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殇》霜雪寒露

5、杀手*初战未捷

　　“玉姬姐姐，快放开我。”
　　“说，你是谁？”
　　“你连我都不认识了，我是女娲娘娘身边的待女，阿翠。”
　　“阿翠?”见过三次女娲娘娘的待女，好像的确是她，于是点了点头。“另个一个人是谁？”
　　“哪有另外一个人呀，只有我呀！姐姐，您是不是眼花了？”
　　“是吗？”看着阿翠坚决的表情，尽管玉姬仍是怀疑也不好再说什么，既是女娲娘娘的待女，也就不用再想那个人是谁了。于是松开了阿翠，重新坐到了桌旁。
　　“哦，你的剑。”说着只见阿翠双手变换，念了句咒语，白光一闪，一把古色古香的剑到了手上。
　　“离情？！”这是玉玲珑生前的随身武器，是江湖上最大的杀手组织------百花宫的镇宫之宝。名曰：“离情”。持此离情剑，不可有情，杀手只应无情！在这个充满了血腥的行业里，要有踏雪无痕的轻功，要有润物无声的武功，还有没有感情，否则会成为致命的硬伤。

　　接剑在手手，细细审视，只见古铜色的剑鞘上铸着一条展翅欲飞的金凤，栩栩如生，凤嘴里含着一块绿色的宝石，泛着清幽的光泽，说不出的神秘，剑靶上是一朵怒放的牡丹，花蕊竟也是一块绿色的宝石，只是流淌出的是清白的光。将剑的慢慢抽出，剑身上一只金凤若有若现，在阳光下，宝剑光芒四射，绿光莹莹，杀气凛然。随手一舞，光芒数丈，剑锋所到之处，无边落叶萧然而下，隐约还有凤吟之音。好剑，真是好宝剑，这样的好剑，要去杀人吗，杀谁呢，怎么能杀生呢，悲怜之心，油然而生。宝剑光芒顿敛，消失殆尽。对，心中要无情！玉姬告诫自己。要想用好此剑，只能心中无情，否则这只会是一把普通的剑。

　　“女娲娘娘已安排好一切，玉姬姐姐早点吃完饭，早点休息，今晚我们要行动。”到此时玉姬也不再对阿翠疑惑了。
　　玉姬拿出高力士临别赠的金子：“阿翠你收起吧，买些米面之类的生活用品，做仙家不能总是变金子去买东西，否则要受天界处罚的。”仙家有仙家的规矩，妖怪也有妖怪的法则，仙家不能总是变出些金子买东西，妖怪更不能这样。仙家也好妖怪也罢来到世间就要按照世间的法则生存，不能过多改变世间的一切，否则会遭天谴的。
　　阿翠略一沉思，于是收了起来。

　　一日无话，当夕阳的最后一抺余晖，消失在海天一线的湖面时，阿翠走了进来。
　　“玉姬姐姐，我们该出发了。”
　　“一天时间你都在哪儿？”好像除了做饭，收拾屋子之外，没有看到过她。
　　“买东西去了，买了食物，还买了这个，瞧，”说着阿翠拿出两套黑色的夜行衣。
　　两个人将衣服换好。“我们要快去快回。”阿翠拉起玉姬，来到湖边。
　　看着宽阔不见边际的水域，玉姬正沉思该如何过湖，只见阿翠双手变换，嘴里念了句咒语，接着手指指向湖面，一道白光冲到了湖底。玉环看着阿翠的白光有些疑惑，如果是仙人，那么白光应该是空灵、纯洁而又透明的，可是这白光似乎有了些说不清的成分在里面。
　　阿翠似乎看出了玉环的困惑，莞尔一笑：“姐姐，女娲娘娘说仙家之气不能出现在人间，多了会有麻烦了，所以就帮我改变了一下。”你看是不是像人类得道之光呢？
　　“哦，像！”难怪如此，玉环点了点头。这时岸边出现了一只长约二丈，宽一丈有余的一只大龟。这只大龟口吐人言，“请阿翠和玉姬妹妹上来，我渡你们过湖。”
　　阿翠笑着拉着玉环跃上了大龟的背。阿翠似乎总是那么快乐、开心。“王姬姐姐，你现在是肉身不能用飞的，这么远的路，我也带你飞不过去，只能让你坐这个，如果是我自己的话，我就可以飞过去喽！”
　　看着阿翠天真无邪的笑脸，玉环记忆中年幼时和哥哥姐姐们在一起玩耍的时光浮在了眼前，笑意也在眉梢，眼角漾了开来。
　　阿翠开心地拍着老龟的背：“他是玖哥哥，以后需要你就喊‘青峰绿叶赤云天’他就会来了。”
　　“谢谢你，玖哥哥。”玉环随着阿翠也喊他玖哥哥。玉环在想莫非早晨阿翠所喊的哥哥就是他。
　　玖笑了笑，“玉环娘娘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比你年龄要长些，六万年了，就受你这声哥哥了。”
　　“六万年？”
　　“是呀”老龟不紧不慢地说着，“因为我贪玩，总是受到责罚，所以现在还没有修练成人形，还是一只海龟，不过我还是那么贪玩儿。”说着玖憨厚地笑着。
　　哦，看来那天阿翠所称的哥哥应该不是玖了，因为玖还没有幻化成人形。尽管玉环对阿翠所说的‘没有别人’心存疑虑，但看到她那天真无邪的样子，想着女娲娘娘也说让自己住在这里，就信了，也就跟着阿翠来了。
　　“我们别光顾说了，快走吧，我们要在二个时辰之内回来，否则就麻烦了。”阿翠似有所悟地拍着头。
　　“坐好，我们走了。”玖说道。
　　为什么要二个时辰之内回来呢？玉环有点不明白，也许是玖要休息吧。
　　风声在耳边呼啸，乘风破浪，二人一龟飞速前进。一会儿到达了岸边。
　　玉环和阿翠向玖挥手告别，老龟像兄长一样叮嘱二人要小心，早去早回。

