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殇》霜雪寒露

13、第 13 章

　　云姨的声音里充满了甜蜜，心里想着：平时对自己淡然的他还是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了，他还是喜欢自己爱自己的。
　　“阿云——”站在两人中间的灰衣人看了一眼走过来的云姨，目光又转向了百花王，“阿真？”不是十分确信的声音。
　　“龙大哥。”百花王的声音怯怯的，头低了下来，羞涩的小女儿态，面纱也摘了下来，在环肥燕瘦的百花宫中，不过是一个姿色平平的妇人。
　　看了看身过的灰衣人，又看了看身着红衣的百花王，云姨明白了对面是谁，天底下叫他为龙大哥的只有一人，难怪初下相见觉得身影有些熟悉，原来是她，自己千算万算还是让这个贱人给逃了，云姨眼中闪过了愤恨，但依然轻笑着：“啧，啧，还穿着红嫁衣，做着新嫁的梦呢，你以为佘大哥还会喜欢你，做梦吧？实话和你说，以前可能喜欢你，可是现在不是了，你知道他喜欢谁吗？”云姨有些卖弄，又有些得意，又有些怒意。
　　面对百花王一脸的疑惑，云姨洋洋自得的说着：“‘叶落知秋’，一叶落而知天下秋，一个温柔体贴的可儿人。”
　　“是吗？”百花王一脸的波澜不惊。
　　“哼，告诉你吧，是我的贴身婢女，还是我给他寻的呢，你还是早死了这条心。”云姨一脸的得意。
　　“哦”百花王的凄凉笑了笑“是吗？”问的却是灰衣人。
　　灰衣人讪讪的的说着：“我以为你已经……所以……，而她……”
　　“那个‘叶落知秋’真是温柔如水，善解人意，所以才称为‘叶落之秋’！” 云姨神气十足，好像叶落之秋不是她的婢女，而是她一样。
　　“呵，呵。”百花王哑然的笑了笑，看着她那一脸的悲凉与无奈，平空让人生出无限的惆怅与凄凉。花王以袖掩面，轻轻的转了过了身。
　　“啊？”等百花王再转过身来放下衣袖时，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云姨甚至尖叫了起来，就像行夜路见了鬼一般，不可思议的她指着百花王，“你，你……你是叶落之秋，这，这怎么可能？”
　　此时出现在大家面前是的一个漂亮又可爱的姑娘，十五六岁的年纪，活泼灵动的双目，俏皮的嘴角，微微上翘的小巧鼻子，粉嘟嘟的双唇，肥大的红嫁衣衬得娇小的身子更加楚楚可人。
　　“‘暮日返朝阳’不是传说，我练成了，返老还童脱胎换骨，怎么了？”这次笑的是百花王。
　　“不可能，不可能？”云姨指着百花王失声的叫着。此时云姨左脚微微抬起在右脚的内侧轻轻一碰。嗔此时正在盯着百花王，“暮日返朝阳”这种功夫他也听说过，但数百年间从来没有听说过谁能练成，渐渐地江湖中也就认为那只是一种不切实际的幻想，是呀，数百年来，数千年来，谁真的见过返老还童的人？没有，是吧，所以只一个笑话，大家都这样认为，想不到竟真的有这种武功秘籍，百花王竟真的练成了。开始还怀疑百花王是戴了人皮面具，不过仔细看脸上并没有任何破绽，而且身子也缩小了，连声音也变了，任谁也不得不相信眼前的事实。同样，在场的每一个都在看着百花王，希望从她身上找到破绽，哪怕是一点点，怎么可能有人会返老还童呢？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云姨，再加上云姨宽大及地的百褶裙，脚下微小的动作又会有人注意的到呢？这时从云姨脚底飞出了三根银针，三根银针在空中不停的变化着飞行的方向，忽然间银针嘭的一声炸了开来，变成了无数个银针，铺天盖地，快的，慢的，大的，小的全部奔向百花王。
　　灰衣人听到了暗器破空之声时，百花王也听到了，而且也看到了。起先百花王一怔，接着，仰天长笑，笑声中束发的丝带脱落了下来，笑声中头上的九凤朝阳钗落到了地上，笑声中头上的凌云髻散落了下来，笑声中青丝垂落，笑声中大红的罩衫无风自动的飘了起来，百花王依然大声的狂笑着，笑声中却见那大红的罩衫碎了开来，似巴掌大小，如片片花瓣，于是月光下朵朵的大红蝴蝶飞舞着，轻跳着，旋转着，目标只有一个——云姨。因为距离太近，速度太快，百花王知道躲不掉，挡不及，所以采取了两败俱伤的招数，她就是要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饱含着内力的片片衣衫快如电闪，利若宝剑，“红杏闹新春”没有人能躲的过，没有人能够破。灰衣人看了看云姨，又看了看百花王，运气于双掌，掌风过处片片衣衫和闪闪银针飞向了对面的桃树，无辜的桃树上摇落了一地的桃花。
