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恃无恐》栩今也

5、第五章

　　作为只有几个月就要毕业的高三生，池昕允很愉快的度过大半个假期。

　　快临近开学的日子，她每天中午吃过午饭后，都会准时准点出现在程钦榆房间里。

　　她这个人在学习上还是有一点点天赋，只是在数学方面，像是在上帝创造她技能时，把熟悉遗落了一样。

　　网上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

　　你喜欢的人终有有一天会离开你，而数学说不会就是不会。

　　对于数学成绩考过五十九分高分的池同学来说，这句话在她身上体现淋漓尽致。

　　只要是背过的公式，三天不复习绝对会忘的一干二净，同类型题换个问法又不知道了。

　　池昕允这几天都是住在程钦榆家，勤能补拙的把欠下的数学债慢慢补回来。

　　她做完今天的练习题，身心疲惫的躺在沙发上等待着程钦榆的检查。

　　望着天花板上晶莹剔透的灯钻，肚子不合时宜的响起来，池昕允揉了揉肚子，偏过头朝坐在沙发另一边的人看去。

　　“小程老师。”池昕允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我有点饿，要不我们出去吃点好吃的？”

　　程钦榆抬眸朝她看去，放下手里的书本，勾了勾唇:“看着池同学这么努力的份，我们走吧。”

　　这几天宜宁连续下了几天雨，气温逐渐下降，街道上满地散落着落叶，风一吹就是一副萧瑟的画面。

　　池昕允想去的那家烧烤店家里有事没有开门，就在附近随便找一家凑合。

　　等池昕允从里面出来，发现程钦榆蹲在一颗树下，不知道在干什么。

　　她悄悄走过去，只见程钦榆手里拿着猫条在喂流浪猫，旁边还有很多，应该是刚刚在便利店买的。

　　程钦榆的动作很温柔，另一只手也轻轻抚摸着小猫的脑袋，就连唇边都浮起浅浅的笑意。

　　清冷的人在此刻像是被渡上一层生活气息，气质都柔和许多。

　　其实她的小鱼一直都是这样一个很温柔细腻的人，只是很少有人去真正注意到他。

　　父母工作忙，他就不表现出浓烈的思念让他们舍不得，有流浪的小猫会买猫粮投喂，家里阿姨有困难，会故意安排阿姨一些简单的工作，来给阿姨涨工资。

　　可是就是太有善意，每每苦楚都是自闷在心里。

　　池昕允磨磨蹭蹭吃完，回去就已经接近十一点。

　　最近和程钦榆待在一起都养成了早睡早起的好习惯，洗漱完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快要天亮的时候池昕允被痛醒，她捂着肚子在床上翻来覆去，赶紧起身跑厕所。

　　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昨天晚上那顿烧烤一定不卫生。

　　池昕允的肠胃很敏感，只要是吃一点点不干净的食物，绝对会拉肚子。

　　终于熬到天亮，等到程钦榆收拾完，她拉着程钦榆往医院跑，还警告他不准和郁瑾棠告状。

　　幸好这次不是很严重，想到之前不知道吃了什么，让她连续三天成为厕所常驻人员，脸都瘦出棱角，从此她所有饮食都由郁瑾棠把关。

　　为了防止自己露馅，她每天大早上就打着努力学习的名义往程钦榆家跑。

　　池爸刚刚端着煎好的鸡蛋出来，看到宝贝女儿提着打包好的海鲜粥出门。

　　他有些疑惑的朝正优雅喝着咖啡的的郁女士：“老婆，最近星星去钦榆家是不是太过于频繁了。”

　　郁瑾棠抬眸淡淡扫她一眼：“闺女努力学习你还不乐意？”

　　“不是。”池爸将刚刚盛好的海鲜粥递过去，“这两孩子也大了，老待在一起也不合适。”

　　郁瑾棠不赞同的轻哼一声：“你怕什么，在怎么也是人家钦榆吃亏好不好，我到是期盼钦榆能喜欢星星，那么好的小伙子，落在别人家多少有点可惜。”

　　池爸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我们闺女也很好啊，虽说把钦榆当亲儿子，我也绝对不会让那小子轻易得逞。”

　　池昕允解锁后提着早餐放在桌上，听着楼上还没有动静，她轻手轻脚的朝程钦榆房间走去。

　　正准备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池昕允的手就尴尬的落在半空中。

　　她冲眼前的人笑笑，半握成拳头的手张开挥了挥：“早上好呀，小鱼。”

