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喜欢的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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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轰轰烈烈的青春里，他是我最炙热的夏天，是我人生仅有一次的夏天。”——《夏天里》
到了宿舍，藜夏慢悠悠地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像是寻找着什么。她点开朋友圈，浏览着一条条动态——有搞笑的趣事，有旅途的风景，还有一些共同好友的日常。然而，温晏的朋友圈里却只有一只波斯猫。照片里的小家伙毛茸茸的，眼神慵懒，姿态高贵，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她不禁心想：“是波斯猫啊……所以温晏是喜欢猫吗？”
藜夏继续向下滑动，内容依然和温晏相关。但与上条不同，这条显示着他正在播放薛之谦的《像风一样》。藜夏怔了怔：“原来，他也喜欢吗？”
喜欢的歌：像风一样。
真巧，喜好都能相同，她内心一震，仿佛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
如果呢，他所喜欢的事物都是因藜夏而喜欢上的呢。
如果呢，他明明拒绝加别人的微信却因为藜夏第一次同意被人加微信。
如果呢，他看到藜夏难过会买东西然后去安慰。
她换上睡衣，躺在床上，白日的心事化作困意，让她渐渐地沉入了梦乡。梦里出现一位少年，她看不清对方的模样，唯有那双潮水般深邃的眼眸格外清晰。少年微皱着眉，专注地望着她，唇瓣开合。她听不见声音，那口型却清晰得如同耳语：“藜夏，我一直都很喜欢你……”
“……说什么？”
“说你是个很好的女孩子，你值得所有人的好。”少年的眼眸微沉，声音低沉。她未能看清他眼底的情绪，只见少年的眼中掠过一丝柔光，目光流连于她的脸庞，轻声续道：“还有…… 。”
话音未落，少年的身影已消散于空中，仿佛从未存在。她下意识想追上去，却猛地惊醒，呼吸急促：“又是这个梦……第三次了。”
她缓缓走下床来到阳台，望着窗台景色暗自思忖：他的样子好像温晏啊……可为什么我总是梦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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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阳光刺眼地落在她眼皮上，她迷迷糊糊醒来，睡眼惺忪地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
片刻后，她起身换上常服，套上宽大的校服外靠，慢悠悠走向食堂。拿了两块馒头便一边吃着，一边朝教学楼走去，心思早已飘远。
走进教室时，耳边瞬间灌满了同学们的喧闹声。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边——
温晏坐在那里，静静地望着窗外。阳光为他镀上一缕柔和的微风，少年依旧干净耀眼，夺目得让人心慌。她望着他，心底像是被投下一颗小石子，泛起细微的涟漪。
此时，阳光恰好漫过两人的脸颊，他们的静动，如潮水静谧，如潮汐般交织。
她坐到座位准备早读——
“叮铃铃铃铃铃——”上课铃声骤然响起。
陈凡燕抱着一摞作业本走进教室，他将作业放在讲台上，目光如扫描仪般扫过全班，随后拍了拍手。
“规矩还是和上次一样，”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要交头接耳，不要大声喧哗，各自安静做自己的事。都听见了吗？”
“知道了！”全班同学异口同声地回应。
教室后排，嘉炎偷偷转过头，摸了摸鼻子，用气声对同桌陆愿说：“嘿，下课一起去打篮球吗？”
陆愿头也没抬，目光仍停留在书本上，低声回道：“你别说话了……老师好像在看我们这边了，你快把头转过去吧……”
嘉炎一脸茫然地看了看陆愿，最终还是迟疑地转向讲台上——
刹那间，他撞上了陈凡燕冰冷的视线。他心里顿时“咯噔”一凉。
陈凡燕盯了他足有三秒，才移开目光，低下头开始批改作业，心中暗道：“好你个嘉炎，在我课上交头接耳，下课别想走了。”
时间在笔尖划过纸张传出沙沙声缓慢地流逝。下课铃骤然响起，打破了教室的寂静。陈凡燕立刻厉声道：“其他人下课，嘉炎留下！”
嘉炎瞬间身体僵硬，如遭雷击，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
温晏听到叫自己的名字，从习题中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
物理老师想起还有未批改的卷子，目光一转，看到温晏旁边的藜夏，便朝她也招了招手：“欸，藜夏，你也一起来吧。”
