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详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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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晚宴散场时已过午夜。
温栖野坐在迈巴赫后座，指尖摩挲着丝绒盒中那枚翡翠袖扣。车窗外霓虹流转，在他侧脸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线条。沈长昭坐在另一侧，膝上放着平板，屏幕冷光映着他紧锁的眉头——特助刚发来的加密邮件显示，星辉资本今日下午突然增持了温氏娱乐3%的流通股。
"赵董动作很快。"沈长昭将平板转向温栖野，"他不是在试探，是在布局。"
温栖野合上盒盖，发出一声轻响。"三个月前那笔海外资金，走的是开曼群岛的壳公司。"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表面是收购特效公司，实际是在转移温氏娱乐的核心IP版权。二房的人如果查到这个……"
"他们已经查到了。"沈长昭打断他，"否则温子谦不会今晚就急着谈'合作'。他在给你最后通牒——要么分一杯羹，要么掀桌。"
车内陷入沉默。司机升起隔音挡板，将前后座分割成密闭空间。
温栖野忽然倾身，越过中央扶手，鼻尖几乎贴上沈长昭的颈侧。那里，特效遮瑕膏掩盖下的临时标记早已消退，只留下皮肤微微的凹凸感。他深吸一口气，荔枝玫瑰的冷香混着沈长昭本身的体温，在狭窄车厢里发酵成某种危险的气息。
"你的信息素，"他低笑，"比三小时前乱了0.3个波动值。沈总在担心什么？"
沈长昭没有退开。他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发现温栖野眼尾有一颗极淡的小痣，被妆容掩盖，只在卸去伪装后才隐约可见。"我在计算，"他声音压得极低，"如果星辉和二房联手，我们需要多少筹码才能反制。"
"答案呢？"
"不够。"沈长昭抬手，指腹按上温栖野的颈动脉，感受到皮肤下急促的跳动，"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我们变成真正的利益共同体。"沈长昭的拇指缓缓上移，停在温栖野下颌那道浅浅的疤痕上——那是某次片场意外留下的，媒体从未拍到过的位置，“股权，沈氏注资温氏娱乐，换取董事会席位。你让出15%的表决权，我替你挡住星辉的狙击。"
这无异于让沈长昭登堂入室，将温氏娱乐最隐秘的财务结构暴露在对手眼前。但沈长昭的指尖正以一种近乎温柔的力度描摹着他的轮廓，像在审视一件即将收入囊中的藏品。
"沈总胃口不小。"他抓住那只手，犬齿若有似无地擦过沈长昭的腕骨，"不怕我反咬？”
其实算不上，对于偌大的温氏而言，温栖野开来玩票的一个小娱乐公司，就像蚊子肉，到底还是不敢，温氏骨头太硬，就先尝尝小的。
"你有更好的选择吗？"沈长昭任由他施为，眼神却像在看一只困兽，"温老爷子下周回国。他老人家如果知道二房正在查海外资金，你觉得会先清理门户，还是——"
"还是先解决我这个'不务正业'的长孙。"温栖野替他说完，忽然松了力道，靠回座椅，"好。但有个条件。"
"说。"
"注资协议里加一条——"温栖野转头看向窗外，玻璃映出他模糊的轮廓，"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解除婚约，期限三年。违约方放弃所有股权。"
沈长昭挑眉："怕我过河拆桥？"
"怕你被董事会那群老狐狸说动，拿我的把柄换利益。"温栖野重新打开那个丝绒盒，将其中一枚袖扣递到沈长昭面前，"戴上。"
翡翠在暗处泛着幽光，像两只蛰伏的眼睛。
沈长昭接过袖扣，金属扣针穿透衬衫袖口时，他忽然开口："温栖野，你转移IP版权，不是为了防二房。"
不是疑问句。
温栖野整理袖口的动作微顿。
"那些特效公司，"沈长昭继续道，"真正的核心技术是动态捕捉和AI换脸。你在建一个虚拟艺人库——一个不受信息素、不受生理限制、永远'完美'的偶像生产线。温氏娱乐想摆脱对真人明星的依赖，这才是你要藏的秘密。"
空气凝固了。
温栖野缓缓抬眼，那双总是含笑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真实的锋芒，像出鞘的刀。"沈长昭，"他连名带姓地叫，声音轻得危险，"你知道得太多了。"
"我知道的比这更多。"沈长昭按下座椅旁的按钮，车顶天窗无声滑开。凌晨的月光倾泻而入，将两人照得无所遁形，"比如，omega父亲不是病逝。二十年前那场'意外'，和温家二房有关。你进娱乐圈，不是为了玩票，是为了查证据。"
温栖野的手指攥紧了座椅皮革。
"而城西地块，"沈长昭望向天窗外的星子，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地下有东西。三十年前那里是军工研究所，废弃时有一批实验资料没有销毁。星辉资本背后的金主，想要的就是这个。"
"你——"温栖野的声音第一次出现裂痕。
"我什么？"沈长昭转头，月光在他轮廓上镀了一层银边，"我是沈氏的继承人，□□。你以为我选你，只是因为信息素契合度？"
他倾身，在温栖野僵住的唇角印下一个吻。不带情欲，像盖下印章，像缔结契约。
"我选你，是因为我们要的东西，在同一片废墟里。"
车在这时驶入地下车库。感应灯次第亮起，又在他们经过后熄灭，如同某种无声的见证。
温栖野在黑暗中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所有情绪已被收束殆尽，只剩下那个完美的、无懈可击的公众笑容。"沈总，"他替沈长昭打开车门，动作绅士得像在红毯上，"回家详谈？"
"详谈。"沈长昭踏出车厢，荔枝玫瑰的气息在密闭空间里最后萦绕了一瞬，随即被车库的冷风驱散。
电梯上升的过程中，两人各自站在对角，像两个陌生人。但温栖野的右手与沈长昭的左手，在身后悄然交握。翡翠袖扣相碰，发出极轻的脆响。
指纹锁开启的瞬间，温栖野忽然将沈长昭抵在玄关的墙上。红酒与荔枝玫瑰的信息素同时爆发，在空气中撕扯、交融，像两柄互相试探的剑。
在他们圈子，滥情实属常见，所以，两个alpha，你管他是不是有真感情，*事合拍，风雨一夜，况且人表面夫妻呢。
“你比我以前包的角儿都带劲。"沈长昭扣住他的后颈，迫使他对上自己的眼睛。
温栖野咬了上来。
不是标记，是比标记更原始的确认。血腥味在唇齿间漫开时。
……
窗外传来第一声鸟鸣。天快亮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详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