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宠物店洗人要收情绪劳动费 #我笑到打鸣# 一身白漆的 ...
-
林疏桐盯着那条匿名短信看了三秒，迅速截图保存，然后删除了对话。
内心OS：#先稳住##不能打草惊蛇#
她走到窗边，那个白色马克杯还放在原处。戴上一次性手套——江砚清早上递雨衣时顺手给了她几个取证袋——她小心地把杯子装进密封袋。
内心OS：#没想到真用上了##他是不是早有预料#
窗台上还有几点淡蓝色的印记，在自然光下几乎看不见。她打开紫外线灯一照，荧光显现出的是几个不完整的指纹。
林疏桐的心脏重重一跳。
内心OS：#有人进来过##还在我房间留了标记#
她迅速用取证胶带提取样本，然后关上紫外线灯。房间里恢复了正常，但那些淡蓝色的光点像烙印一样刻在视网膜上。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工作信息——配音工作室发来试音通过的通知。她机械地回复，手指微微发抖。
深呼吸。冷静。
她把密封袋和胶带样本放进背包夹层，开始收拾下午徒步要带的东西：水、防晒、充电宝……还有江砚清给的那件折叠雨衣。
内心OS：#希望用不上#
————
下午两点五十，民宿门口。
老师们已经集合完毕，张庭训正在做行前动员：“……江边风景优美，但请大家一定跟紧队伍，不要擅自离队！安全第一！”
林疏桐站在队伍中段，余光扫视周围。周萦在她左边，正热情地和几个女老师分享防晒霜；李渐鸿在右边，低着头检查相机；孙照野在队伍前方，举着自拍杆准备拍大合照。
一切看起来正常。
内心OS：#是我太敏感了吗#
“林老师。”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疏桐回头，江砚清不知何时站到了她后面。他已经换了身干净的运动服，手里拿着手机和平板，屏幕上显示着地图和一堆数据。
“江老师。”她点头。
“我分析了下午的路线。”他把平板转向她，“全程5.2公里，有七个潜在风险点。建议你走在我标记的安全路径上。”
屏幕上，江边步道被标注了红黄绿三色：红色是“高风险”，黄色是“注意”，绿色是“安全”。
“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个？”林疏桐惊讶。
“午餐时间。”江砚清平静地说，“数据收集和风险评估是我的习惯。”
内心OS：#午餐也就一小时##他效率也太高了#
“各位老师，出发！”张庭训一声令下，队伍开始移动。
林疏桐跟着队伍前进，下意识地按照江砚清标注的绿色路径走。果然，避开了一个松动的石板、一处湿滑的青苔、还有一个隐蔽的小坑。
内心OS：#还真准#
林疏桐也拿出手机，假装拍照，实际在观察。
周萦在队伍前段，正拉着孙照野帮她拍“文艺大片”；李渐鸿在认真拍风景，偶尔推推眼镜；张庭训走在最前面，不时回头清点人数……
看起来都是普通的疗休养场景。
内心OS：#难道真是我想多了#
她放慢脚步，落在队伍末尾，想录一段江水声。刚打开录音软件——
“看路。”
手腕被握住。江砚清的声音。
林疏桐低头，才发现自己差点踩进一个水坑。水坑边缘有细微的荧光反光，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
“谢谢。”她抽回手，“你又救了我一次。”
“这个水坑不在我的风险评估里。”江砚清蹲下，用手机拍照，“是刚形成的。而且——”
他用指尖轻触水坑边缘，沾起一点泥土，闻了闻。
“有化学试剂残留。”他站起身，表情严肃，“不是自然形成的。”
内心OS：#又来#
江砚清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路边的指示牌上。他走过去，检查牌子的底座。