　　“啊——”
　　“啊——”两声惨叫，漫天的银针与衣片又怎能尽数打落呢？
　　“阿云——，阿真——”灰衣人看了看左面又看了看右面，声音有些凄然。
　　“花王——”飘雪宫主，香儿等一众人奔向了百花王。
　　灰衣人扶住了在近在身边的云姨那摇摇欲住的身躯，“阿云——怎么样？”
　　身上嵌入了破碎的红衣，有一处还伤及要害，云姨大口的吐着血，“佘哥哥，你还是喜欢我的，是吗？”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灰衣人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这样做。”云姨喃喃自语般的说了起来，随着云姨的叙说，灰衣人仿佛也回到了过去。
　　她是他的表妹，一起长大，也算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十一二岁的时候，她已是情窦初开，他却是懵懂无知，她说非他不嫁，他笑着应了，只当做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笑话。
　　十八岁时，他到了选妃的年纪，她缠着疼爱自己的姑母，一定要嫁给他，在姑母的眼中，她温柔端庄，聪明贤惠，大方得体，于是她如愿以偿的戴上凤冠，披上霞帔，欢天喜地的成了太子妃，不久他做的皇帝，姑母的坚持下，她成了皇后。
　　他对她却总是不冷不热，他对她说，你永远都是我的表妹。
　　…… ……
　　数月后，他带回来了“秦楼一枝花”，一个杏眼桃腮，妖饶妩媚的女子，做了西宫。
　　于是他的后宫再也没有太平过，她是皇太后的红人，当朝的宰相女儿，又是武林世家的外孙女，另一个是秦楼的第一花，据说父母曾是名镇东北的镖局的总镖师，只是后来父母不幸身亡才委身青楼，这样的两个人每天就叮叮铛铛的吵着，闹着，打着。
　　起先他耐心的劝说，温言软语。渐渐的，终于不耐烦了，频频的出宫，所有的朝政都交由皇弟打理。
　　…… ……
　　终于有一天，他回来了，但多了一个人，一个姿色平平的女人，云姨很是不明白，后宫里的随便一个宫女都要比她漂亮上一百倍，一千倍，他却说他喜欢她的安静，喜欢她的温柔，他说她要娶她，并说要封为正宫，十日后典礼。
　　云姨清楚的记得，那是八月初五。
　　云姨在那几天里知道了，原来她们竟然是亲姐妹。乍一听到这个消息时，她觉得是那样的不可思议，那样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竟有着一个长相平平的妹妹，有一个丢到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到的女人，竟会是她的妹妹，看到西宫每日闭门不出，云姨信了。
　　也就是在那几天里，云姨发现自己怀孕了。云姨不甘心，为了自己，也为也肚子里的孩子，于是云姨对着他每日里轻言温语的劝说着，痛哭流涕的忏悔着……但已经挽不回他的心，是呀，向来是只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终于在第九日云姨下定了决心，从衣箱底下拿了了临出嫁里母亲给她的那个盒子，依稀的记得母亲低声的嘱咐：“如果……，那么……，这是你姥姥姥爷当年行走江湖时救了一个苗疆人后获赐的。”

　　第十日到了，那是八月十五，月圆中秋，想不到刚刚嫁过来一年之久就独自赏月，坐在窗前，不禁发出了“月圆人不圆”的感叹。低下头轻轻抚着留情剑，也许表哥并没有那么绝情，这把赐给正宫的剑并没有收回不就说明了一切吗？云姨轻轻的笑了笑，过了今晚，表哥依然是自己的，更何况世人都知正宫掌留情，西宫掌离情，可是这留离二剑的秘密却没有人都知道，这个秘密是专属皇家后宫的，历代的皇帝都不会知道，云姨想着那个专属的秘密暗自笑着，自己知道，不是吗，胜利最终会属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