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今晚不要停》奥切罗夫人

70、第70章 千金等CFO到半夜，CFO去了第二场

　　汪翎霏回到酒店后没有去吃程铂桉说的那家日料，因为她不吃生食。

　　当然，她也没有接受他的转账。因为她不需要男人给钱，也不靠他养，更不会对着5千块就心动。

　　钱，她见过，也有，虽然她刷的是家里给的副卡。

　　凌晨2点，汪翎霏坐在程铂桉那间套房的客厅沙发上看电影。

　　瞧着电影屏幕上的情侣正吻得忘情，她的脑子里不知为何突然就想到了程铂桉。带着这份怪异的情绪，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是深夜。

　　这个点他还没有回来，不用多想，必定是去了第二场。这一晚，他俩不知是默契，还是他忙着应酬没有空，她没有找过他，而他亦没有找她。

　　汪翎霏拿着手机，她的眼神定在手机的微信上，她没有点开和他的聊天界面，因为她很清楚她没有资格和立场去过问他为什么这个点还在外面。可就算是她心里清楚，不知道为什么，心口就是酸酸的。

　　一直以来，无论他再怎么释放善意和信号，她都没有奢求过他会是纯爱那挂的，尤其是在男女方面的经验。回忆以往她见识过的金融男，那些所谓的上流精英，哪一个不是WORK HARD PLAY HARD？也就是她，像个菜鸡一样哪哪儿都做不好，什么经验都没有，还处处要人帮。

　　想到这里，她烦乱地把手机丢到一旁。双眼看着电视屏幕上的缠绵画面，她越看心里越乱，发觉这夜深人静的，她竟然在想入非非。

　　她凭什么想入非非？她又不是他的谁。

　　或许是气自己吧，她拿起遥控器把电视机关了，打算回卧室去睡觉。可就在她从沙发上站起来的那一刻，程铂桉回来了。

　　“你怎么喝那么多？”汪翎霏当听见玄关处有开门声时，她那原本是要往卧室走的腿脚瞬间就调转了方向，走去了玄关。

　　程铂桉进门后，一把抱住他的小兔子，低头深吸她身上的气味，哑着嗓子说：“霏霏好香啊。”

　　他，叫她霏霏。‘霏霏’这两个字只有和汪翎霏关系非常亲近的人才会喊，而他的这一声把她原本就烦乱的心绪给搅和得更加浑浊。

　　“你喝了多少？你等等，脱鞋啊！”汪翎霏不敢回应他这句话，她抱着他，试图把他拖拽到沙发上去。

　　程铂桉把脚上的皮鞋蹬掉，他像个男孩那样，肆意地耍着无赖，抱着她，撒娇说：“让我抱会儿，霏霏。”

　　他终于是叫了她‘霏霏’，他想这样叫她好久了。他将她压在玄关的墙壁上，眼里盛满深情与眷恋，他细细地闻她，感受她，脑子里都是刚才他推开门时，看见她过来迎他的娇俏模样。

　　他再也不用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在陌生的国家和陌生的城市里黯黯度过，他有人陪，有人等，或许他还可以贪心地去幻想他会有一个家。

　　心里有无限的动容，他觉得他要化了。他细细嗅着她身上好闻的香气，他想可能他对她已经超过了‘喜欢’的范畴。

　　他不说话，就是把脸埋在她的肩颈处。汪翎霏被他身上的酒味给熏得够呛，她拍了拍他的后背，忍不住第三次问：“你喝了多少呀？身上的酒味好重。”说时，她想起了她去送文件的那晚。

　　不知为何，她的情绪开始下坠，她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惯用这种手段来把妹，然后与对方发生关系。

　　她越想越糟糕，甚至开始猜忌他是不是在第二场里与那些陪酒小姐也这么亲热？而他的DIRTY TALK是不是已经在今晚说过一轮了？

　　想到这里，她的心越来越冷。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她妈带着她，大半夜地在上海街头一家一家的商K找过去，就为了把她爸活捉回家。那些情景这么多年了她始终历历在目，她没有办法忘记那时小小的她有多么地害怕和无助，她站在商K的走廊上看着母亲与父亲争吵动手，她除了嚎啕大哭没有任何办法。

　　没有人会安慰她，也没有人会来捂住她的眼睛和耳朵，她像是被丢弃在一旁的垃圾，羞耻地看着父母婚姻里的荒诞与恶俗。

　　而现在，她也会成为母亲那样的人吗？她是不是也要怀疑身边的男人是否在陪酒小姐身上刚刚爽过一轮，或是几轮？

　　成年后的失落混着童年里的羞耻创伤，她冷静地把程铂桉推开，最后再问一遍：“喝了很多，对吗？”

　　她不高兴了？她是在生气他回来得太晚了，对吗？程铂桉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情绪。

　　“不喜欢我喝多，是吗？对不起，我以后不这样了。”他讨好她，并伸手试图将她重新揽回怀里。可是，她不愿意被他抱，她把他再次推开。

　　程铂桉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注意到她眉头微皱，“霏霏，上面的人来我没有办法拒绝。你不喜欢我喝多我会记住的，以后我会尽量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

　　“我不是不喜欢，就是……”汪翎霏看着他卑微的表情，她突觉她到底有什么资格对他甩脸子？她厌恶自己刚才的龌龊猜忌，也厌恶她在那一刻成为了她母亲在婚姻里最不堪的样子。

　　说到底，她和程铂桉除了生理上的亲密，其实什么关系都不是。她不该妄图去索要超过生理这条界限的一切，因为他没有说过要给，而她也从不曾提出想要。

　　“你不开心了，对吗？”程铂桉抱紧她，眯眼看着怀里的小兔子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问：“我答应你，你不要对我有意见好吗？”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而后继续讨好说：“你好软，好香，好好抱，我好开心你会等我。”

　　“我……我在看电影。一不小心，看到了这么晚。我本来是要去睡觉的，正好你回来了。”汪翎霏想把自己从这段混乱的关系里‘拔’出来。或许这么说还不够，她又添了一句：“我不是有意等你的。”

　　她的话像是一桶冷水，把程铂桉微醺的心给浇得几乎要清醒了。

　　他松开她，从刚才酥麻沉醉的甜腻里拔出一丝清明，低声问：“你不喜欢我身上的酒味，是不是？”他浑身都是抱歉的姿态，连连后退，并着急地卑微讨好说：“我现在就去洗澡。我把衣服脱掉，换掉，我会把自己洗干净。霏霏你不要讨厌我，我会洗得很干净的，我保证。”

　　他在害怕她嫌弃他吗？汪翎霏被他的言行惊了一下。

　　“不是，我不讨厌你。”她被他的表现弄得心口一揪，顿时所有的防备全都瓦解，只余心疼。

　　带着几分她自己都不懂的歉疚，她向他走了几步，把他们之间的距离拉近，并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帮他把西装外套脱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