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我不可以吗？》龙川美美

4、第 4 章

　　13岁的夏雨灵身材高挑，长发飘飘，婴儿肥的脸蛋，乍一看是个青春懵懂的女孩。但是熟悉的人都知道，她的小脑袋瓜聪明着呢。无论是考试还是比赛，次次都能拿第一。

　　姑姑夏语靖很是为她骄傲，每次她拿了奖状回家，夏语靖都会笑着夸她厉害。还帮她把奖状贴在墙上。客厅一整面墙都是她的奖状，奖杯更是摆得放不下。

　　夏雨灵是少有的天才钢琴少女，自幼就展现出对钢琴的浓厚兴趣，后来主动要求学习钢琴。夏语靖很是支持她，不但劈出一个房间给她做琴房，还请名师教导她。

　　夏雨灵很有才华，似乎天生为钢琴而生，她坐到钢琴旁，曼妙的音乐就从她指间缓缓流出。大小舞台，大小比赛，只要她去参加，都是第一名。优越的外表和天才的表现，常常让人耳目一新。后来她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京市音乐学院附中。

　　前途一片光明坦荡。

　　但是青春期的她，渐渐有了少女心事。

　　这件心事无人诉说，连最亲近的姑姑都不能告诉。因为她发现的就是姑姑的秘密。

　　那天晚上，她见姑姑和那个姨姨嘴对嘴亲在了一起，看到那一幕，夏雨灵一阵天崩地裂。她的脑袋一片空白，一时之间不敢相信。她一直以为，姑姑和姨姨，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她们怎么会亲在了一起？

　　那是在她八岁的时候。

　　随着年龄的增长，那一晚的记忆越发清晰，很长一段时间，都牢牢地占据她脑海的一角。姑姑抱着姨姨在阳台，亲嘴……想到那两个字，不知为何，竟然有点害羞。她的上牙轻轻咬住下唇，心里感觉很奇妙。

　　姑姑曾经说过，她不喜欢男人。

　　那么姨姨，就是，她的恋人？

　　姨姨对她也挺好，每次见面都送她礼物。她比赛获奖，还带她出去吃大餐庆祝。夏雨灵觉得三个人一起生活也很好。当然，这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

　　不知什么时候起，姨姨不再来家里了，姑姑也很不高兴，有几次她听到姑姑在阳台打电话，声音大得不管不顾。

　　“我说过，你想要钱，我都可以给你！我对你的心，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你不需要努力，我养着你，好不好？你只要待在我身边……阶级阶级！又是阶级，我们之间哪有什么阶级，阶级只是在你心里！你为什么就不能坦然接受我给你的一切！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固执！”

　　“你说什么？你要去相亲结婚，你敢！王楚涵，你敢！”

　　“三十怎么了？三十很大吗？你说和我在一起的话都是骗我的？王楚涵，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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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姨姨不再来家里后，姑姑就不怎么笑了。夏雨灵想要姑姑开心一点，就频频拿奖状和奖杯回来，姑姑看到了奖状和奖杯，就笑着夸她厉害。背过身去，她又不笑了。

　　夏雨灵敏锐地察觉到，姑姑所有的不开心都是因为姨姨。

　　有一天晚上，姑姑的心情很坏，一边喝得酩酊大醉，一边哭。最后抱着夏雨灵痛哭流涕，“她结婚了，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她竟然抛下我去结婚了……”

　　夏雨灵第一次看到姑姑这么失态，这么不注意形象，她抱着姑姑安慰着：“没事的，姑姑，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姑姑的。”

　　“小雨，有一天，你也会离开姑姑的……”

　　“不会的，”夏雨灵见姑姑哭得伤心，不由也跟着哭了起来，“我不会离开姑姑的。”

　　她和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姑姑的感情，比亲爸还要深。亲爸把她放在姑姑这里，一开始还来看她。后来就不管她了。这些年都是姑姑在照顾她。世上没有人比姑姑更好了。

　　她永远都不离开姑姑。

　　自那晚以后，又过了两年。

　　姑姑慢慢从悲伤中走了出来，脸上也有了笑容。

　　夏雨灵看着明艳大气的姑姑，三十出头的她越发充满魅力。她好像把更多的心思放在了工作上，还常开玩笑说：“你爸爸不知还指不指望得上，姑姑得多赚点钱，为你以后铺路。将来你长大了出息了，可不要忘了姑姑的恩情啊。”

　　“嗯。”夏雨灵应着她，用天真浪漫的语气说：“姑姑，我以后给你养老。”

　　“哈哈！”夏语靖听了乐不可支，“行！没白疼你！”

　　一天，夏雨灵穿着一条染血的白裙子在房里走来走去。夏语靖见了，当即哎呀了一声，对她道：“小雨，你来大姨妈了你不知道吗？”

　　“啊？”夏雨灵一脸懵懂地看过来，脑中还想着她什么时候有一个大姨妈。

　　“你不知道什么是大姨妈？”夏语靖也是瞪着两眼看她，反应过来，她好像确实没有给她普及过这方面的知识，于是解释道：“大姨妈是通俗叫法，书面的叫法是月经。女人每个月都要来一次的，行了行了，先去换衣服，我来教你。”

　　夏雨灵看到白裙子染了一片嫣红，非常醒目，这才惊觉自己流血了。

　　换上了卫生巾，那东西让她感到极度不适。她的小腹也有些坠胀，跟平时不太一样。

　　“上厕所就换一片，不要捂太久，要干净卫生。”

　　“月经期间不能吃冰的，凉的，酸的，辣的，刺激性的食物一概不能吃，知道吗？尤其不要喝绿豆汤，绿豆芽也不要吃，绿豆最凉了。”

　　“也不要剧烈运动，肚子不要受凉，注意保暖，”夏语靖想起一样告诉她一样，这一天尽给她普及生理知识了。

　　夏雨灵走路的姿势非常怪异，像只鸭子一样，夏语靖见了就很想笑。

　　“你能不能正常点走路，你这样人家会看出你是来了。”

　　“可我，感觉很怪……”

　　“没事，慢慢就习惯了。女人就是这样。”

　　夏雨灵愣愣地听着，一个奇怪的世界正向她走来。

　　更奇怪的还在后头。

　　16岁的夏雨灵接触到了电脑，伟大的互联网把她带入了一个精彩纷呈的世界。

　　这天无意中在贴吧看到了一个小说。还挺好看的，文笔特别优美，夏雨灵一直在追。她以为小说是言情小说，跟电视剧一样，有男女主。结果看到了最后，都不见有男主出来。还看到两个女的接吻了。

　　“？？？？！”

　　夏雨灵震惊地看着电脑屏幕。

　　眼前的小说情节，跟多年前的一幕完美重合了。

　　原来，小说的世界离她并不远。

　　夏雨灵有点被吓到，但是又很好奇，怎么会这样？于是，她根据关键词，搜索了更多同类型的小说，还有视频。她想要知道，姑姑，和姨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迫切的求知欲，让她把这方面的知识普及了个遍。

　　16岁的夏雨灵，遇到了百合小说。

　　17岁的夏雨灵，终于按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