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有着两 ...
-
有着两个侄子的帮衬,昨天的订婚宴全程都办得体面又顺利,每位宾客都被照顾得妥妥帖帖,女方家也非常满意,对宋时安更是止不住地夸赞。
后来…一群傅家的合作伙伴过来恭维他,推杯换盏间喝下去不少酒,他本身酒量还算不错,但也撑不住晕乎乎的,向侍应要了一杯蜂蜜水,便发消息给未婚妻说想上楼休息一下,再然后…
再然后的事情他的脑海中就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片段了,不过还是能拼接出他确实把自己的侄子睡了这个事实。
宋时安手里提着粥,回酒店的时候却被告知傅寒舟刚刚离开。
“离开了?他还生着病,他有没有说他去哪里了?”宋时安急切地问。
“这个傅先生没说。”
宋时安连忙掏出手机给傅寒舟打电话,连续两个都未接通,在准备拨第三个的时候,傅砚承的电话打了过来,“小叔,你快回家来,你未婚妻把事情告诉爷爷了,爷爷把寒舟叫回来了,准备上家法呢!”
傅老爷子军人出身,一顿家法下来少说也得躺十天半个月,更何况傅寒舟现在还发着烧,宋时安三步并两步跑向停车场,一路疾驰。
家里乱作一团,未婚妻带着家人上门要说法,却并不许傅老爷子对傅寒舟动家法。
“一个巴掌拍不响,凭什么只罚他,我要等宋时安回来,让他当面跟我好好解释!”
傅老爷子气急,“都是这个混小子闹得,打主意都打到他叔叔头上了!”
眼看腕口粗的棍子就要落在身上,傅寒舟认命地闭上了眼睛,半秒钟过去,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发生,他睁开眼睛,发现宋时安挡在自己前面,用后背硬生生接下了这一棍。
一阵闷痛袭来,宋时安险些没稳住身形,他将傅寒舟牢牢护在怀里,咬牙说道:“爸,这件事不怪寒舟,是我的错,您要打要罚都冲我来吧。”
“你?时安你不是…喜欢女孩吗?怎么会?”
“我之前确实喜欢女孩,但是现在我对寒舟犯了错,我作为一个男人就得负责。”宋时安安抚着怀里的傅寒舟,又看向未婚妻,“没什么好狡辩的,做错了就是做错了,真的十分抱歉,我对你很愧疚,你可以怨我,可以退婚,彩礼和订婚礼不用退还,我再加倍赔偿你的精神损失费,改日我再上门向你亲自道歉。”
未婚妻将手中的包砸向宋时安,“你这个渣男,我真是看错你了,你的臭钱我一分都不要,从今天开始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别让我再看到你!”
她气愤地带着家人离开,留下一地狼藉和各怀鬼胎的傅家人。
傅老爷子怒目而视,缓缓开口道:“时安,还是好好查查昨天宴会上的服务员吧,这事情可不像巧合。”
傅老爷子半个月前拟定了遗嘱,决定将大半的家产留给这个心思单纯的养子,看来是有些人得到消息了,为了把宋时安和他的钱留在傅家,不惜搭上傅家的名声、不惜搭上傅家的孙辈也要搅黄这桩婚事。
他看向自己的亲儿子们,大儿子傅明诚能力强却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同性恋,二儿子傅辞远为人圆滑、办事体面却娶了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只能接个野种回来养着,整个家里没一个省心的,唯独有这么个不图名利地位的,还要被人蒙在鼓里算计,这简直是把他的脸丢在地上踩!
傅老爷子看向二儿子,眼神阴鸷,“辞远,我听财务说,你前几天动了新项目的研发资金?”
