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黑色笔记本 秦雨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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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雨禾在厨房准备晚饭，炖锅里的排骨汤咕嘟冒泡，香气弥漫在整个客厅。她看着画室紧闭的门，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对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林华章说：“你有没有觉得，芮和栗最近有点奇怪？”
林华章放下报纸，推了推眼镜：“怎么奇怪？”
“芮还是老样子，对谁都淡淡的，但对栗……” 秦雨禾犹豫了一下，“总觉得她对栗太用心了，画画、拍照，几乎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栗身上。而栗，也越来越黏芮，恨不得天天跟在她屁股后面。”
林华章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画室的门上。他知道芮的心思，这个养了十八年的女儿，看似清冷独立，实则内心敏感脆弱，怕失去这个家，怕失去栗。而栗，单纯热烈，对芮的依赖，早已超出了普通姐妹的范畴。
“孩子们大了，有自己的心思。” 林华章重新拿起报纸，声音平淡，“只要她们好好的，不用太干涉。”
秦雨禾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身继续忙活晚饭。她知道丈夫说得对，可作为母亲，她还是忍不住担心 —— 担心这份超出寻常的羁绊，会给两个孩子带来伤害。
与此同时，栗在房间里整理旧书。学校组织捐赠旧书给山区学校，秦雨禾让她把自己用不上的课本和课外书都整理出来。她翻着书柜底层，突然摸到一个黑色的笔记本，封面磨损得厉害，看起来像本闲置的画册。
“这是什么？” 栗好奇地翻开，里面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张速写，全是她的样子。有的是她在操场跑步，有的是她在教室睡觉，甚至有一张是她生病时，躺在床上皱着眉的模样。每张速写的角落，都有一行极小的字，像是随手记下的备注。
“3 月 15 日，栗发烧了，睡得不安稳。”
“5 月 20 日，她在操场跑步，汗湿了后背，笑得很开心。”
“7 月 8 日，吵架了，她哭了，我很心疼。”
栗的心跳突然加速，指尖划过那些稚嫩的字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酸又胀。她一直知道柠夏对自己好，却不知道，这份好，早已藏在这么多细微的瞬间里。
她继续往后翻，翻到最后几页，看到了一行没写完的话：“我对她的心思，早已越界。可我不敢说，怕失去这个家，怕失去她。”
“越界……” 栗喃喃自语，脸上瞬间泛起红晕。她突然明白，芮的清冷，不是疏远，而是克制；她的专注，不是习惯，而是在意。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她心底蔓延，热烈又带着一丝紧张，像春天破土而出的嫩芽，疯狂生长。
“栗，整理好了吗？该吃饭了！” 秦雨禾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栗猛地回过神，赶紧合上笔记本，下意识地把它塞进自己的书包里。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藏起来，只是觉得，这本笔记本里的秘密，太珍贵了，不能让别人看到，包括爸妈。
晚饭时，芮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落在栗的书包上。她早上整理画室时，发现黑色笔记本不见了，翻遍了所有地方都没找到。她知道，一定是栗拿走了 —— 这个家里，只有栗会随便翻她的东西。
“姐姐，你怎么不吃菜？” 栗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柠夏碗里，眼底带着一丝狡黠，“是不是在想什么心事？”
芮抬眸，对上她的目光，声音平淡：“我的笔记本呢？”
栗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装作无辜：“什么笔记本？我不知道啊。” 她低头扒饭，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芮看着她明显心虚的样子，没再追问。她知道，栗一定在跟她闹，想让她主动求她。可她做不到，有些话，她连自己都不敢承认，更别说当着栗的面说出来。
晚饭后，芮回到画室，坐在画架前，却怎么也静不下心。那个黑色笔记本里，藏着她十八年来所有的秘密 —— 她对栗的在意，她的害怕，她的沉沦。那些不能说的心事，都藏在一张张速写和零星的文字里。
突然，房门被轻轻推开，栗抱着书包走了进来。她走到柠夏面前，把黑色笔记本放在桌上：“姐姐，找这个？”
芮抬头，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心里又气又急：“谁让你乱翻我的东西？”
“我不是故意的，在书柜里找到的。” 栗挨着她坐下，身体微微倾斜，两人的肩膀几乎靠在一起，“姐姐，那些速写，都是你画的吗？还有那些话……”
“不是。” 芮打断她，伸手想去抢笔记本，却被栗按住手腕。
“姐姐骗人。” 栗的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那些画里的人，明明就是我。那些话，也是你写的，对不对？”
芮的呼吸顿了一下，她看着栗坦荡又炽热的目光，感觉自己的防线正在一点点崩塌。她想否认，想推开她，可身体却像被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姐姐，你是不是喜欢我？” 栗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进芮平静的心湖，激起千层浪。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黑色笔记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