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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出太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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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时节,树叶飘零,河流结冰,鲜花枯萎,天色也是灰蒙蒙的。小雨淅淅沥沥下着,我在雨中不见你的身影。来来往往打着雨伞路过的人,车辆行驶的声音,微风轻拂着。雨水浸湿我的鞋子,可是我似乎没有感觉一样。想要一直等待下去,就如同等待重要的人般。但是你就是我重要的人,只不过在我心里面,我只有在心里面才敢把你表达出来。我对你这错综复杂的情感,我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情感,但不仅仅是一个“重要”便可以形容的。想和你做的事情有很多,那你意下如何呢?雨还在下着,它由小变到大,后来,暴雨倾盆。我还在那里等着,我会一直等待着。我也不明白我在等什么,可能是在等我真正了解我对你情感的那一天。我在想,那究竟是怎么样的一种情感—
方希没有写日记的习惯,她不太喜欢记录自己的生活。因为有些事情一旦写下去,可能许多年之后再次翻开这本日记本,会觉得太过于尴尬。
但其中最大的一个原因还是因为方希怕某一天自己翻看日记的时候承受不住。
初一的生活并不愉快。
她几乎每天都在被骂。
他们那群同学说话很难听,而且对方希一点也不友善,骂得很凶。
学校里面有很多都是那种不学习的坏学生,他们这个年级的,有些人还是有哥哥姐姐罩着的。那群人不会去欺负那些有人罩着的的同学。只可惜,方希在这个学校没有认识的亲戚了,更没有一个不爱学习的坏学生朋友。
这或许在某些人看来是很好的一个开始,可同时也是一场悲剧的开始。
方希一直觉得他们在校园霸凌。
但并没有暴力殴打,只有一些不好听的话语。他们很喜欢开黄腔,说出来的话就没有一句干净的。
取外号这种事情更是常见。
方希曾经找他们商量过,问他们可不可以不要这样对自己。
后面的事情不提也罢,她问他们的这一句“可不可以不要这样说我”被他们当成梗玩,天天在那里说什么“可不可以不要这样说我”。
各种语气,各种恶心。
方希曾经写过这样一本类似于日记却不是日记的东西——记录每天都有谁骂过自己。
但是很不巧的事情是被发现了。
方希从来没有想过曲雨阳会偷看自己的东西。
她让曲雨阳把那本本子还给自己,他没有看她一眼,转手就把本子递给了李童贞,嘴里还说什么“方希这本本子上,就你名字最多,整整写了三页多”。
这算不算变相告状?
方希自己不清楚。
她并不相信曲雨阳,那本本子里面甚至有他的名字。
曲雨阳会开玩笑,一开始就是方希把他想得太好了。假如说一开始就知道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又怎么会有后面那些事情?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做错的事情有很多。把他的名字记在本子里面,只是一种记录而已。
偷看,为什么要偷看?
方希只能在一旁看着他们在那里念自己的本子上面的内容,无法阻止。
那种隐私泄露的感觉真的不好受。
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
那本本子再次回到方希桌子上,但是什么都已经不一样了。他们都看过本子里面的内容了,再写下去也没有什么用了。
他们的那种眼神真的让人不舒服,像是看跳梁小丑。
方希不喜欢这种眼神。
一个人的眼神可以表达各种情绪,我们通过眼神来确定一个人当下的感情。既然他能露出那种眼神,那他一定不喜欢我。每一种眼神都是每一种不同的语言,我不了解你为什么会露出那种眼神,就是因为我不了解,所以说我不问。你选择露出什么样的眼神,我都选择尊重。
方希身体体质不好,跑两圈就累,根本坚持不下来的那一种。每次跑那种长跑,或者说四五圈,跑完肚子都会疼,都得缓好久。
她那一次跑完步趴在桌子上休息,眼泪一样落下不落下的样子,在那里说肚子疼。
只可惜,那个时候的他们,太过于恶毒。
他们在那里说什么?
“我跑完我肚子怎么不疼?!”
“又来了又来了,肚子疼怎么不出去啊?请个假的事情,你有那么懒吗?”
“等会就要进医院了,要我说还得早点死了算了。”
最后一句话就是李童贞说的。
方希一直不理解他们为什么会说出这些话,眼泪憋了回去,没有再说肚子疼。
每个人的体质又不一样,我跑完我肚子可能会很不舒服,你跑完你可能感觉没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恶毒的言论?
这个世界为什么是这样的?对她为什么又是这样的?
眼泪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落下来的,滴在桌子上。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办,反驳回去的话会来更加具有侮辱性的回击。
他们说话这么恶毒,他们从来没有说过什么好听的话,为什么一定要是这样的?
