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的答案》希芸忆

4、母亲的改变 清

　　清晨醒来，伊安的脑海里还萦绕着昨夜四人相伴的欢悦，宋晴的话语也似晚风般，轻轻拂在心头，未散。

　　推开门，昨日与母亲争执时随手掷在桌角的住校申请表，正安静地躺在那里，她本欲视而不见，目光却被申请表旁的一方素笺勾住。凑近时，熟悉的字迹撞入眼帘，是母亲的笔迹。

　　“安安，昨日你说的话，妈妈想了许久。这些年，我只顾着盯着结果，却忽略了你的感受，所有决定都凭着自己的心意，从未问过你愿不愿意。妈妈爱你，却用错了方式，妈妈会改的。”

　　纸条的最后一行，字迹微微发颤：“妈妈在住校申请表上签字了。”

　　纸页边缘凝着褶皱，像是被泪水浸过，又被小心抚平。伊安捏着纸条与申请表，指尖微僵，整个人愣在原地。

　　（旁白）自父母离异后，自由便成了她触不可及的奢望。可这一次的转变，却是她连做梦都不敢奢求的圆满。不是争吵后的不欢而散，而是心与心的靠近。她只是受不了江茹的掌控，从未停止过爱她。

　　（旁白）血缘是刻在骨血里的羁绊，无论隔阂多深，江茹永远是伊安的妈妈，伊安也永远是江茹的女儿。

　　伊安的目光落在申请表的家长签字栏，“江茹”二字清晰落笔。

　　（旁白）水汽漫上眼眶，朦胧了视线。这何尝不是一个崭新的开始？过往的种种委屈与争执，似乎都能在此刻轻轻放下，只因这个结果，已然足够。

　　天下的母亲大抵都是如此，爱得真切，却难免用错了方式。

　　回到学校时，伊安仍觉这一切像一场不真实的梦。她曾设想过无数种结局：母亲的坚决反对，或是又一次歇斯底里的争吵，甚至想好了不顾一切也要争取住校的办法。

　　可现实却是，母亲低头道了歉，还在申请表上签下了字。

　　伊安坐到座位上，轻轻叹了口气，低声呢喃：“太不真实了。”

　　宋晴瞧着她脸上说不清是喜是怔的神情，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伊安瞥见宋晴这副模样，先开了口：“我妈在住校申请表上签字了，还跟我道歉了。”

　　宋晴也设想过诸多结局，却没料到是这般风雨过后的平静，她失笑于自己的多虑，笑着说：“那是好事啊，该开始收拾住校的东西了。”

　　“那宋晴，我们一起住校吧。”

　　“好。”

　　伊安望着窗外，心头漾起暖意。纵使高一时光里人缘再好，此刻在高二的校园里，能遇见宋晴这样的朋友，能迎来与母亲关系的破冰，便觉得万事皆顺，满心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