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2章 千金憋尿躲杂物间偷听,CFO哑巴吃黄连有口难言 ...
-
她跑了?
她竟然趁着他洗澡的功夫,跑了!
程铂桉当从浴室出来时,就见床上早就没了那娇小的身影。
他一开始以为她是在玩花样,毕竟昨晚她的表现,那可是相当地精彩。
他猜测她或许是在别的房间等他,但当他里里外外将套房全都找了一遍,就见办公桌上摆放着一份营销部的加急文件时,他忽然意识到,昨晚被睡的可能是他,不是她。
“FUCK!”他低呼暗骂,有种被摆了一道的愤怒。
怒意直冲心头,他即刻走到玄关处,一把拉开房门,就见套房门口的地上摆着‘惊喜’:一个装满一捆捆现金的红酒礼盒。
漂亮,他这是被里外都算计了一波吗?
此刻的程铂桉冷哼暗笑,不知道他这个汪氏地产新上任的CFO究竟是动了谁的蛋糕?对方要花那么多的心思来处理他,生怕他不上钩。
行,他就陪着玩一会儿,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早上10点,汪氏地产,10楼营销部大办公室。
汪翎霏从华尔道夫离开后,立马回家洗澡换衣服。她拼了命地加快速度,但因为早高峰南北高架拥堵,她还是迟到了。
她跑进办公室,慌张地找到工位坐下,赶紧掏出手机打卡。来不及喘气,她又慌忙地从包里掏出公司的笔记本电脑,弯腰把电源线接上,准备开机工作。
“汪翎霏,迟到1个小时,你蛮有本事的嘛。”营销部分管实习生的经理当看见汪翎霏进到办公室时,立马从他的工位上站起身,准备走过去骂人。
是的,这位是汪翎霏的直系上司,叫李岭。昨晚就是他半夜给汪翎霏发加班消息,让她去华尔道夫给程铂桉送文件。
当直系上司训斥的声音从身后突然响起时,汪翎霏这刚握上鼠标的手顿时就抖了一下。因为迟到而感到羞愧和心虚的她,被吓了一大跳,差点儿从工位上跳起来。
“对不起,李经理。我……是我的错,我这个月保证不会再迟到了。”
虽然是千金小姐,但汪翎霏懂道理,从来不仗着她的家庭条件和身份背景搞特殊。她老老实实接受训话,明白迟到是她的错,态度端正地给领导道歉是她唯一的出路。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在营销部实习是隐藏了身份的。这里没有人知道她和她那董事长父亲的关系,都以为她是个普通的实习生。
态度很好,就连脸上谨慎卑微的表情也都不错。李岭本来想了一肚子治她的话,没想到白准备了。瞧着眼前乖巧天真的实习生,他试探地问:“昨晚去了?”
去什么?汪翎霏下意识地不想回忆昨晚,但当她抬头对上领导眼神里暗含的意思后,她不得不回忆,然后尴尬地点头,小声说:“去了。”
“确定?”李岭再次向她确认。
“确定。”汪翎霏有些不懂上司的意思。
她疑惑地心想,纸质文件需要敲章签字,还是临时加急说今天早上就要用的,她除了深更半夜去给人送上门,还能怎么办?再说,重要文件,公司又不让叫跑腿和闪送。
而且,李岭昨晚微信给她发的是:让她送到外滩华尔道夫程铂桉的房间。这命令下得清清楚楚,她怎么可能不送到呢?
虽然,在送文件的过程里发生了一些难以启齿的‘小插曲’,但结果是她送到了。
李岭反复观察汪翎霏的神情,试探再问:“你送到后,程总有说什么吗?”
这话问得,汪翎霏的脸顿时就烧了起来。她抓耳挠腮,仔细回忆,并羞耻暗想,程铂桉昨晚说了好多话,但全是十八禁的。大庭广众的,她没法儿说。
越想越歪,她赶忙甩头,把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从脑子里清空。且她在心里与自己说,清醒点,这会儿上班呢。
“没说什么,我送到了就走了。”她扯谎回答对方。
这话其实也没错。她早上把文件放到他的办公桌上,这的确算是送到了,然后她也确实走了。
李岭听着她的回答,看着她那张天真好骗的脸,暗叹这有钱人家的女孩就是单纯。他洋洋得意,心想家里有钱又怎么样,还不是被他试探到了底线,以后轮他PUA?
