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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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衍说的那些东西，是我们家涉事的医药公司吧...”
这回轮到霍易泽感到意外了，他放下了茶杯，饶有兴趣地审视着我，“哦？你居然知道，那你对此不打算做些什么吗？毕竟，烫手山芋是不好接，但是它足够诱人...”
其实自己也是今天在魏琛汇报时刚抓到些眉目，在我爹出事后，有人在封查期一过就迅速拿下那些。
可见出手的一方公信力足够的同时也有着提前的准备。
但由于对方选择保密，涉事公司公文在移交给公安后就无从查看后续了，自己只能从其他的地方摸得些蛛丝马迹。
“虽然目前的我没意向也没能力去接管，但恕我直言，我觉得您把这种东西交给俞衍，或者换句话，您选择让霍家吞下，这是不明智的。
在如今的局面，在被限制的条件下，这没有任何暴利或是额外好处的可能，您长期在国外也应该知道，环境是不一样的。吃掉它，要么就是被迫让利，要么就是像我父亲一样吃牢饭，最终只会走向这两个结局。”
“如果您打算立在中间，水中踩独木。别的不说，我会第一个出手给掀了...这是我的态度，我可跟我父亲不一样，我容不得沙子，也对沙子里可能藏着的金子丝毫没兴趣。”
霍易泽听着我冷静的回应，轻笑一声，摩挲着手杖和玉戒，摇了摇头:“京城势力百年盘踞，你们夏家真是出了个异类。
你爹本来也算是个硬家伙，我起初也很佩服他。能手段遮天压下所有人，在你们家前所未有的集权，而我却做不到这么利落，只能用些小伎俩，还落下一身毛病。”
他真是谦虚了，如果“小伎俩”是指干死霍家除了霍俞衍父亲之外的所有合法继承者和私生子，那还真是门槛极高。
更可怕的是他能让他们所有人退场的理由全是罪有应得，我爹只是压得别人一口气都不敢喘，真比起来还是他更狠些。
“我不过是给了一个饵，没那个坚定心导致刺破嘴边，霍家怎么能允许这种人掌权？可笑。”
这句话是霍俞衍曾分享给我的眼前人的原话，当时配合上那些明面新闻和暗地里的传言，我只觉得毛骨悚然。即使后来霍俞衍父亲上位，恐怕拿到的也只是从这位指缝里故意露出来的一点薄弱控制权。
那枯瘦得有些干巴的双手，依旧有着难以捉摸的力量。
似乎是感觉出来我的沉默，他把语气尽量放得缓和，“小姑娘，我已是将死之人，至今也无妻女，你不必害怕我一个老头子。”
他睨了一眼盯着这边的霍俞衍，扶着手杖站起来缓缓走动，换了个对方看不到口型的角度摆弄着棋局继续开口说着。
“在考量期结束后，我就将俞衍作为亲儿子一样培养。在此期间，我在他身上发现了和你父亲一样的苗头。无论是学习能力还是应变掌控能力都远比我有天赋，但缺点是道德感天生薄弱...”
“我让他在国外那种低束缚环境下放开手脚去完成我给他的目标，结果可谓是相当精彩...”
“他自己没什么值得牵挂的，有些心思比谁藏的都深，若非之前常年跟我那个老友争锋，我也不能很快看透他的底。你们家的那些东西与其交给未知的外人，不如稳妥一些交给他，至少他见过最极恶的上限，对那套运作心知肚明。”
“......那你怎么敢赌他未来不会一路朝着红线极速滑坡，你也说了，他道德感淡漠，你这是在害他。一损俱损，最终你们穷其一生延续的东西会落入我们家的后路的...”
我后仰身子眯起眼，看着他重新摆好棋局后开始自己和自己对棋。
“呵呵...我手里的霍家的隐藏主支柱产业和你家那种烫手山芋比起来可是有之过而无不及，只是再加一码罢了。这是我需要他必须面对的，若非我时日无多，无人可用，我也不会最终决定是他。
俞衍这一代，还是有些平庸但品行不错的小辈的，但我是个贪心的人，平庸在我看来就是最大的污点。”
“而平衡住他，其实很简单。只需要有人时刻离他足够近，自愿地让人把刀尖抵在他的脖子上...”
小卒坐龙庭。
这已经到了残局，他们上一代人撕咬的太过了，他手中的棋子已然太少，棋手的时间也所剩无几，他没有时间再运筹了。
秉承着尊老的理念，我没有针对他明晃晃告诉我“我是他的棋子，甚至只是小卒”做出反驳。
“为什么是我？如果我没记错，您应该没见过我几面吧，无论是明面还是暗面。”
“因为不需要。一个人目前的身份足以片面反映一些东西，而如果反映的东西足够，那便不需要耗费没必要的时间了。”他停下了动作，吩咐门外面的一个人进来，递了个小盒子给我。
“你的0202研究所专项入职申请因为你爹被延缓了吧。我可以帮你缩短时间，当然，也可以无限拉长...”
他在威胁我，看着他笑眯眯的亲切样子和与之相反的说出的话，让我知道了为什么霍俞衍对他那么不客气了。
这才是他笃定我有帮他的根基，也会帮他的核心筹码。
真不爽啊，那种被人摸底摸得透透的，却因为资历不足甚至做不到和对方平起平坐的感觉，气的人牙痒痒。
我接过他递过来的小盒子后直接丢在棋盘上，打乱了所有的棋子，“呵，那可能让霍先生失望了，我这人最讨厌任人摆布了，一份职位而已，我也没那么想要，大不了您就一直延长，我哪里不能去？找些其他闲职也罢，纵使你只手遮天，我当个无业游民也能活着。”
“我可不像您一样贪婪，非要拿到些什么，也没有必要的远大志向，有时我甚至说的上是一个懦夫。这里不是国外，我一身清白，如今也算得上孑然一身，我可没什么致命把柄。”
然后在他变冷的眼神下我又重新拿回那个小盒子，忍了忍一横脚扫歪他手杖的冲动，“不过我不和您一般计较。我只是希望您知道，我接下它，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那人是霍俞衍。”
“仅此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