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不止于此[公路百合]》伊临

3、江南烟雨中3 回忆260

　　我们不能长久，这是早有预告的，就好像是我不来自江南，而你生自江南，这个理由好像对于为你开脱并不能完全，但是你当时是这么说的。

　　看不懂你的套路和套数，给我这场江南旅行带来了惆怅。

　　小雨也开始亲吻了石板，让我提前感觉到了离别的苦楚，提笔是因为见到了你，落笔是因为我要走了，而不是你要走了。

　　我无法再去像之前去和你一起看你最熟悉不过的家乡，你也“无法”再对第二个人这么去讲解各种各样的景色，说着你家里的多少多少困难时刻，我不知道那些是不是真的，随着你的语句伴随。

　　我们游山玩水，看遍你家乡里面的那些美丽震撼的山水造化，不及你，永远都不及你，都不会及你的。

　　谁也无法替代你在我心里的位置，就好像那江南，我已经好久没有到那边去了，但还是听到地名或者有关那里的些许名词，就会笑得出来，因为我总是会用这些联想到你。

　　你无论是穿着所谓“工作服”陪着我玩闹，还是穿着现代化的衣服，告诉我这里现在和曾经有多少的区别。

　　你永远都是在笑着的，我永远是在注视着你的，也许，在我们之间也因为你的所谓“恶趣味”而又夹杂着乐意同行的其他人，但是你永远都会在潇潇洒洒过后，第一个抬眼叼着烟斗看向我。

　　那时候你的头发不再是束缚着，而是披散下来，没有过多的装饰，也没有发带，就好像是你的裙摆一样洁白随意，缠绕着床单的褶皱里。

　　我就坐在沙发上面衣衫不整，但只要是你玩的开心，那我想想看算些什么呢。

　　你稍微伸伸手，旁边的人就会因为你的美貌而沉沦，但是你与那些人乱勾搭甚至是外露的情话满天飞的时候，我依旧保持着眼神黯淡。

　　我什么都不会做的，什么也不会去幻想了的。你总是会发出响声来引起我的注意，可是总是伴随着喘息声迭起，我就已经走出了门。

　　我不会去玷污你，但是你却愿意被别人玷污，那么对于不想玷污你的我来说当然是有疑惑的，为什么要来挑战这种底线呢，完全没有必要的。

　　也许在与你相处的过程是很短暂的，当然了，甚至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是更少的，我在无数次闻着你为我吞云吐雾的气味里沉思着，那个时候的你总是金针倒拈，鬓云乱洒。

　　镜中貌，月下影，隔帘形，睡初醒，抬烟斗，轻吹烟，似勾引，半挑手。

　　我见后也依然只是叹气，只能把你轻轻地抱起，放在我坐过的沙发上，随后把外套脱下，轻轻地盖在你的肩头。

　　你当然也不想与我近距离接触，每次都是红着眼睛侧过脑袋，甚至把你的身子往我外套更缩了又缩。

　　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看向窗外，月光还是那么明亮，这里的帘子挡不住月光，当亮点撒在这里任何人的身上都好像是一种别样的讽刺，就好像是在告诉我，我不应该出现在你混浊的世界里。

　　而你呢，也是很讽刺呢，明明是享受其中的种种，又偏偏想要去庙里烧香，让我一个客串的机会，本就有些动摇，但还是看向了你。

　　背影之中，我能看的更清你的蝴蝶骨，瘦削的身子是男人们爱惨了的类型。

　　假发片甚至都能垂在发丝之中，紧紧地扒着头皮，不知道为什么要付出这些，去追求男人们所喜爱上的所谓“美丽”，然后再用着这一长期维持的“美丽”，去勾引男人们为你“付出”进行玷污。

　　一瞬间我的思绪好像被拉到了很远很远，但是回忆之中的场景又构成了我对江南，也不能这么形容，构成了我对你的最后印象。

　　我永远都记得和你初次相遇的场景，但是不会记得你到底样貌如何了，所以只能用无限词句成语来修饰了。

　　可能有着所谓人们的口中所说的“高级感”，但是我并不喜欢，因为我知道，无论是查找那些东西，浪费了更多更多的时间也好，或者说我努力想把你从我几年前的记忆里，再次勾勒出来也罢。

