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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折三只桃花 帅老头被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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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黛成功窜了进来,一溜烟收了梳洗毛发的灵鸟,抱住我蹭蹭,又跟我抱怨,“栖栖,你是不知道,陛下她真的太严格了,我真的好想死啊。”
凤落亭前个儿做了盘糖炒花生,我吃起来,对青黛的吐槽翻了个白眼,“再死?你还想要分裂出几个陛下?”
青黛瞬间焉巴巴,也不说话就这么瞪着我,一双水润润的眸子都是幽怨,我夹起一粒花生塞她嘴里,成功堵住她的幽怨。
眼睛不幽怨了,嘴巴就吃起来了,愤懑的青黛吃了快整盘,凤落亭见见了底,又炒了些出来。
“不去看你的菜?”我问他。
“施法了。”倒是诚实。
用法力好,相信菜们知道都会开心的。
“菜?”青黛插进来,“什么菜?老头你那种了死死了种的菜?”
不愧是青黛,一句话说得凤落亭冷冷看她,青黛被这么看也不怕,直接怼回去。
青黛年纪比我小上个几岁,我遇见她时,她才九岁左右,面黄肌瘦的,看着就没营养,我觉着我五岁时都比她份量重。
外形不像我,性格也不像我。我小时候头一遭直面凤落亭的美貌,被迷的五迷三道。
青黛就完全不一样,她一向不怎么喜欢凤落亭,以前问她,她说是一种感觉,气场不合,后来有了别的理由,也不用再问。
三个人,两人对上,按理说我该劝阻,可我不按理,我乐呵呵的当了个旁观者。
他俩又不会打起来。
凤落亭重新炒了一旁糖炒花生,青黛继续跟我吐槽皇宫里的日子,一直说到下午,连日赶路的劳累才涌上来,青黛揉起了眼睛,熟稔地走到她的房间,身体一砸便睡下去。
我摊开被子给她盖好,这才走去院子里,青黛跟我说话时,凤落亭一直在院子里剥花生。
我从后面遮住他的眼,贴近他的耳朵,声音里带着笑,“猜猜我是谁?”
凤落亭扒开我的手,看看我,把几颗颗原味的花生放到我手心,我扬起吞下,他又递给我水。
“心情不好?”帅老头烦躁了,所以我是故意的。
他看着我笑意盈盈的双眼,点点头又摇摇头,才说,“跟她无关。”
话落,又添了句:“不用担心。”
前一句指青黛的话,后一句指他。
我便不再说这个话题,脑袋靠着他,静静看他剥花生,这回看久了不困,就是想七想八。
谁能想到整个碧和大陆年岁最长的仙人,此刻却在一个偏僻的小山里种着蔬菜瓜果,剥着豆子花生。
要是让那群老古板见着了,怕不得吵个翻天。
不过,我捻起一粒花生放进嘴里,吵翻天,人也是自愿跟着我走的。
既然来了这,那就是我的人。
天渐渐黑了,凤落亭做了饭,我喊起青黛,小丫头睡的脸上都是红痕,我没有掩饰笑出来,甚至还特意拿出个镜子给她看。
青黛看了两眼,摸摸脸上的红痕,嘴巴嘟起,声音夹成个小夹子样,“栖姐姐,你就知道笑我。”
说完自己都笑了。
我拍拍她,跟我装装就好了,我不介意还会跟你一起笑,跟外人装的话——
那我更要笑,因为有人要惨了。
黍山的生活很平静,吃过晚饭就没有什么活动了,我跟凤落亭都习惯,青黛年纪小,在皇宫又压抑了这么久,待不住跑去山下村子里去,不久又让灵鸟告诉我们,她飞去镇子上玩了,晚上不回来。
声音说完最后一个字,信瞬间如灰尘般消散,凤落亭在一旁听了全程,神色也不变,闭了山门路。
我有些好笑看他,他面不改色。
是了,青黛说不回来,但万一这小丫头又改变注意呢?
帅老头不管,说了就是说了,说了那他就当你是这样。
我歪歪脑袋,跟他商量:“留一条小路?”
他不说话,我就这么看着他,几个呼吸后,他挥挥手,常来黍山的几人才知道的隐秘小路被打开。
我笑出了声,他不语,拿过我的手揉我的手指,吃过饭后我就在写字,写久了手容易酸。
把最后我的名字写上,唤来灵鸟,捆在它的脚上,灵鸟蹭蹭我的手指,飞出窗外。
凤落亭没阻止我的动作,那是给雁昭的,如今赤明朝的皇帝,另一个青黛,他在旁边看我写了全程。
凤落亭不关心这些,但看着灵鸟飞出黍山,还是朝我说了句,“青黛身边有暗卫跟着。”
我知道,黍山脚底下今日可多出了不少陌生气息。
“知道归知道,也写个信让她好安心。”我伸了个懒腰,把书随意一合,回了屋。
青黛是赤明朝遗落在外的皇女,她九岁那年我遇到她,将她带在身边,其实也是当年我一个对于亲情的寄托。
可能乱世里就是什么怪事都能合理,青黛死了又活,赤明族的血脉觉醒,在青黛的神识濒临消散时,另一个神识分裂出来,护住了她。
她本该在青黛清醒意识到她的存在后里去,将神识的力量重新归还青黛,但青黛不愿意,花了好长时间,我们寻到分离的方法,雁昭有了名字。
她比青黛更适合当赤明朝的皇帝。
但,
我看向窗外的桃花枝,外面又在下雨,雨水浇灌桃花的粉红,更加鲜艳美丽。
那本就是青黛。
她该是赤明的天子。
雨声渐小,在滴滴答答的节奏里我也缓缓睡去。
青黛果然没回来,屋子干干净净,跟昨夜晚上叫醒她时没有变化。
凤落亭显然清楚,没有做青黛的早饭。
黍山的天气分外乱,昨夜还是小雨,醒来是大晴天,吃个早饭的功夫又变成了大暴雨。
我接了点雨,手指上冰冰凉凉的,捻了捻,有碎碎的颗粒感。
是冰啊。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凤落亭从后山回来,他大概是早发觉不对,赶忙给后山的菜们施了个防护罩,又匆匆回来。
我躲不及,被他瞧见在门旁吹冷风。
我人还没回神,被他打横抱起,放在里屋的躺椅上,又是盖毯子又是煮姜汤的,比对待老人还小心。
我才二十八,哪来的老人。
我被自己的想法逗笑,笑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屋里确实有个老人,年岁两千多的帅老头,整个碧落洲就没有比这老头更老的老头了。
不算非人们。
喝了暖身子的姜汤,我捂着碗身温手,等他点起炉火,就伸手到炉子上烤。
他也捂住我的手,感受到手底下的温度暖和起来才放手,然后抬头看向黑沉沉的天气,眸子里的情绪意味不明,但总归不会是好的。
我总是心里念叨帅老头是个面瘫怪,天天让我读脸识句,但他真要有了情绪,我反倒不习惯。
我都这把年纪了,不习惯的东西那就让他变成习惯。
我捏住帅老头的两侧脸颊,轻轻往外拉,然后又揉进去,把他整个脸搞得乱糟糟,全靠那硬帅顶着。
他无奈看我,我露出个顽皮的笑意。
总算是回到我习惯的。
我扯扯他的袖子,等他过来,顺势倒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别管他了,他也有个千百岁,估计是到更年期了。”
黍山后面条小湖,小湖连接大湖,大湖里有条蛟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