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今晚不要停》奥切罗夫人

58、第58章 千金被戳破现实泡泡，CFO想表白但被堵了回去

　　烧烤店里，汪翎霏和程铂桉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

　　“买酒花了多少钱？”程铂桉坐下后，随手抽了张桌上的纸巾擦桌上的油腻。

　　汪翎霏把刚刚在烧烤店隔壁买的奶茶分了一杯给程铂桉，回答说：“没多少钱，别问了。”她知道他想把钱给她，可她觉得这钱不应该由他来出，必须让王万富吐出来才解气。

　　“那奶茶钱呢？奶茶钱我给你。”程铂桉几乎不喝奶茶，如果不是他太冷了，这杯奶茶他多半是要拒绝的。

　　“我没给你点奶茶，你的就是一杯去糖的热绿茶，没多少钱的。”汪翎霏照顾他穿得少，奶茶是她一个人去买的。

　　她晃了晃她那杯满是小料的奶茶，拆开吸管戳进去，喝了口说：“你放心喝，除了可能会睡不着，没有别的问题。啊，对，烧烤的钱我出，不用你请我。”她思来想去，不想再继续欠他。

　　程铂桉被她的边界感给弄得有点不开心，他没有回应她的话，直接就是拿出手机在桌角扫码。“你看你要吃什么，你先点。”他将弹出点单页面的手机推到她面前。

　　汪翎霏看出他好像在不高兴，她有点摸不清头脑，似懂非懂地问：“怎么了？不开心了吗？”

　　“说好了我请你的。”程铂桉一边拆开吸管包装，一边小声抱怨了一句。

　　一米九的肌肉男妈妈弄得像个小媳妇似的，搞得好像是汪翎霏欺负了他一样。“别这样，我也是想还你人情呀。”她直白透露心思，觉得他应该能理解。

　　程铂桉不想她还人情，因为他不认为她欠他什么，他就是想对她好。“你欠我的可不止是一顿饭，你欠我……”他差点儿把他对她的喜欢说出来，但话到嘴边他怕把她吓走，只能咽回去。

　　“你这个人真烦，AA行不行？”汪翎霏主动后退一步。

　　AA这个方法亏她想得出来！程铂桉觉得这比让她请他来得更过分。“不行，我不喜欢。”他是真的生气了。

　　不是，老外不是都喜欢AA的嘛，怎么到他这儿就行不通了呢？汪翎霏看着他那闹脾气的俊脸，心想他这大晚上的作什么作，是有什么毛病吗？

　　“你闹什么小孩脾气？还CFO呢，我看你像UFO。”汪翎霏无语地接过他的手机，在上面点单。是，她不想让他不开心，所以没有和他继续争。

　　程铂桉听着她对他的吐槽，看着她拿他手机点单的动作，他唇角露出了笑意，连着酒窝都显了出来。

　　他喝了一口她买的热茶，淡淡的茶味弥散在他的口中，就着热茶的暖，他与她说：“买酒的钱我给你，我也算是你的领导，我给也是一样的。”

　　“你是什么善财童子吗？这也要给我，那也要给我，你人要不要给我？”汪翎霏边点烤串边吐槽他。

　　“你要是想要我这个人，我可以给你的。”程铂桉顺着她的话，认真地回答。

　　他说什么？汪翎霏以为她听错了。她立马抬起头看他，就见他一脸的认真。“别开玩笑，这个玩笑不好笑。”她不敢接受他给出的信号，她甚至连去深究细想都抗拒。

　　“点好了吗？”程铂桉看到了她眼里的慌乱。

　　“没，我再看一圈。”汪翎霏的心乱了，她的眼睛定在手机屏幕上，脑子里嗡嗡叫。

　　程铂桉就这么看着她在他面前逃避，慌乱，手足无措，他不停地在想她对他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思呢？如果她也喜欢他，是不是这就意味着他们可以试一试？

　　“营销部的实习生……不做了，可以吗？”他轻声问她，并委婉解释：“你可以和你家里人说一说这次的情况，我想你父母应该会理解你。”

　　汪翎霏隐约能察觉到他的这句‘委婉解释’是在欲盖弥彰。像是没听见，又像是心里还在乱，她没有回应他。

　　“我知道你是个很认真的女孩，你不怕困难，想要努力工作。但是，吃苦不是这样吃的，努力也要找对方向。显然，你这个职位已经沦为了领导拿捏玩乐的工具。”程铂桉见她不吱声，他更加直白地揭开现实的一角。

　　“我有拒绝。”汪翎霏抬头看向他，皱眉说：“你也说了，如果不是因为你在，我多半是已经掀台子了。我明白道理和底线，但是，职场上的骚扰不会因为我的辞职和躲避它就会消失。我换一个工作，或许还会遇到这样的情况。我认为，我应该学会的不是逃离，而是直面它，拥有解决这种事情的勇气和方法。”

