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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江家丑态毕露 江望舒归家 ...


  •   现实世界的时间流速缓慢得令人烦躁。江望舒觉得在这个学校没有任何意义。不如做点有趣的事。便利用了这件事,退了学

      江望舒拎着那个廉价的蛇皮袋,抱着软绵绵的胖橘,从快捷酒店出来后,鬼使神差地,她走向了记忆中那个冰冷的“家”——江宅。

      或许是想彻底斩断过去,又或许是……想看看这群蝼蚁,在她这尊“神”面前,还能演出怎样的丑态。

      当她站在江宅那扇价值不菲的雕花铁门前时,门禁系统里传来管家陈伯(陈忠)那熟悉又虚伪的声音:“哪位?我们江家不欢迎闲杂人等。”

      门内安静了一瞬,随即,门被粗暴地拉开。不是陈伯,而是江浩宇。他显然没想到江望舒真的敢回来,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刻薄与鄙夷取代,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坨粘在鞋底的狗屎。

      “你还有脸回来?!”江浩宇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狗,指着她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江望舒脸上,“不是让你滚吗?还嫌丢人不够多?”

      在他身后,江家的女主人,江正言的妻子,一个保养得宜却眼神淬毒的中年女人——沈婉,也疾步走了出来。她那精心描绘的眉梢挑起,猩红的嘴唇扯出一个刻薄的弧度,声音尖利得能划破耳膜:“江望舒!你是不是皮痒了?谁让你进来的?你知不知道为了供你上大学,家里花了多少钱?雅琴的留学基金都因为你这颗霉运星被挪用了一部分!你就是个吸血鬼,是江家的祸害!”

      沈婉的每一句话都像淬毒的针,恨不得扎进江望舒的心窝里。她甚至上前一步,作势要来抢江望舒怀里胖橘的猫窝,嘴里骂骂咧咧:“还带这种不干净的东西回来,想把晦气都传染给雅雅吗?”

      而真正的“女主角”,江雅琴,则像只受惊的鹌鹑,却又精准地躲在父母身后,只探出半个身子。她那张精心保养的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委屈”与“不忍”,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江望舒,嘴角却噙着一丝恶毒的笑意,用一副“我见犹怜”的腔调开口:“姐姐,你是不是……走投无路了?你放心,我会求爸爸妈妈给你一些生活费的,毕竟……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嘛。” 她刻意加重“姐妹”二字,尾音还微微上扬,充满了惺惺作态的伪善与刻骨的嘲讽,“你看你,衣服都这么旧了,是不是没饭吃啊?要不我让吴妈给你做碗面?”

      江雅琴话音未落,一旁的吴妈就心领神会地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水,假惺惺地朝江望舒走来,嘴里念叨着:“大小姐,您回来也不说一声,奴婢好给您准备些热茶。您慢用啊。” 她说着,却在经过江望舒身边时,脚步猛地一绊,身体夸张地前倾,“啊呀”一声惊呼,手中的托盘径直朝江望舒怀里的胖橘扣去,茶水也朝着江望舒的衣襟泼洒过去,那动作大开大合,分明是蓄意为之,却还要装出一副惶恐愧疚的样子:“哎哟!大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您没烫着吧?奴婢真是该死!”

      江浩宇则趁机怒斥:“江望舒!你要是把雅雅的猫吓出个好歹,你……”

      他的话没能说完。

      江望舒只是极其轻微地侧了一下身,动作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却精准无比地避开了所有茶水和托盘的攻击范围。一滴茶水都没沾到她衣角,胖橘也在她怀里安稳地打了个哈欠,伸出小爪子扒拉了一下江望舒的领口。

      整个门厅瞬间安静下来。

      江家众人脸上的凶恶与伪善凝固了一瞬。他们预想过江望舒会狼狈、会愤怒、会哭着求饶,却唯独没想过她能如此轻巧、如此优雅地避开吴妈那“蓄谋已久”的一泼。

      那眼神里没有惊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封的死寂,仿佛在看几具会动的尸体。

      “房子不错。”江望舒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淬了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朵里,“装修也值点钱。”

      江浩宇以为她是想讹钱,立刻换上一副“我早有准备”的鄙夷表情,嗤笑道:“房子当然是我们江家的!你休想分走一砖一瓦!”