是的,部门里的同事和领导虽然不知道她是董事长的独生女,但却都知道她家里条件好,以为她是来地产行业体验生活的。
一呢,是因为她在刚进部门时,入职资料里显示她从高中到研究生全都是在海外读的。她这种海外读书模式堪比烧钱,家里没点厚实的家底可撑不住这高昂的学费和生活费。二呢,则是她上班头一天开的就是迈凯伦。
公司的地下车库,就她一辆迈凯伦,还正好被李岭撞见了。讲真,手下的实习生太富贵,他这个做领导的心里不会太舒服。他特别想捉弄她,欺负她,看她笑话。
所以,昨晚他故意让她孤身一人去酒店,给新上任的CFO送加急文件。
“行了,以后注意别迟到。”李岭语气放缓,藏着心里的龌龊冲汪翎霏和善地笑了一下。
他再次上下打量她,指了指她身上的衣服,还有妆容,夸奖说:“妆化得不错,穿得也好看。尤其是裙子,西装百褶小短裙,挺洋气的。回头,你给部门里的王姐说说,教她打扮打扮,别整天上班像上坟一样,素面朝天穿得像保洁,影响部门风水。”
“啊?王姐?”汪翎霏被夸得很窘迫。
她无语地看向坐在她斜前方,那年过40,嘴里不是骂老公儿子,就是吐槽婆婆的王姐,就觉得自己好像不是很明白上司的意思。
她怕是她想太多,就装傻憨笑。
“好好上班。”李岭看她这漂亮白皙的脸蛋上透露着刚毕业的愚蠢与天真,他满意极了。
汪氏地产24楼,CFO办公室。
程铂桉瞧着眼前的营销部加急文件,他满脑子都是昨晚的各种旖旎,根本就没办法把文件上的字看进去。回想自昨晚到今天清晨的种种,他暗叹可真是‘惊喜’连连。
坐靠在真皮办公椅上,他闭眼想让自己冷静,但昨晚的柔软和娇甜像是长在他脑子里似的,赶不走,也拔不掉。他控制不住地回想细节,然后开始后悔昨晚的应酬他不该喝多的。
他就记得昨天晚上11点,酒店前台打电话给他,说有访客。那时他以为,是酒局上的人说要给他的‘生日惊喜’。
他本来并不打算与对方发生关系,甚至还想着把人叫上来后说两句就打发走。可万万没想到,当看见她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醉得厉害,所有的理智瞬间都消失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更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
想到这里,他吐出一口浊气,自嘲轻笑他也有这一天,真是羞耻极了。
不过羞耻归羞耻,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他能做的就是处理干净。没有太多的犹豫,他一把拿起桌上的这份加急文件,打算去一趟10楼营销部。
是人,是鬼,他必须要看个真切。
“小汪,上个季度的品牌推广你整理好了吗?我这里要用,你抓紧时间。哦,对,还有这个季度的广告投放以及促销活动策划,你别忘了。大领导要看的,说这周要拿出东西来,你抓抓紧。”
营销部的大办公室里,汪翎霏的同事正在给她‘布置’任务。她一个初出茅庐的实习生好比是个八爪鱼,做完这个做那个,做好那个再做这个,全然没有休息喘息的时刻。
更要命的是,没人和她说这些工作究竟要怎么做。同事们把她当杂工使唤,丢个案例就算是教过培训过她了。至于她有没有学会,或者是做得好不好,WHO CARES?
