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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真相将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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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昭有些想笑,重病哥温栖野说七天,就真的折腾了七天。Alpha的恢复力惊人,但此刻他依然感到每一处关节都在叫嚣着酸痛。
手机震动,是叶叙白的消息:「司勿离那个混蛋,把我标记了。」
沈长昭盯着屏幕看了三秒,回复:「?」
「临时标记!临时!」叶叙白的第二条消息紧随其后,「但他居然敢咬我后颈!那个技术宅居然敢咬我!」
沈长昭能想象出叶叙白此刻跳脚的模样。他扯了扯嘴角,牵动了某处隐秘的酸痛,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笑什么?"
温栖野的身旁从浴室传来
"叶叙白被司勿离标记了。"沈长昭说,"临时的。"
温栖野把杯子放回岛台,裹着浴巾走过来,。他走到床边,俯身去看沈长昭的手机,这个姿势让浴巾松松垮垮地垂下来,露出胸口几道抓痕。
"司勿离?"他挑眉,"那个圣诞蔷薇?"
"你很熟?"
"技术圈的新贵,三年前拿过图灵奖提名。"温栖野在床边坐下,自然地伸手去揉沈长昭的后颈,"他父亲是司家的私生子,被正房打压了很多年。司勿离十六岁才认祖归宗,靠一手算法让司家老爷子刮目相看。"
沈长昭眯起眼,享受着对方指腹的力度:"查得挺清楚。"
"你身边的人,我都查过。"温栖野说得理所当然,"叶叙白是你发小,司勿离是他死对头,现在成了床伴——"
"临时标记不代表床伴。"沈长昭纠正他,但语气没什么说服力。
温栖野低笑一声,低头在他肩窝嗅了嗅:"沈总,你身上的红酒味还没散呢,就开始操心别人了?"
沈长昭推开他的脑袋:"□□,七天了,你的易感期也该结束了。"
"结束了。"温栖野收起笑,眼神认真起来,"所以我们该谈谈正事了。"
他从床头柜里抽出一份文件,是星辉资本的内部股权结构图。沈长昭接过,目光落在某个被红笔圈出的名字上——沈巍。
"我姑姑的人查到的,"温栖野说,"这个账户过去五年一直在接收星辉的分红,最近一笔是三天前,来自温子谦控制的空壳公司。"
"七天前,"沈长昭的声音很平静,"正是我们被下药的那天。"
"不是巧合。"温栖野的手指敲了敲纸面,"温子谦想让我们当众失控,毁掉婚约的公信力。而他背后的人——你叔叔——想要的是更多。"
沈长昭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色依旧,他想起父亲书房里那张泛黄的合影,沈巍抱着年幼的他,笑容温和得像春日的阳光。如果那个人真的活着,这二十年他去了哪里?为什么要藏在温子谦身后?
“我不会藏私,请你信我,好吗?”
温栖野看了他很久,久到沈长昭以为他不会回应。
然后,影帝俯身吻了吻他的眼角——那是一个近乎虔诚的触碰,不带情欲,只有某种难以言喻的郑重。
"七天前,"温栖野低声说,"你问我是不是傻子。我现在回答你——是。但我甘之如饴。"
他抬手扣住温栖野的后颈,将人拉下来,吻得凶狠而缠绵。信息素在空气中碰撞、融合。
手机又震了,叶叙白的消息:「司勿离说查到沈巍的IP地址了,在瑞士。还有,你们俩死哪去了?七天没消息,我以为你们同归于尽了。」
沈长昭在换气的间隙回复:「活着。明天见面谈。」
「活着就行。对了,司勿离让我转告,温子谦订了今晚去瑞士的机票,头等舱,一个人。」
温栖野看完消息,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想跑。"
"或者,"沈长昭坐起身,扯过被子遮住满身痕迹,"他想去找沈巍灭口。"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起身。酸痛被肾上腺素压过,Alpha的恢复力在此刻显现得淋漓尽致。
"我让人改签机票。"温栖野一边系衬衫扣子一边说,"今晚的航班,我们比他早到两小时。"
"两小时不够。"沈长昭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瑞士的地图,"司勿离能黑进机场系统吗?让温子谦的航班延误。"
"你倒是会使唤我未婚夫的朋友。"
"彼此彼此,"沈长昭头也不抬,"你也在使唤我发小的床伴。"
温栖野愣了一瞬,随即笑出声。那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久违的、真实的愉悦。
"沈长昭,"他说,"等这件事结束,我们去领证吧。"
键盘上的手指顿住了。
"不是联姻,"温栖野补充,"是真的。我想和你共享财产,共享债务,共享……"
"共享余生?"沈长昭替他说完,尾音微微发颤。
"嗯。"
沈长昭合上电脑,转身看他。温栖野站在落地窗前,背后是城市的万家灯火,像一片倒悬的星海。他的衬衫只系了一半,领口敞着,露出颈侧淡粉色的痕迹——那是七天里沈长昭留下的,在最失控的时刻。
"好。"沈长昭说。
就一个字,轻得像叹息,却重得像承诺。
与此同时,叶叙白正瘫在司勿离的公寓沙发上,后颈的临时标记还在隐隐发烫。
"你技术真差。"他评价道,手里转着司勿离的钢笔,"咬得我很疼。"
司勿离从厨房里探出头,手里端着一杯蜂蜜水:"下次改进。"
"还有下次?"叶叙白挑眉,"司总,临时标记而已,别想得……"
"我知道沈巍在哪。"司勿离打断他,将杯子塞到他手里,"瑞士,因特拉肯,一个湖边的疗养院。温子谦今晚的航班,目的地不是苏黎世,是伯尔尼。"
叶叙白坐直了身体:"你什么时候查到的?"
"你睡着的时候。"司勿离在他身边坐下,距离近得大腿相贴,"我还查到,那个疗养院的实际控股方,是沈长昭已逝二叔名下的基金会。"
叶叙白皱起眉。这潭水比他想象的更深。
"司勿离,"他忽然转头,正对上对方深不见底的眼睛,"你为什么要帮我?"
"不是帮你,"司勿离说,"是帮我自己。"
"什么意思?"
司勿离沉默了很久,久到叶叙白以为他不会回答。
"我母亲,"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当年是沈巍的私人助理。沈巍'死后',他被司家正房打压,差点死在一场'意外'车祸里。我查了很多年,才知道那场车祸的刹车油管,是温子谦的父亲派人剪断的。"
叶叙白握紧了手中的杯子。
"所以,"司勿离转头看他,眼底翻涌着叶叙白从未见过的情绪,"我和你们一样,想要真相。想要……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
叶叙白看了他很久,忽然笑了。
"司勿离,"他说,"你早说啊。早说我们就是盟友了,何必斗那么多年。"
"盟友?"司勿离重复这个词,嘴角微微上扬,"只是盟友?"
叶叙白将蜂蜜水一饮而尽,然后扣住司勿离的后颈,吻了上去。这个吻比天台上那个温柔得多,带着蜂蜜的甜和柠檬的清香。
"先盟友,"他在换气的间隙说,"其他的……看你表现。"
司勿离的眼神暗了下来。
窗外,城市的灯火璀璨如星。而在这片星海之下,四颗心朝着同一个方向跳动——瑞士,因特拉肯,那个藏着二十年秘密的湖边疗养院。
真相即将浮出水面,而有些东西,也在悄然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