　　虽然知道池昕允每天早上回过来，但这怎么一天比一天早，他冷静的往后退了一步。

　　“我回去换个衣服。”说完就利索的转身。

　　池昕允没打算跟着进去，懒散的靠在门边上，等着程钦榆换好衣服出来。

　　程钦榆睡觉不喜欢把所有窗帘拉完，会把床尾的窗帘留出来。

　　她目光盯着里面，程钦榆就站在靠窗的位置脱下深蓝色睡衣。

　　经常锻炼的原因，程钦榆背部肌肉力量感十足，沟壑分明，往下是曲线优越的腰线，劲瘦的公狗腰，完美的倒三角身材，既有力量感又不少美感。

　　池昕允的脸瞬间热起来，错开视线转过身：“今天有你喜欢的海鲜粥，早点下来。”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浅，房间里的人朝房间门口看去，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程钦榆收拾走到楼梯第二个平台，视线自然朝饭厅看去。

　　穿着库洛米睡袍的人正缩成一团追剧，手里还拿着小笼包，时不时往嘴里送。

　　他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池昕允见他下来了，赶紧将海鲜粥移过去：“还是热乎乎的。”

　　两人安静的坐在一起吃饭，池昕允最近在追一部小短剧，每一集都是甜度爆表，对她这种纯爱党简直太友好。

　　青春校园，直白小太阳的女生和沉默寡言有点自卑的男生，分别一起约定考同一所大学。

　　人家的青春就是暧昧氛围拉满，而他们就是白色试卷和课上极限八分钟恐怖氛围拉满。

　　程钦榆淡淡扫一眼手机上的内容，像是不经意间提到：“星星，你有没有想好考那所大学？”

　　池昕允喝了一口养乐多，视线都没有从手机上挪开：“暂时还没有想好，我不想里家太远，应该会选择宜大。”

　　“你呢。”她反问，“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想当律师，临宜政法大学就非常不错，你的实力也非常可以的。”

　　可能是从小受阮女士的影响，程钦榆从小的梦想就是成为像阮女士一样的大律师。

　　在此之前他一直的选择就是临宜政法大学，而且他妈妈也是在临宜毕业的。

　　他看着眼前追剧的人，莫名其妙的有些摇动，要是选择一个离她很近的地方也很不错。

　　距离假期只剩两个周多的时间，池昕允直接摆烂，借着学习的名义偷偷溜出去的打羽毛球，直到被郁瑾棠抓了个正着，她才老实几天。

　　近几天的天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急剧降温，池昕允不得不把给她准备的秋裤穿上。

　　池昕允趴在床上刷着视频，窗外的阳光才冒出来一小会又被云层遮住，她突然坐起来朝对面坐在电竞椅上的少年看去。

　　“小鱼，你陪我去剪个头发吧。”池昕允撑着下巴盯着对面的人。

　　程钦榆没有回答，身后的人从后面抱住他，贴着他的头撒娇:“小鱼，在不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的氧气，你就要成小鱼干了。”

　　见抱着人还不为所动，池昕允用力的蹭着他。

　　温热的唇浅浅擦过耳坠，放在桌上的只尖下意识蜷缩，程钦榆受不了的拉开一点距离，贴着的人又很快挨上来。

　　最终抵不过池昕允死缠烂打的撒娇，程钦榆换上羽绒服和她一起出去。

　　池昕允头发留了快有两年多，当真的走到理发店时又突然有些舍不得，每次进理发店就是一场豪赌。

　　据说没有人能笑着走出理发店的真理，在池昕允的身上也没有逃脱。

　　她把自己想剪的照片递过理发师看，加上自己的描述，说好的只剪一点点，结果理发师一剪刀下去，快及腰的长发直接变成齐肩短发。

　　当时池昕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死的心都有了，她一脸可怜兮兮的朝坐在一边的程钦榆投去目光。

　　程钦榆很淡定的看着她，可惜嘴角很小的弧度还是被池昕允看到。

　　小鱼在朝笑她。

　　出了理发店，池昕允抱着头蹲在地上，呜呜呜的埋怨：“小鱼，我好丑啊，后天就要开学了，我要没脸见人了。”

　　程钦榆也陪着她蹲下来，将脸埋在膝盖里的人抬头看向他。

　　一双杏眼圆溜溜的盯着他，眼尾微微有些泛红，眼泪在包含在眼眶里似落不落，看起来非常令爱。

　　在青春期以前，程钦榆看着她这个样子，第一反应就是去安稳她。

　　而如今正处于干柴烈火的青春，他脑海里发出的第一个念头是：

　　他想和星星接吻，想去亲亲星星的眼睛。

　　池昕允自然不知道他在想这些，还往他那边凑了凑，吸了吸鼻子：“小鱼，你觉得我丑吗？”