“螺丝松动。”他说，“被人为转动过角度。”
林疏桐也走过去。指示牌指向树林方向，但按照地图，正确路线应该是继续沿江。
“队伍走错了。”两人几乎同时说。
对视一眼，林疏桐看到江砚清眼中闪过的确认，他也发现了异常。
“要追上去吗？”她问。
江砚清看了眼时间：“他们已经进树林五分钟。按照平均行进速度，现在应该快到——”
他的话被树林深处传来的惊呼声打断。
“啊——！”
是女老师的声音。
“出事了。”江砚清立刻朝树林冲去，林疏桐紧跟其后。
————
树林比想象中茂密。
阳光被层层枝叶过滤，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脚下的土路有明显的脚印，队伍刚走过。
林疏桐一边跑一边观察周围。树干上有奇怪的记号——像是用荧光笔画的箭头，在自然光下几乎看不见，但如果用紫外线灯照……
内心OS：#又是荧光#
“等一下。”她拉住江砚清，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凑近树干。
果然，箭头在强光下隐约可见。
“他们在引导路线。”江砚清说，“这不是迷路，是被故意引导。”
两人加快脚步。又走了约一百米，前方出现蓝色围挡——施工区的标志。
“这里不应该有施工。”江砚清调出手机里的地图，“官方通告显示，堤岸加固工程上周已完工。”
围挡有一个缺口，像是被人为剪开的。警戒带断成几截，散落在地上。
江砚清捡起一截荧光黄色的警戒带：“新的。剪断时间不超过两小时。”
林疏桐看向围挡内。简易脚手架上堆着十几个白色油漆桶，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施工区为什么会有油漆？”她问。
“不应该有。”江砚清眯起眼睛，“除非——”
头顶传来轻微的摩擦声。
林疏桐抬头。
脚手架最上层的油漆桶正在倾斜。缓慢地、精准地，朝他们的方向。
“躲开！”江砚清扑过来。
但太晚了。
油漆桶砸落的瞬间，时间仿佛变慢。
林疏桐看见白色的黏稠液体从桶口喷涌而出，像一道瀑布；看见江砚清转身时紧绷的侧脸；看见自己的影子在地上拉长、变形。
她想动，但身体僵硬。
砰——！
桶砸在两人中间的地上，炸开。
白色油漆溅得到处都是。脸上、头发上、衣服上……黏稠、刺鼻、冰冷。
林疏桐踉跄后退，脚下一滑跌坐在地。视野被白色糊住，她拼命抹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
“林疏桐！”江砚清的声音很近。
他同样一身白漆，但动作迅速。蹲下检查她的眼睛、鼻子、嘴巴：“有没有受伤？视觉有没有异常？”
“没、没有……”林疏桐声音发颤，“就是油漆……”
“别动。”江砚清用相对干净的手背帮她擦脸，“油漆里有化学添加剂，要尽快清洗。”
他站起身，环顾空无一人的施工区，脸色沉下来。
“不是意外。”他说，“桶的位置、倾斜角度、坠落时机——都太精准了。概率低于0.1%。”
林疏桐撑着地面想站起来，但油漆让衣服变得沉重湿滑。江砚清伸手拉她，两人的手都沾满油漆，滑开两次才握住。
“能走吗？”他问。
林疏桐点头，但腿还在发软。
江砚清扶着她走出施工区，回到步道上。他掏出手机，发现屏幕也被油漆糊住了。
“需要水。”他说，“最近的取水点……”
他停顿，看向林疏桐。
林疏桐突然想起早上的对话：
【“记住我的声音。如果你迷路了，可以在这里等我。”】
【“为什么我要记住你的声音？”】
【“因为我记不住你的脸。但如果你迷路了，我会凭声音找到你。”】
现在，她没迷路，但需要帮助。
而且一身白漆，他应该……认不出来了吧？
“江老师。”她开口，声音有点哑，“你还记得我的声音吗？”
江砚清转头“看”她，他的眼睛被油漆糊住大半，其实看不清。
但他点头。