      “我没兴趣。”江望舒冷笑,目光掠过他,最终落在沈婉那张因愤怒和惊讶而微微扭曲的脸上,“我来,是想告诉你们,从今天起,江家,欠我的,该还了。”

      “还钱?!”沈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精心描绘的眉毛高高挑起,猩红的嘴唇撇成一个轻蔑的弧度,“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谈还钱?!你个白眼狼,我们养你二十年,你为江家做的贡献连雅琴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你要是敢闹事,我就让你爸在工地里也待不下去!”

      “contributions?”江望舒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词,她缓缓抬起手,用两根手指捏起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衣领,轻轻嗅了一下,然后抬眼看向沈婉,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恶,“你们对我的‘好’,我确实‘铭记在心’。比如,每天只给两块钱的午餐费,比如,冬天只给一床薄得像纸的被子,再比如,动不动就拳打脚踢,用生锈的铁链把我锁在杂物间里‘反省’?”

      她每说一句,沈婉的脸色就难看一分,江浩宇的呼吸就粗重一分,而江雅琴眼底的伪善则彻底被惊惧取代。

      “现在,”江望舒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该算算利息了。”

      她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原本安静地趴在她怀里的胖橘,忽然抬起头,那双圆溜溜的猫眼里,闪过一丝与它胖乎乎外表极不相称的凶光。它张开嘴,发出一声极轻、极低的嘶吼,那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却让整个门厅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沈婉忽然觉得后颈一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她。她惊疑不定地四下张望,却什么都没发现。而江浩宇则感觉脚踝一紧,仿佛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他低头一看,却只看到自己的裤腿在无风自动。

      “你……你想干什么?”江浩宇色厉内荏地吼道,腿却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江望舒没有回答他。她只是抱着猫,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朝着那扇象征着江家“权威”的雕花铁门走去。

      “滚出去!你这个疯子!”沈婉尖叫起来,她再也维持不住那副“贵妇”姿态,冲着江望舒又骂又踢,手里还抄起了一旁花架上一个沉重的陶瓷花瓶,朝着江望舒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贱人!我让你滚!”

      江望舒甚至没有回头。她只是在花瓶即将砸到她后脑勺的瞬间,抱着猫的身体微微一侧,同时抬起右脚,用一种近乎舞蹈般优雅的姿态,向后轻轻一踹。

      “啊!”

      “咔嚓!”

      两声几乎同时响起。

      一声是江浩宇的惨叫。他只觉得自己的脚踝被一股巨力狠狠一拧,剧痛传来,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朝前扑倒,脸朝下重重摔在地上,鼻血瞬间流了出来。

      另一声是清脆的碎裂声。沈婉砸出的花瓶,在距离江望舒后脑勺不足十厘米的地方,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凭空击碎,碎片四溅,溅了沈婉一身。

      沈婉举着半截花瓶底座,愣在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她看着江望舒那依旧平静的背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江望舒走到她面前,停了下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沈婉的鼻血溅到一点的鞋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然后抬起眼,看向沈婉那张惨无人色的脸。

      “这栋房子,”她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平静地开口,“风水不好。”

      说完,她抱着猫,跨过倒地呻吟的江浩宇,推开那扇虚掩的铁门,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砰”地一声,沉重地关上了。

      门厅里,只剩下沈婉的尖叫、江浩宇的痛哭、江雅琴的抽噎,以及吴妈和陈伯惊恐万状的喘息。

      而江望舒,已经抱着她的猫,消失在了街角的夕阳里。

      她没有回头。对于神明而言,蝼蚁的悲鸣,不值一提。她只是觉得,刚才那阵风,有点冷。

      她下意识地,将怀里的胖橘,抱得更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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