她迟疑地点了点头，心脏来不及微微加速。她跟在温晏身后，保持着一步的距离，走进办公室里。看着办公桌上堆积的卷子，藜夏恍然，原来是叫他们来改试卷。
“这几张就麻烦你们了。”物理老师简单吩咐道。藜夏点点头，默默坐下拿起红笔。一旁的温晏已经垂下眼眸，专注地批阅起来，藜夏偷偷瞄了他一眼，心里酸涩。
他还是那么好。好得一如既往。
就在这时，墙上的荣誉榜不经意间闯入她的视线。上面列着几个名字：一班的某某，二班的某某……其中，“温晏”两个字赫然在列。据说能登上这榜单的，都是年级里最顶尖的佼佼者。
她的第一反应是他果然很出色。
“他好像站在那么明亮的舞台上，身边从不缺少羡慕与追捧。而他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在拥挤的台下中，有一个我，正这样悄然而笨拙地喜欢着他。”
下午的课程结束后，喧嚣的人声如同潮水般退去。同学们纷纷离开教室，唯独温晏还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一动未动。
她抬起头，发现他正微低着头，修长的手指专注地折着什么。仔细一看，那竟是一只精巧的千纸鹤。
她忍不住托着腮，轻声问道：“你在折千纸鹤吗？”
温晏没有抬头，只是喉结微动，从鼻腔里发出一个低低的、温柔的“嗯”。他的手指翻飞，动作异常熟练，仿佛这个动作早已融入肌肉记忆，被重复了千百遍。
她默默地注视着，那折纸的顺序总让人觉得有些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具体的出处。记忆的幽深之处，仿佛也有一个人，曾这样为她折过——
“第一步，准备一张正方形的纸，颜色随你喜欢。”
“第二步，将纸对角折叠，形成一个三角形，然后展开，留下清晰的折痕。”
“第三步，将另一对角也同样对折，形成交叉的十字折痕。”
“第四步，将四个角向中心点折叠，形成一个更小的正方形。”
……
一个陌生而温柔的女声突然在她脑海中响起，与她心中的默念完美地重叠在一起。那些被时光尘封的往事，如同静谧的风，倏然掠过耳畔，只留下模糊的回响。
温晏将折好的两只千纸鹤并排摆在窗台的正中间。
她看着，心中疑惑不解，问道：“为什么要摆在这里，不怕被风吹走吗？”而且还是两只，这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温晏眉头微扬，抬起手指着那两只依偎在一起的千纸鹤，垂眼看着她，目光深邃，一字一顿地轻声说：“你看，像不像‘我’和‘你’？”
“……看不出。”她仔细端详后嘟囔道，“一点也不像嘛。”
温晏没有反驳，只是笑而不语地看着她，那双眼睛宛如静谧的深潭，荡漾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温柔。
但这窗台上沉默的纸鹤，仿佛已经无声地诉说了某个答案。这个世界或许本不完美，但因为某些人的存在，才被赋予了独特而温暖的色彩。
他们不该被困在无尽的荒岛里，而应该并肩站在光彩夺目的世界中央。
那就让所有难以宣之于口的心事，随风而起，悄悄藏进这纸鹤的羽翼里吧。
她抬起头，发现面前的少年正望着自己。她压下心中泛起的一丝慌乱，轻声问：“温晏，毕业后……你打算去哪里？我想考华中师范大学。”
温晏听了她的话，声调平稳而轻微：“我打算考……”他顿了顿，才继续道，“浙江大学吧。”
“……浙江大学。”她低声重复了一遍。
额前的刘海垂下来，恰到好处地遮住了她渐渐黯淡的眼眸，也藏起了所有翻涌的、复杂的情绪。“原来不是同一所大学啊……上大学之后，都相隔两地，见面会变得很难吧。到那时候，他会不会遇见别的、更优秀的女生呢？”
藜夏多么希望自己未来的蓝图里，能有温晏的存在。但这奢望，也终究只能止步于幻想。她比谁都清楚，他们之间隔着怎样横亘的距离。
温晏那样好，就像站在聚灯光下的人，而自己只是台下众多模糊面孔中的一个，如此平凡，怎么可能值得他去喜欢？
永远都不可能。
温晏注视着她被刘海遮挡的眼睛，目光复杂难辨。他沉默地站起身，拿起书包，语气依旧克制而平和：“我先走了，明天见。”
透过窗户，他又看了那个少女一眼。她仍独自坐在原地，身影在空旷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孤单。他在心里暗想：“她是不是在想什么？”
算了，他现在能期望的，不过是——
她要先学会爱自己，不要总因他人的目光而难过或自卑。
你要记得，你首先是你自己，而不是任何人的附庸。
他心底那份喜欢她的心情是真的，却又害怕这份喜欢会成为她的负担。
只因自己一厢情愿的悸动就贸然靠近，对她而言，何尝不是一种惊扰？
她理应像自由的鸟，先从容地学会爱自己，再决定要飞往哪片天空。
或许，他会永远以朋友的身份，把这份心意偷偷藏在心底。
但无论如何，他都希望她能做自己人生唯一的主角。
“不是么，藜夏？”他望着窗里面的人自言自语道，声音轻得刚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