反正,出错了就往实习生头上推,要错也是她一个人的错。当然,她要是做好了,那功劳可就归‘布置’任务的同事们咯。
“好的,张姐,我知道的。”汪翎霏手里忙着干活,嘴里也忙着接活。自她开机起她就一直坐在工位上噼里啪啦地敲键盘,连厕所都没去过。她自我麻痹,告诉自己这是历练。
这提到厕所,人有三急她再忙还是要去的。她看了眼时间,想着这会儿应该能有两三分钟的空闲,她赶紧去一趟。
可就在她刚刚走出大办公室,余光瞥见电梯间那边有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正朝营销部走来。
几乎是一瞬间,她立马转身回办公室。
是,她看见程铂桉了,而且她还注意到他脸黑得要命,像是来营销部兴师问罪的。
无法面对昨晚的荒唐,她不敢赌对方人品,也不敢赌她的运气,只能慌张地躲进部门的杂物间,避一避。
隔着杂物间的磨砂玻璃门,她眯眼顺着门缝儿往外看,就见程铂桉拿着那份她早上给他的文件,与营销部的大领导还有她的直系上司一起往杂物间的方向走。
完了,她看着这三人走来的身影,脑袋一片空白,有种砍头刀还有两秒就要落下的绝望在她的身体里肆意弥漫。
“就在这里说吧,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千钧一发之际,程铂桉站在杂物间的门口停了下来。
好比是劫后余生,汪翎霏顺了顺胸口的气,感觉她吓得后背都是汗。隔着门,她贴着耳朵打算听一听他们要说什么。
“王经理,你昨晚让人给我送加急文件了?”杂物间的门外,程铂桉开门见山直接就是一句质问朝着营销部的大领导丢过去。
营销部的大领导看了眼程铂桉手里的加急文件,他立马甩锅给身旁的下属,质问:“李岭,怎么回事?这份文件我昨天上午就通知你给程总送过去,怎么拖到了晚上?”
是的,原本被安排送文件的是汪翎霏的直系上司李岭,不是汪翎霏。
大领导甩锅,李岭当然也甩锅。他用惊讶的口吻,回答说:“程总,这份文件我昨天第一时间就安排了人给您送去。这……新来的实习生可能是……算了,女孩子嘛。”
这句话很有意思,让程铂桉不免玩味回想昨晚的旖旎,且心里大致有了方向,基本确定她是营销部的人。
他摆出淡定的姿态,继续问:“实习生叫什么名字?”
“叫汪翎霏。”李岭觉察到了一丝怪异,故意说:“程总,昨晚她打搅您了吗?小姑娘不懂道理,我叫她过来给您道歉。”
“不用。”程铂桉即刻回绝。
他已然识破了这俩人的拙劣演技与拙劣人品,只觉可笑滑稽。他内心冷嘲不止,暗想到底是营销部上梁不正下梁歪,连着实习生一起烂?还是说,只是实习生有问题?
可不管是实习生的问题,还是眼前这两个人的问题,他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他昨晚或许和女实习生,发生了不该发生的男女关系。
算是哑巴吃黄连,这件事情他没有办法张口多问,多说。因为,他必须维持体面,不能在事情还没有发酵以前让任何不利于他的声音传出来。权衡利弊,是他必须要做的,也是他擅长的。
不能任由这种事情再次发生,他必须把这种龌龊遏制住。所以,他态度强硬,语气严肃地敲打说:“以后非工作时间,不要给我发工作消息,我不会看的。”丢下这一句话,他即刻就转身离开。
随着程铂桉的离开,躲在杂物间偷听偷看的汪翎霏心里想骂娘杀人的心到达了顶峰。要不是她躲在这里,她都不知道她昨晚被直系上司当成了‘礼物’送了出去。
难怪李岭早上来问她‘送文件’的事儿,原来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他可真是人渣中的极品,畜生中的绝品!
她憋着尿忍着气,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发现正好是中午12点。她气得一点儿都不想干活,从杂物间出来后打算解决完三急就去食堂吃饭。
真是,去他妈的上班!
她气呼呼地从办公室出去,而在办公室的一处阴影拐角,她娇娇小小的身影正好落入了程铂桉的眼眸。
他看着她进洗手间,又看着她出来往电梯间走,他悄声跟上,心想她刚才在杂物间应该听到了不少东西吧。
是,他不进杂物间就是因为她。当他拿着文件从电梯间出来时,他就看到她了,并且还注意到她为了躲他跑进了杂物间。
他默默地跟着她去到了食堂。站在食堂门口,他目光冷冽地瞧着她那双漂亮笔直的腿,他想问问她,她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