　　其实这个齐肩的短发好挺时候她的，池昕允的脸部线条很柔和且有立体感。

　　齐刘海将她的脸衬托的更乖巧，五官清秀，一双杏眼清澈灵动，笑起来时感觉整个世界都是粉红色。

　　他伸手轻轻捏住池昕允两边脸颊：“不丑，我们星星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女孩子。”

　　身前的人不信，不知道从那里掏出来一个小镜子，拿远些各个角度照起来，看了有好一会似乎终于看习惯。

　　“勉勉强强吧。”池昕允收回镜子，“我要去点一杯大杯的杨枝甘露好好安慰自己。”

　　池昕允坐在一边等待，突然注意到站在外面的打车的身影有些熟悉，左手上也有一块玉镯。

　　什么时候也开始流行男生戴玉，难不成是新型打广告的方式？

　　身侧的少年注意到她的一直盯着外面，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站在路边的男人正好看过来。

　　长的瘦高瘦高的，肤色甚至都比女生都要白，五官立体，第一眼感受就是一个很乖巧，用池昕允的话来说就是阳光奶狗型。

　　两人都视线在空气中交汇，对方见车来了，淡淡的收了回去。

　　程钦榆记得那个人，是在青镇时池昕允拍照发在群里的人，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

　　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其妙的想起池昕允前几天追的剧，她好像很喜欢这种长的有点乖，又有点清冷感的男生。

　　见身侧的人还在看着外面，不爽的啧了声，伸手贴在池昕允脸上，强迫将她视线挪到他这边：“人都走远了，还舍不得？”

　　“啊？”

　　池昕允刚刚在想现在的商战还挺会抓住购买着的心思。

　　她正要问程钦榆说什么，对面传来她的号，池昕允没想那么多，高高兴兴去拿奶茶。

　　回家的路上，池昕允很明显感觉到程钦榆的心情不是很好，她想了想自己似乎也没有惹到他。

　　真不愧是钦榆公主，爱生闷气。

　　池昕允正在思考怎么开口询问，身侧的突然开口，像是不经意的提起：“星星，你未来会找一个什么样的人当男朋友啊。”

　　一个很莫名其妙的问题。

　　说到这个，池昕允可就是畅所欲言，在她这里永远都没有固定喜欢的对象。

　　最近她追电视剧比较喜欢阳光奶狗型，按着对视上那个简单描述:“第一个条件就是要长的帅的，其次就阳光开朗有点小臭屁，像只小狗一样粘人，有教养又很细心，每一个点都很让人上头。”

　　原来她喜欢这一款，可惜他一点都不沾边啊。

　　这多少有点难办啊。

　　池昕允看着一直盯着前方，眉心轻轻蹙起不知道在想什么，她发现最近的程钦榆真的有点奇怪。

　　最近总是问有些不着边际的问题，而且上次买回来的水杯是情侣款他也提出来，明明之前都是这样用的。

　　难不成小鱼真的有喜欢的人了？

　　不过她也没有见着程钦榆和哪一个女生走到近。

　　难不成是有暗恋的女生，只是她不知道。

　　想到这个问题，池昕允脑海又开始胡思乱想。

　　她蓦的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如果有一天程钦榆真的谈恋爱了，她又该这么办呢？

　　池昕允回过神，看着那张完美的侧脸，眼里带了些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情绪。

　　他们马上就要毕业了，程钦榆那张脸，以及冷淡的性子，是多少女生喜欢的那一款，进入大学后那岂不是会很多人追他。

　　那到时候她岂不是要失去小鱼了？

　　池昕允摸着下巴，表情很严肃的打量着身侧的人，脑回路又突然拐了一个弯。

　　等等，程钦榆谈恋爱和当她的小鱼似乎也不冲突。

　　她干嘛要想这么多。

　　有病。

　　程钦榆淡淡扫她一眼，不知道是不是池昕允的错觉，她居然从程钦榆的眼神看出一丝有点宠溺的无奈。

　　她默默的错开视线，心里彻底疯狂叫嚣。

　　这到是程钦榆不对劲，还是她不对劲啊。

　　居然觉得小鱼看她的眼神多少有点暧昧。

　　她这是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