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圣女的成神路》衿符

2、第 2 章

　　面对玛丽老板的质疑，芙露塔羞愧地低下了头，作为在村子里生活了大半时光的乡下人，芙露塔确实不知道圣女的由来。

　　“算了。”玛丽老板的语气带着深深的嫌弃，仿佛在责怪芙露塔的无知，“我就给你解释一下，免得你等会儿见到圣女后得罪人。”

　　玛丽老板翻了个白眼，继续道：“一百年前，光明教会的教主大人曾有过一个预言，在百年后，会有纯洁的圣女出现，她会带着光明神的意志，为人们驱赶疾病与痛苦，大致就是这个意思，反正圣女就是一个很光荣的岗位，人人都会爱戴圣女，最近光明教会正在全国竞选圣女，我们旅馆里的这位圣女就是候选人之一……算了，你只要在见到圣女以后好好伺候她就行了。”

　　芙露塔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随后捧起自己怀里的一堆还没挂起来的衣服，小心翼翼问：“那这些衣服……”

　　“哎呀烦死了！”玛丽老板夺过芙露塔怀里的衣服，扔在了一旁的木车上，抓着芙露塔的袖子把她往自己房间的方向带。

　　玛丽老板：“听好了，圣女在我们这里住的这几天，你只需要好好伺候圣女就行了，洗衣服的活我再找个人去干。”

　　芙露塔：“……好的。”

　　玛丽老板把芙露塔拽进自己的房间，在衣柜里翻找起来，语气嫌弃道：“你就没有一套像样的衣服吗？穿着这身衣服，怪不得那侍卫拿枪指你，跟不知道从哪来的乞丐一样。”

　　芙露塔闭嘴不说话了，她确实只有一两件换洗的衣服，一件是从家里逃出来的时候穿着的，一件是她用口袋里为数不多的钱在镇子上的杂货店买的二手衣服。

　　玛丽老板翻找了半天，终于从压箱底的一个箱子里翻出了一件看上去就质量很好的蓝色长裙，那裙子看着很厚实，反正比芙露塔现在穿着的旧裙子暖和多了。

　　“给给给，快换上，换上然后给我去伺候圣女！穿着你那破衣服圣女还以为我从门口拉了个乞丐来给她当女仆呢！”玛丽老板把蓝色长裙甩在了芙露塔脸上，随后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房间。

　　芙露塔抱着那件蓝色长裙，听着玛丽老板在她耳边的声音，不知为何，鼻腔内涌动起一阵酸涩。

　　“……谢谢老板。”玛丽老板急匆匆甩上门离开，没听到芙露塔的低声道谢。

　　***

　　圣女的房间在旅馆的三楼，因为圣女的入住，护卫队清空了这所旅馆里所有的客人。

　　那些客人当然不敢有怨言，毕竟他们不敢跟护卫们的银枪硬碰硬，更不敢得罪光明教会。

　　光明教会是这片大陆上信众最多、权力最大的宗教组织，连各个国家的国王选任都要经过教皇的同意。

　　没有人会想得罪他们。

　　芙露塔没有伺候过大人物，也不懂什么规矩，幸好，当她踏上三楼的时候，就被负责照顾圣女的女仆领走了。

　　圣女不是芙露塔一下子就能见到的，在此之前，她要经过女仆的培训，学会如何照顾圣女的起居。

　　相当于岗前培训。

　　这就花费了三天的时间，这段时间里，芙露塔住在了三楼离圣女最远的一个房间里。期间，芙露塔感到疑惑，因为她感觉圣女似乎并不缺少女仆伺候，那为什么还要找她来当女仆呢？明明圣女在这里也停留不了多长时间，她所携带的仆人足够照顾她了呀。

　　当然，这些话芙露塔只敢在心里说说，她可不想得罪圣女。

　　值得一提的是，那位负责教导芙露塔的女仆娜莎发现，芙露塔几乎有着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只要她告诉过芙露塔的事情，例如圣女的喜好与习惯，再次问起时，芙露塔几乎能一字不差地说出来。

　　这让娜莎感到惊喜，毕竟谁不喜欢一点就通的学生呢？她教完芙露塔回到房间后，还对同住一个房间的另一个女仆琪拉诉说了这一发现。

　　第四天，芙露塔第一次见到了圣女。她跟在娜莎身后，来到了圣女的房间。

　　芙露塔已经换下了老板给她的那件蓝色长裙，穿上了圣女女仆专属的衣服，这衣服当然是娜莎拿给她的，芙露塔惊奇地发现这衣服的尺寸和自己的身材刚好匹配。

　　此刻，芙露塔双手交叉放在腹部，一边用着娜莎交给自己的礼仪，一边抬起眼睛，好奇地看向圣女。

　　那竟是一个看起来与芙露塔同岁的女孩，十五六岁的样子，一双眼睛像饱满的黑葡萄一样泛着亮光，皮肤白皙，面颊上泛着微微的红晕，漂亮极了。

　　“晨安，圣女大人。”芙露塔跟着身前的娜莎行礼。

　　“起来吧。”圣女的声音如清泉般清脆，她坐在书桌后，看向芙露塔，眼里带着一丝好奇。

　　圣女问：“你叫什么名字？”