“记得。”他说，“林疏桐老师。声音ID编码LST-001。声纹匹配度……即使沾了油漆，也是99%。”
林疏桐笑了，虽然脸上油漆还在往下滴。
“那现在，”她说，“你能凭声音带我找水吗？”
江砚清也笑了，很淡，几乎看不见，但林疏桐捕捉到了。
内心OS：#他笑了##第一次见他笑#
“能。”他说，“跟我来。”
————
走了约两百米，前方出现建筑物，不是公共洗手间，而是一家店。
粉红色的招牌，卡通字体：“萌萌宠物美容”。
店面很小，玻璃橱窗里挂着宠物牵引绳和玩具，门上挂着“正在营业”的木牌。店门口放着两个狗食盆，里面还有半盆水。
江砚清停下脚步，观察店铺。
“理论上，”他说，“宠物美容店应该有清洗设备。而且——”他看向林疏桐，“你现在的情况，确实有点像……掉进油漆桶的猫。”
林疏桐想瞪他，但脸动不了。
内心OS：#这种时候还要吐槽##但比喻好像没错#
江砚清推门。门上风铃叮当作响。
店内比外面看起来宽敞。左边是美容操作台，右边是货架摆满宠物用品，中间站着一个穿粉色围裙的年轻女人，约莫二十五六岁，笑容标准得像培训过的。
“欢迎光临——”看到两人一身白漆，她的笑容僵了0.5秒，然后迅速恢复，“哎呀，这是……”
“需要清洗服务。”江砚清直入主题，“人类，不是宠物。油漆，不是宠物染料。”
女店主眨了眨眼：“这个……我们主要是给宠物……”
“设备通用。”江砚清已经走到美容台前，检查水槽、水龙头、排水口，“我需要温水、中性溶剂、软毛刷。费用按市场价150%支付。”
他的语气太笃定，女店主反而犹豫了。她转头看向里间，门帘后似乎有人影晃动。
几秒后，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掀帘出来，胸前名牌写着“店长”。
“两位老师是附近疗休养的吧？”店长笑容更专业，“我们可以帮忙，请进请进。”
林疏桐被引到美容台前的高脚椅上坐下。江砚清站在她旁边，像保镖。
店长开始准备工具：温水盆、专用清洗剂、海绵、软毛巾。女店主在一旁协助，动作麻利但有点紧张。
“可能会有点刺激，请闭上眼睛。”店长说。
林疏桐闭眼。
温水贴上脸颊的瞬间，她几乎要叹息。然后是清洗剂的味道——有点香，像薰衣草，掩盖了油漆的刺鼻。海绵轻柔擦拭，固化了的油漆一点点软化、剥离。
她听见江砚清在旁边说话：
“清洗剂成分？”
“啊，我们宠物专用的，很温和。”女店主答。
“具体pH值？”
“这个……大概是中性吧。”
“我需要看成分表。”江砚清的语气不容拒绝。
内心OS：#又开始审问了##店主要崩溃了#
一阵窸窣声。店长递过来一个瓶子：“给您。其实人用也没问题，我们都检测过的。”
林疏桐闭着眼，但能感觉到江砚清在检查瓶子。他的呼吸声就在耳边，平稳而有规律。
清洗过程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
店长和女店主轮流操作，动作专业。林疏桐脸上的油漆一点点减少，皮肤重新接触到空气。她试着睁开眼睛——视线还有些模糊，但已经能看到东西了。
镜子里，她看到一张通红但干净的脸。头发上还有残留，脖子上也有，但至少脸能看了。
“谢谢。”她开口，声音沙哑。
“不客气不客气。”店长笑着，“就是……这个费用问题。”
江砚清已经拿出手机：“多少？”
店长和女店主对视一眼。女店主开口：
“基础清洗是免费的，助人为乐嘛。但是呢——”她拿起用过的毛巾和清洗剂瓶子，“您看，我们用了三块专业毛巾，200ml专用溶剂，还有我这么久的服务……”
她顿了顿，笑容不变。
“加上我的情绪劳动——毕竟给人清洗和给宠物清洗，心理负担不一样。所以总共……50元？”
林疏桐愣住。
江砚清皱眉：“情绪劳动？”
“就是心理消耗呀。”女店主眨眨眼，“您想，突然两个人一身油漆进来，我们也是需要调整心态的。这个属于增值服务。”
空气安静了几秒。
