮月奇怪的地方。
      淮月性格要强,是从不肯在人面前掉眼泪的。
      方才还怕是心魔侵身,但除了这些外伤,偷偷查验之下,没发现什么异常。
      “师尊……我就是江淮月。”
      师徒二人还是有些默契的,从方才醒来师尊的沉默,江淮月便知师尊是起了疑心。总归不过是忧心我因这场比试惨败,而生了心魔,阻我修行之路。
      前世……她的确因此耿耿于怀,几近走火入魔。
      “师尊知道的。”
      关上门,房间内难免有些空寂。
      空寂时,恨意是藤蔓,就缓慢又扎实的立根心尖。
      这剑道大比还有些时日呢,陈胥渡,这一次你能否如同前世一般逃出妖兽之手呢?
      陈胥渡曾灭杀众多魔族,仇家太多。
      而前世输了大比后的江淮月,心高气傲的哪里能服气,心魔便见机引诱她从一个魔人处偷学了些许魔族功法,用引灵术将陈胥渡引至后山禁地。
      禁地原也没什么,只是有一江泉水噬人修灵力,被玄宗列为禁地严加看管。
      这个魔人为了复仇也是疯了,以自己的金丹为阵眼,疯狂燃烧自己的灵脉,召出了上古凶兽虚影对付陈胥渡。
      也不知陈胥渡是干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竟让那个有王族血脉的金丹期魔修如此疯狂的想杀了他。
      前世最后一刻她却清醒了,替他挡下了这足以让分神修士重伤的一击。
      这一击本该让江淮月不治而亡,奇迹般的却打破她身体内的禁制。
      她不仅没死,还觉醒了无垠灵体,淬练身心,修行一日千里。
      也因此为师门引来了灭门之祸。
      江淮月良心未泯救了陈胥渡,却叫陈胥渡算出她的天择之命。
      这样恩将仇报的陈胥渡,这一次不救你,你还能逃出生天吗?
      若是陈胥渡在,那他知不知道若怜在哪里……若怜……总是让人心疼的若怜。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