　　“芙、芙露塔。”尽管经过了三天的培训，但第一次见到圣女，芙露塔依旧透露出了一丝紧张。

　　不过好在圣女并不在意，她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紧接着，不再看向芙露塔，她转过身，对房间的另一边说道：“祭祀大人，我们继续今天的早课吧。”

　　那边有人道：“好。”

　　芙露塔这才注意到房间里除了圣女外还有其他人，她下意识看过去，透过一层纱，看到了一个穿着传教士服饰的年轻男人的轮廓。

　　不过还没等她看清，就听到了娜莎的一声轻咳，芙露塔这才意识到，她该离开这个房间了。

　　芙露塔赶忙低下头，跟着娜莎向圣女告退。

　　两人离开了圣女的房间，确认不会有人偷听后，原本正认真听祭祀讲课的圣女松了一口气，她站起身来，打断了祭祀的讲课。

　　圣女道：“希莱珀祭祀，可以不用继续了。”

　　“圣女殿下……”被称作希莱珀的男祭司停下了讲述，只是用不赞同的眼神看着圣女。

　　圣女满不在乎道：“哼，反正我也不是想真的当这个圣女，等落选后我们就能重新回到我父亲的领地了，为什么还要这样认真？”

　　圣女真名为贝尔妲·莫罗尼斯，她的父亲莫罗尼斯公爵在南边坐拥大片领土，并且只有她一个女儿，可以说，这位圣女是被公爵宠溺着长大的。

　　她根本不想当什么圣女，比起去一座遥远的宫殿当一个必须清心寡欲的木头人，她更想骑着自己从小养大的小马驹在自家的草原上尽情奔跑。

　　她不明白为什么教会选择了她当圣女，但是出发前父亲曾答应了她，哪怕落选回去，她依旧是被他捧在手指尖的公爵小姐。

　　希莱珀摇头道：“公爵大人可能并不这样想。”

　　比起一脸稚气还在期盼落选圣女后回到家里重新过回公爵小姐生活的贝尔妲，从小跟着主教做事的希莱珀知道更多的真相——贝尔妲圣女的位置，是莫罗尼斯公爵花了大价钱才谈下来的，本就是一场利益交换。

　　他所在的分教会得到大量的金钱，而莫罗尼斯公爵得到了一个拥有圣女候选身份的女儿，哪怕最后贝尔妲落选，莫罗尼斯公爵也照旧可以用自己的家族曾经出过候选圣女的事迹宣传，为家族争光。

　　当然，如果贝尔妲真的成为圣女就好了。

　　一路上，除了希莱珀尽职尽责地教导贝尔妲做早课，其他的仆从也都在尽心尽力地劝说贝尔妲去当圣女。

　　哪怕贝尔妲此刻的内心还有一丝落选的侥幸，但到最后……希莱珀摇了摇头，不去深想。

　　***

　　芙露塔跟着娜莎离开了圣女的房间，随后就被娜莎告知，今天剩下的时间让她自己去支配吧，明天再正式开始服侍圣女。

　　告别娜莎后，芙露塔换回了老板给她的蓝色长裙，离开了三楼，她不敢穿着那身圣女女仆的衣服乱跑，那件衣服上绣着许多看上去就很昂贵的珠宝，她怕不小心弄丢。

　　芙露塔迎着侍卫们的注视下楼，紧张地心脏砰砰直跳。

　　她本想回自己之前的房间，可刚下到一楼时，她就被突然出现的玛丽老板带走了。

　　玛丽老板再一次把她拉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随后紧紧关上了房门。

　　玛丽老板严肃地问她：“这几天你在圣女的身边干什么？”

　　芙露塔不明所以，说这几天在跟着娜莎学习如何伺候圣女，今天早上才第一次见了圣女一面，不过圣女好像并不在乎是不是多了她当自己的女仆，问了她的名字后，就让她和娜莎离开了。

　　说完这句话后，芙露塔发现，玛丽老板的眼神似乎变得很可怕。

　　“你已经见过圣女了啊……”玛丽老板喃喃道。

　　“是的老板，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芙露塔困惑问。

　　发生了什么事，玛丽老板冷冷哼了一声。

　　前天，莫罗尼斯领地的候选圣女在路上遇袭的消息传到了莉达德小镇，好消息是圣女无事，坏消息则是从小跟着圣女长大的一位女仆为了保护圣女牺牲了。

　　而那位女仆牺牲的原因，是因为她代替圣女穿着圣女的衣服坐在马车里，那些刺客都把那个女仆当成了圣女。

　　毕竟没有人知道圣女的长相，谁穿着圣女的衣服坐在那里，谁不就是圣女吗？

　　看着芙露塔毫无防备的蓝色眼睛，玛丽老板却说不出这个残忍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