内心OS：#情绪劳动费？？#这届反派这么缺钱吗#
江砚清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顿。“根据市场行情，”他开口，“专业油漆清洗服务单次收费30-80元，取决于面积和难度。你的面积约0.3平方米，难度中等。50元在合理区间，但‘情绪劳动’没有计价标准。”
女店主笑容有点僵：“那您的意思是……”
林疏桐从高脚椅上下来，脚踩到地面时还有些虚浮。她走到自己的背包旁——背包外侧也溅了不少油漆——掏出钱包。
里面有一张百元钞票，几张零钱。
她抽出那张一百，递给女店主。
“不用找了。”她说。
女店主眼睛一亮：“谢谢——”
“但是。”林疏桐打断她，声音还是很轻，但清晰，“剩下的50，买你告诉我一件事。”
店长和女店主同时愣住。
江砚清看向林疏桐，眼神里有询问。
内心OS：#她在套话##聪明#
“谁让你们在这里开店的？”林疏桐问，“或者说，谁安排你们‘刚好’在这里，准备好给人清洗油漆？”
店里的空气突然凝固。
风铃在门外轻轻响动，江风吹进来。女店主捏着那张百元钞票，手指收紧。店长推了推眼镜，笑容彻底消失了。
“您……这是什么意思？”店长问。
“这条步道平时人流量很低。”林疏桐慢慢说，一边观察他们的反应，“宠物美容店开在这里，不合理。你们设备齐全，反应迅速，像是……早有准备。”
她停顿，补充：
“而且你们刚才看我们的眼神，不是‘惊讶’，是‘确认’。确认我们来了，确认我们一身油漆，确认我们需要帮助。”
店长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这次是真的笑，有点无奈。
“老师您想多了。”他说，“我们就是普通开店，今天刚好值班。助人为乐而已。”
林疏桐点头，不再追问。她转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把还有油漆的衣物塞进背包。
江砚清一直没说话，但林疏桐注意到，他刚才偷偷用手机拍了店内的照片——包括那个女店主胸前的工牌特写。
内心OS：#他也留证据了##默契#
“那就不打扰了。”林疏桐背好背包，“谢谢帮忙。”
她走出店铺，江砚清跟上。
门关上时，她听见里面传来压低声音的对话：
“……反应比预期快……”
“……数据记录了吗……”
“……编号多少来着……”
风铃再次响起，隔绝了后续。
————
回到民宿时，天色已暗。
院子里亮着灯，隐约能听到餐厅传来的喧闹声。老师们应该都在吃晚饭。
林疏桐加快脚步想回房间换衣服，但江砚清突然拉住她手腕。
“等等。”
她回头。
江砚清指着民宿二楼的一个窗户：“那个房间，下午出门时窗帘是拉开的，现在是关上的。而且——”
他眯起眼睛。
“窗台上有东西。”
林疏桐顺着他手指看去。二楼第三个窗户，确实拉着窗帘。窗台上，那个白色马克杯还在，但位置变了。
下午她离开时，杯子放在窗台左侧。现在，它在右侧。
“那是我的房间。”她说。
江砚清松开手，表情严肃起来。
“你出门时锁门了吗？”
“锁了。”林疏桐摸口袋里的房卡，“而且我确定窗帘是拉开的，我喜欢自然光。”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加快脚步。
走进主楼，走廊里很安静。餐厅方向的喧哗声隐隐传来，但这一层几乎没人。
林疏桐的房间在二楼尽头。她拿出房卡，刷开。
门打开。
房间里一片凌乱。
————
下章预告：
回房发现被翻得底朝天！荧光笔在紫外灯下发光……江砚清掏出一个数据库：我们被系统观察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宠物店洗人要收情绪劳动费 #我笑到打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