　　“没有那么简单，权力握在少数人的手里，而真理由他们控制。”程铂桉害怕她会继续受到伤害，因为他见过不少她这样的女孩，最终她们的理想都被现实打败了。

　　他握住她的手，给出他的方案：“你如果不想和家里人说，那我帮你调岗。”他想把她调到他的身边。

　　汪翎霏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要。”她把手从他的掌心里抽出，隐瞒着她的秘密，找借口说：“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没有麻烦。责任我来担，后果也是我来承受，我不想再看你被欺负。”程铂桉已经察觉到她隐瞒他的秘密或许和她的职位有关，可他管不了这么多，他希望她走得好，走得顺。

　　他没有办法看她走错误的路，因为在当代的社会人只要错一步，就再也没有办法走回来了。“汪翎霏，我不知道究竟是谁给你出的馊主意让你去做这个实习生的，我可以非常直白地告诉你，你被戏耍了。你应该去更好的职位，去有上升空间的位置学对你未来发展更有用的东西。而不是，在这种基础岗上被无尽地消耗时间，消耗人格，甚至是消耗你的心气！”

　　是戏耍吗？汪翎霏的脑子‘轰’地一下停顿了。此刻，她的耳边回响起她爸在她入职前与她说，他是赤手空拳从最底层打拼出的汪氏，他想看她是不是也可以从最底层打拼出她自己的事业。

　　就是这句话，让她心甘情愿做了营销部的实习生。

　　“程铂桉，我不想靠你得到任何。从最开始的时候我就说过了，我不图你钱，也不图你职级……我什么不都要你的。”她不是那种想要靠男人的人，她不要他给予各种便利。

　　“时代变了，赤手空拳的故事早就是旧时代的老黄历，而当年那些所谓的‘靠自己闯’也无非是乘着时代的东风，时势造英雄这句话一个字都不能少。你想试试自己到底有多少本事，那你就要拿出你的背景和底气，甚至是牺牲底线，因为财富的流通已然阶级化。拥有入场券的那些人怎么会放没有入场券的人进来分蛋糕呢？能进来的，或多或少彼此的利益都圈在一个篮子里。”程铂桉想劝她别再执着于不切实际的梦。

　　汪翎霏听出来了，他在让她坦白，也在劝她调岗。可是，她没有办法坦白她的身份，因为她怕他或许也有瞒着她的事儿呢？人心难测，她不想赌人性。

　　“就是一份工作而已，我没有那么大的理想。”她低下头把手机还给他，借扯谎结束这个话题。

　　她不愿意坦白，她对他还有顾忌，程铂桉呼出一口气，低声说：“抱歉，是我越过了界线。”他在想，可能是他在一厢情愿吧。

　　他或许有私心，但他人不坏，汪翎霏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他的人品。她抬眼看着他失落的神情，叹气说：“程铂桉，我知道你在替我考虑。但是，我有我的想法，你尊重我好吗？我知道你说的都是对的，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不是所有人都会按照常规的路数去走的。”

　　“我只是想保护好你，我很自责很内疚，因为我没有办法理直气壮地帮你。我在想，如果你是我的直系下属，我今天就可以更强硬一些，我甚至能用我的职务权力去处罚他们。”程铂桉坦白他的想法，他赤诚得恨不得把心挖出来。

　　可当他说出这些之后，他后悔了，“对不起，我的这些话会给你造成心理压力。你说的对，你有你的选择，我应该尊重你。”

　　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哪怕是做领导也是个很有责任感的好领导。只是很可惜，他们的开局太荒唐了，所以汪翎霏没有办法像他一样赤诚。

　　他自责内疚，她何尝不也是呢？

　　“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一直都知道。”她看着他，心里的烦乱像是一锅混水，把她淹得喘不过气。

　　他的小兔子不是对他毫无感觉，只是她的秘密比他更重要。程铂桉好失落，但又觉得是他不够好才会让她做出这样的选择。“好了，不说这个了。现在是下班时间，工作上的问题留给明天早上9点以后再思考再处理。”他主动后退，想把气氛调节回轻松的状态。

　　“你也知道现在是下班时间呐。”汪翎霏调侃他，她喝了一口奶茶，配合他把刚才的话题翻页，玩笑说：“我当你还在加班呢，把我当孙子教训。”

　　程铂桉看了眼他手机上点的菜品，他浅笑道歉说：“对不起，我以烤串赔罪，可不可以？”说时，他在手机上又加了一波烤串。估算着她的食量，他把下单界面分享给她，且狡黠地添了句：“不够可以再加。”

　　汪翎霏看了眼菜品，她啧啧嘴，两个人点出四人量，暗想他是懂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