方希想抬头看他们的,却发现自己没有勇气抬头面对他们。他们会骂得更严重的,他们很喜欢骂人的。
很多很多的话,说出来很多人都不爱听。
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说出这么恶毒的话,我想尝试去理解你们的思维。但是我每一次尝试去理解的时候,我都发现我理解不了,所以果断选择放弃,后面,我发现我还是太善良了。我从来没有说过那么恶毒的话,我的品质不是那么崇高,只是我具有基础家教。
别人都不爱听的那些话,反噬到自己身上又会怎么样?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方希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上学的日子,尤其是新初一。
以前上小学的时候,特别期待初中生活,可现在上初中之后才发现,这并不是自己所期待的初中生活。
如果换一个环境,换一个比较好的环境,然后换一群品德高尚的人和自己呆在一块,确实会好受很多。
环境真的能决定一个人的心情。
上学的日子枯燥无味,而且很多人都比较讨厌。
她该怎么诉说这种情感?
方希想要学习,但是很讨厌学校里面的某些人。
他们不是绝对的坏人,但他们的行为仍然不好。但是如何才能让他们改正?告状这种事情,如果真的做了的话,还是会被骂的吧?
方希不知道这学习自己偷偷哭过多少次,反正数不清楚,次数可能没有超过十次,因为她每次要哭的时候,他们都会让她别哭。
并不是安慰,而是很简单的几句话。
“怎么又哭了?别哭了行吗!?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这种话别人真的不爱听。
尤其是方希这种人。
想要一个人改变可能要付出很多的努力,想要一群人改变要付出更多的努力,而且在这期间自己还要努力。
方希有些时候真的想质问他们。
但是最后都没有。
这学期的所有事情都像鬼一样,一不小心就被缠上,然后一不小心就消失。反反复复都是如此,兜兜转转还是一个结果,但是他们真的很像现实中的鬼。如果不是鬼的话,那些伤人的话又是从哪里说出来的?那是他们的嘴巴吗?嘴,是用来说这些东西的吗?
亲爱的上帝,你告诉我,在你创造人类的时候,在你创造他们的时候,你是如何想的?
我信奉传说中的天使会来拯救我,只可惜天使并没有从天而降来拯救我。我不知道该如何,我只是在等。
是在等天使来拯救我吗?
这个世界哪来的天使?他们又是什么?
我自己呢?也是天使吗?
要我自己来拯救自己吗?
相信每一个学校都是会开家长会的,不管是阴天还是雨天,不管是大太阳还是暴风雪。开家长会的目的有很多,家长们一个个赶来,听着老师的一字一句,全部记下来。
方希的家长会都是自己的外公来开的。
曲雨阳问她:“你家离学校不是很远吗?你说你外公腿不好,怎么不让你外婆来开家长会啊?”
方希确实和班上一起人说过自己外公的腿不好。
他问这句话纯属可能就是好奇,可能并没有其他的恶意。
方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说,“我外婆残疾,走路很费劲的,只能蹲在地上一步一步挪。”
曲雨阳又问,“那为什么你的爸爸不能帮你开呢?你爸是不是在外地打工啊?”
方希这下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爸爸妈妈离婚了,我跟着我妈。我爸爸他……我爸爸他又结婚了,然后生了一个孩子,组成一个新的家庭了。”
曲雨阳还是在问,“你妈妈呢?你可以让你妈妈来给你开呀。”
方希就这么耐心回答,“我妈妈一般上的都是夜班,白天几乎都是用来睡觉的。有些时候我妈妈甚至都看不到群里面的一些消息,她每天都很累的。”
这么说,家里面就只有外公能来开。
接下来,曲雨阳说了一句让方希记忆犹新、永远不能忘记的话——
“那你家都这么困难了,学校贫困户名单上怎么没有你呀?”
这句话应该怎么去回答呢?
方希记得自己当时好像并没有回答,就只有沉默,无尽的沉默。
有些时候沉默能代表一个人的所有情绪,沉默就是最好的良药。对方不知道你想表达什么,也不知道你想干什么。我选择不说话,我选择一直沉默。
我就这样,沉默下去,一直不语。
—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几场雪过后春天可能就来了,这并不是一个漫长的时间。等到春天的时候,我们可以再次来观看不同的景色。和冬天不一样的,那个时候的河流不会结冰,树木会长出嫩芽,鲜花会绽放,那是一样别致的景象。许多人都期待那样的景象,很多人都喜欢那样的景象。我在等一个春天,一个由天使来打造的春天。这个春天的欢声笑语会有很多,那个时候,我会在这个万物复苏的季节来思考我对你的究竟是什么情感。我在想,我们就这样,在这个春天里面当普普通通的人,那样是不是也很好?我始终没有思考明白,但是还好,也许不思考也不错,在春天就随便而已。但现在春天还没有来,不过距离春天也不远了。由天使打造的春天,由我打造的春天,有我打造的春天。我将会迎来属于自己的春天,我会亲自去探查这个春天,等这个冬天结束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