“…爸,我……”傅辞远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此刻他额角沁满冷汗。
“以前的我就不追究了,三天内恢复原样,以后别再让我听到你做这种事。”傅老爷子声音不大,却如泰山般压在傅辞远的背上,压得他喘不过来气。
“是。”
傅辞远最可能是这次事件的始作俑者。一是培训侍应的事是傅砚承负责,出了事他第一个难辞其咎,二是他向来厌恶傅寒舟,正好可以推他出去拴住宋时安,不用让他天天在自己眼皮下晃悠。一箭双雕,既打压了竞争对手,又在内部排除异己,这一招傅老爷子年轻时用得最是得心应手,还轮不到这些小辈在这里班门弄斧。
但猜测终究是猜测,找不到实际证据他也只能敲打一下傅辞远,两个儿子都不争气,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宋时安身上,等风头过去,就把傅寒舟这个野种送去国外,再为时安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家,把错全推在傅寒舟身上,届时宋时安成为傅家继承人,谁还敢乱嚼舌根,如此一想,傅老爷子的气才慢慢消散。
宋时安看向怀中一动不动、紧闭双眼的傅寒舟,去探他的额头,“寒舟烧晕过去了!快叫医生!”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叫医生的叫医生,拿毛巾的拿毛巾,一直折腾到大半夜,傅寒舟的烧才渐渐退了,宋时安一直守在他床前,看他睡得安稳,就离开了房间,去阳台呼吸新鲜空气,却迎面遇到了傅砚承。
“后面…你打算怎么办?小叔。”傅砚承率先开口。
“不知道,至少目前不想去思考这件事。”宋时安自嘲一笑,“我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允许我逃避一小会儿吧。”
傅砚承低头想了一会儿,开口道:“寒舟很坚强,他知道你是直男不会勉强你的,如果你真的过不去心里的坎,早点和他说清楚,他会理解你的。”
宋时安望着这个侄子,深觉对方比自己想象得更成熟,有着不符合他这个年龄的思维方式。
良久,他深深点头,“好。”
翌日,清醒的傅寒舟发觉自己躺在家里,身上还穿着干爽的睡衣。
宋时安推门进来,手里还端着温热的粥,“吃点东西吧,昨天你什么都没吃,今天肚子应该非常饿。”
傅寒舟没开口,宋时安又说道:“医生说你现在只能吃点清淡的,等你好了我再带你去吃点好的,药我早上已经给你上过一次了,来,张嘴。”
说话间盛满粥的勺子已经喂到嘴边,傅寒舟也不推脱,一口吃下。不知道是因为昨天没吃一粒米太饿了,还是这个粥真的很好吃,没用几分钟,宋时安就喂完了一整碗粥。
将空碗放在床头柜上,宋时安面色庄重,“我虽是个直男又是你的小叔叔,但我绝不会逃避错误,如果你愿意跟我在一起,我会负责。”
傅寒舟茫然地望向他。宋时安又说:“如果你不愿意,我会照顾你,直到你完全康复。”
室内沉默了很久,傅寒舟才缓缓开口:“我觉得可以试试。”
傅老爷子得知这件事后,气得直接把一杯热茶砸在了宋时安身上,“混账!把这件事冷处理慢慢就没人记得了,你还能正常的娶妻生子,你现在这么做,是打算把整个傅家都推向风口浪尖吗?!”
宋时安忍着滚烫的茶水浇在身上的刺痛感,咬牙道:“是我做的我不会逃避,寒舟是个好孩子,我不会放任他不管,我会负责到底。”
傅老爷子冷笑:“好孩子?你还真是单纯。”
宋时安却不想再听他多说,“抱歉了爸,从小我就是个认死理的人,您也说我是倔驴,所以您就别再劝了。”
说完这句话,不顾傅老爷子的叫骂声,宋时安转身离开了。
现在这个情况,家里是不能住了,他打开手机软件,打算找几个公寓住,身后冷不丁冒出来一句:“小叔要搬家?”
宋时安吓了一跳,转头看向身后,看到是傅寒舟,他顺了口气,才道:“是的。”
“为什么这么突然?”傅寒舟不解。
“我们两个…这样,以后住家里不方便。”
宋时安摸了摸傅寒舟的发顶,温柔地望向他,他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一口一个野种叫着这个孩子,明明他才是受害者,却自始至终没有怪过他,只是平静地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虽然有坎坷的身世,他也没有变成坏孩子,世界对他太不公平了,没有人温暖他,那就由他来温暖他。
傅寒舟看向宋时安,被他眼睛里的庄重和坚定烫了一下,微微怔愣后说道:“你会带我一起搬走?”
“当然,你现在是我的…男朋友了,我搬家当然会带你。”宋时安说得坦荡。
“爷爷他肯定不会同意。”傅寒舟脱口而出。
他苦笑道:“在这个家里,爷爷最讨厌的就是我,最喜欢的就是你,如果他知道你要和我一起住,说不定会派人追杀我。”
“那就不管他,他不总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宋时安第一次生出叛逆心理,“不过他应该不会真的追杀你吧?”
“哈哈哈哈哈哈,我开玩笑的,我去公司了,你慢慢找房子吧。”
傅寒舟拿起西装外套离开,“我后面三天要出差,如果你找好房子,帮我收拾些必需品过去,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