　　无论我现在再怎么形容你，你也只能是浮影一般，在我记忆里几乎与幻想融为了一体，变成了我触及不到的天上星光。

　　那一日，我看见，巨大的铜像下是小小的你，你高高地举起香火过头，跪坐在那里，态度诚恳着默念着什么。

　　所有人都在用诧异和厌恶的眼光打量你，甚至还议论不止，你却还是压抑着自己内心想要反驳的声音，红着眼睛进行了规规矩矩地祈祷，甚至是表达你内心的诚意。

　　我看得简直就是要窒息了，那一日，是我见过你唯一时日素颜的样子，我内心透彻清明，但却并不想让我的眼睛在你身上逗留太久，仪式过后，你却还是抓住了我的手腕叫我能不能陪你一起走一会儿。

　　于是，我便和你相识了，就这么简单，你与我絮叨那么多那么久，其实我也很愧疚，我没有什么能力能帮你，顶多也只是劝解。

　　我不知道如果我师父面对你会如何去做，但我只想在这段“旅途”里面好好地开导和安慰你，尽我所能，但我好像也没做好这件事情，就好像我连我自己迷茫呢还没有解决。

　　我年纪也轻轻，但是遭遇过的苦难和你的迫不得已尤其不能比吧，我是这么感觉的，所以每次我都没有向你诉说我所遭遇的事情。

　　你不会让我碰你的，也不会想让我碰你的，你也知道的，我也不会碰你，更不想要碰你，那么你的勾引又算什么呢，可能更多的是想要一个拥抱吧。

　　当你的泪水真真正正在我肩膀上湿润了布料，让我感觉到了你的悲伤，你的颤抖，你的抱怨，我就知道，我和你的感情也许超脱了朋友那层简单的含义。

　　离别的前一天晚上，我们并肩而走，夜晚的光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落寞的，我能感觉到的，你有些舍不得我走，但是又希望让我赶紧走。

　　你说你很开心这些天的冷落和不联系以后，我还能去店里找你，可是你还是又跟我说了那句“只喜欢男人，接近我只是想要学习我的说话套数，然后去骗和我一样傻的女人”。

　　我听后还是沉默了，那一晚上，我什么也没有回答你，因为我并不想要回答你，可能是那一瞬间，你所说的言语伤人，也可能是真的在那一刻。

　　我感觉你在我心里的位置跌落了不少的层次，可是你又好像是一直那样的，其实一直也没有变的，只是我把你想象的无比耀眼，一切，都是我在自我进行欺骗。

　　如果不回答你，你才会开心吗，还是当我看到了你又将和我说的话跟其他更多的男人女人说，月光再次带我回到布满那种味道的酒店里。

　　我看着那些人们因为你的“特殊照顾”而大手一挥，掏出一沓沓红色的钞票，但是又吐了一口口水点着。

　　给你那稀薄一小叠，你却像是感激一样，恨不得跪在他们面前磕几个，那么，就像是这个样子了，你那天去庙堂里面又是在干什么。

　　你那么虔诚与痛苦着做完整个流程，肯定不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因为附近的人们说的话，我听到了，他们说“她竟然又来了”。

　　一路走，直到我所居住的民宿了，你为什么总要虚情假意地看着我，然后自然而然红了眼，现在人们的假面都是带有如此真情实感了吗。

　　我不能理解你，里面有了太多太多我们不可猜测的设想了，而且你看我的眼睛的时候，分明是想要说点什么的。

　　但就是在一瞬间，你好像窥探到我的眼睛里对你闪过的厌恶了，竟然还是自嘲一笑了，还真是，该死的可笑呢。

　　那样的年纪，江南的你，早熟的你，化妆的你，美丽的你，我配不上的你，我知道你家里，但我却不能写出来，因为你跟我说这是你和我两个人的秘密。

　　可是我却怕你跟无数个人都说了相同的话语，编造那些不同的谎言。

　　每个人都有一套专属的攻略方案，然后你家里我还是不知道，却还是要给你来保密，其实你也没有过的很差。

　　只是你恰巧遇到了我，所以你感觉我应该很能同情别人，所以喂了我这一套又一套，让我来关心你。

　　无聊的时候再把我给抛弃，每天和无数男人在屋里，我……算了，也只能希望你别得病了，我只能这么说了，不然我都不敢去拿词语描写我对你的情感。

　　离别时，我压根也没想到能在车站看到你，你是专门翘了班吧，因为我看你在等人，等的人是男人还是女人呢。

　　他们也能带给你极致的安稳吗，我不知道，但我希望你如果是真的不好什么的，还是别去庙里了，因为这只是你清醒的最后一个心理防线罢了。

　　还是别去了，别了，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