　　来到横亘于青山的皇城之外，月光下护城河如银色飘带般挡住了去路。玉环用轻功，阿翠用飞，两个上了城墙。此时街上，坊门紧闭，暗寂无声，偶尔响起一两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声音悠久绵长。杨玉环这些还是知道的，在唐朝，每当夕阳西落，则暮鼓齐鸣，城门关闭，三刻钟后，关闭坊门，路上不允许有行人。一旦被发现，就会鞭笞二十。除非是持有文牒之人。

　　确定一下方位后，阿翠拉着王环向西南方奔去，飞越屋脊，跳过树尖，来到一深宅大院旁，院子里张灯结彩，人影穿梭，进进出出，络绎不绝。
　　站在琉璃瓦的屋脊之上，玉姬压低声音问道。“他们家在娶亲？”
　　“对，这是地主吴熊家，吴熊这小子，仗势欺人，坑蒙拐骗，强抢民女，鱼肉百姓，无恶不作，前两天他抢了一女子，强迫人家做他的第十九妾。新房在后院第二排，等一会儿人少了，你进去把他杀了，他床底下有个罐子，估计有百十两金子，你也顺便拿上。按照规矩，我是不能出手的。”阿翠耐心地给玉姬解释着。
　　“你怎么知道这详细？”
　　阿翠顽皮地一笑，“我怎么不知道？！我是阿翠呀，想知道当然能知道了。”说完阿翠顽皮地叶了一下舌头。
　　“嗯。”玉环点了点头，心里觉得有些心慌，紧紧地抓着阿翠的手。
　　阿翠也觉察到了，安慰着玉环。“别紧张，你现在是玉玲珑，百花宫少主，相信自己，你能行的。”

　　渐渐地，人少了，有的屋子熄了灯。看时候差不多了，阿翠拉着玉环，几个跳跃来到了后院，只见这一院落，除了贴着大红喜字的新房外，别的房间已都没了声音，估计大伙是将时间留给了新人。
　　无声地跳到有灯的房屋上，阿翠轻轻地揭开几片鸳鸯瓦，屋子里的声音传了上来。
　　……
　　“美人，你就从了吧，以后穿金戴银，要多风光有多风光，在这儿不比跟着你那个穷哥哥好多了吗？”
　　“不，放开我。”
　　接着是亲吻声。
　　“啊——，你个小贱人竟敢咬我，呸，你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
　　阿翠示意玉姬向下望去，只见大红的桌布，上面有两只高脚红烛，在流着红色的烛泪，红色的帐幔，红色的喜床，红色的被褥，被褥旁，一个身穿红袍的矮胖子，已将穿着红衣喜服的女子扑倒在了床上。女子的脚在空中愤怒而又无奈地踢着。
　　“嘶——”那名女子的大红外罩落到了地上，“哧拉——”中衣也落到了地上。矮胖子在女子身上胡乱的亲着，女子则在床上呜咽着，扭动着。
　　没等阿翠说什么，玉姬早已按纳不住，脚尖点地，身形如柳絮一般，飘落到了院中，“砰——”一脚踹开了房门，出现在了矮胖子的身后，“住手——”剑指向吴熊，只是剑并没有抽出。
　　“谁？”吴熊不慌不忙地站起来转过了身，面对玉环，再看床上那名女子，乱髻鬓斜，泪光满面，身上只剩肚兜与亵裤。
　　“放了她——”玉环语气坚定不容置疑，不过矮胖子并不买帐。
　　“你说放我就放了，嘿，又是个雌的，来个一勺烩吧，做我的第二十房夫人如何？”说着色迷迷地双眼盯着玉环那凹凸有致的身体，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口水都在流出来了。
　　“你，放了她。”玉环觉得现在就是玉玲珑，冷静又傲气。
　　“可以，那你嫁给我吧。”说着，吴熊将手伸到了玉环脸边，意欲拉下她脸上蒙着的布巾，“小娘子，别蒙着面了，来让我看看，你是不是个美人，我最喜欢带刺的花了。”
　　“啪——”玉环打落了吴熊的手。“再对你说最后一句：放了她。”
　　“好啊，你个贱货，竟敢打我，来人呀——”吴熊高声尖叫着。
　　“怎么了，怎么了——”院子里响起了七七八八的声音，应该是护院醒了。玉姬决定速战速决，人多了就麻烦了，不是怕打不过他们，而是怕场面大起来，伤害无辜。再看吴熊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刀。

　　难怪吴熊刚才镇定自若，谈笑风声，原来会武功，而且外面还有帮手，看来真的有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