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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她们看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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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看够了才子佳人,你给她们来点新鲜的——婆媳斗、妻妾争、嫡庶夺产、姐妹反目……这些才是她们每天经历的,她们看得懂,也爱看。”
“你……你怎么知道这么多?”陆明渊愣愣地问。
林淼淼翻了个白眼:“我前世的几百本网文是白看的?”
陆明渊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不得不承认,老婆说得有道理。
但他还是不甘心。
“那我的龙傲天怎么办?”
“你也写啊。”
“两个人写同一本?”
“不是同一本。”林淼淼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你写你的龙傲天,我写我的宅斗。咱们各写各的,用两个马甲去投稿。看看谁的卖得好。”
陆明渊愣了愣,随即笑了:“你这是要跟我打擂台?”
“怎么,怕了?”
“怕?我会怕?”陆明渊坐起来了,“写就写!谁怕谁!”
“小点声!”林淼淼赶紧拉他。
两人同时看向中间的陆沉舟——小团子睡得正香,完全不知道爹娘在为了写小说的事“吵架”。
“行。”陆明渊躺回去,声音恢复了平静,“那就这么定了。你写你的宅斗,我写我的龙傲天。到时候看谁卖得好。”
“输了的人怎么办?”
“输了的人……”陆明渊想了想,“输了一个月不许吃零食。”
“家里哪来的零食?”林淼淼无语。
“那就……输了的人洗一个月的碗。”
“成交。”
两人在被窝里握了握手,算是达成了协议。
三、繁体字的难题
兴奋劲儿过了,林淼淼忽然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
“明渊。”
“嗯?”
“我不会写繁体字。”
陆明渊愣了一下。
“你写简体?”他问。
“对。我前世学的就是简体,繁体字认识一些,但让我写……写不出来。”
陆明渊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这有什么难的?你写简体,我帮你改成繁体。”
“你?”
“怎么了?我在县学读了三年书,别的不说,繁体字还是会的。”陆明渊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再说了,你不是说我的字好看吗?”
林淼淼想起丈夫写的字——确实好看,比她的强多了。
“那你要改两份?你自己的那份,加上我的?”
“改你的那份又不费什么事。你写出来,我照着抄一遍就行。”陆明渊顿了顿,“不过你得写慢点,别太潦草。有些简体字跟繁体差别大,我得认一认。”
“行。”林淼淼应得痛快,“那我明天就开始写。”
“明天?这么快?”
“你不是说要赚钱吗?早写早赚钱。”
陆明渊笑了,伸手越过熟睡的儿子,拍了拍林淼淼的手背。
“行,一起写。”
四、熬夜奋斗
夜渐渐深了。
窗外的蛐蛐叫累了,歇了声。月亮爬到屋顶正上方,把整间屋子照得半明半暗。
陆沉舟睡得四仰八叉,小肚皮一起一伏,偶尔砸吧两下嘴,不知道在梦里吃什么好东西。
陆明渊点了一盏油灯,把灯放在床头的小柜上,又从床底下翻出笔墨纸砚。
纸是平时练字用的草纸,发黄发糙,但写字够了。墨是便宜墨,磨出来颜色有点淡,但也将就。
“你写吧。”他把纸笔推到林淼淼面前,自己靠在墙上,闭着眼睛想故事。
林淼淼拿起笔,蘸了墨,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停了。
“怎么了?”陆明渊睁眼。
“开头怎么写?”林淼淼盯着纸上的字,表情茫然。
“你不是说看了几百本吗?”
“看是看,写是写啊!”林淼淼急了,“看的时候觉得‘这有什么难的’,真到自己写了,脑子一片空白。”
陆明渊笑了:“你先别想那么多。就写——从前有个姑娘,她怎么怎么了。”
“这也太随便了吧?”
“随便就随便,先写出来再说。写出来还能改,不写就什么都没有。”
林淼淼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笔。
“从前有个姑娘,叫沈玉簪。她是沈家嫡长女,生得花容月貌,可惜亲娘死得早,继母进门后,她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林淼淼越写越顺,刚才的紧张感慢慢消失了。脑子里那些看过的故事、记住的桥段,像是开了闸的水,哗啦啦往外涌。
继母偏心、姐妹相争、嫡庶有别、暗中算计……
她写得飞快,一页纸很快就满了。
陆明渊凑过来看了一眼,挑了挑眉:“写这么多?”
“你别看!”林淼淼用手挡住纸,“还没写完呢。”
“好好好,不看。”陆明渊缩回去,拿起自己的笔。
他也在纸上写了几个字,然后停了。
“怎么了?”林淼淼学他的语气。
“开头怎么写?”陆明渊的表情和她刚才一模一样。
林淼淼忍不住笑了:“你不是说龙傲天是你的强项吗?”
“强项是强项,但……”
“别想了,先写出来再说。写出来还能改,不写就什么都没有。”林淼淼把他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陆明渊沉默了一瞬,笑了。
“行。”
他重新拿起笔。
“有个少年,叫萧晨。他出身寒门,爹死得早,娘改嫁了,一个人在破庙里长大。村里人都瞧不起他,说他是扫把星……”
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
油灯的火苗跳了跳,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土墙上,一大一小,挨在一起。
中间睡着的小团子翻了个身,小手搭到林淼淼腿上,又缩回去。
五、夜深了
不知道写了多久,林淼淼的手腕开始发酸。
她放下笔,甩了甩手,低头看自己写的——三页纸,密密麻麻的,字迹从工整渐渐变得潦草,但从头到尾没断过。
“写多少了?”她问。
陆明渊头也没抬:“两页。”
“比我还少?”
“我这叫精益求精。”
“拉倒吧,你就是写得慢。”
陆明渊没反驳,因为他确实写得慢。
不是没思路,是总觉得不够好。写了两行,划掉重写;又写两行,又划掉。反反复复,一页纸没写多少,倒是涂改了不少。
林淼淼凑过去看了一眼,皱起眉头:“你老划掉干嘛?先写出来再说啊。”
“可是——”
“没有可是。你现在写的是草稿,又不是要交的。先写出来,写完再改。”
陆明渊张了张嘴,觉得这话好像在哪听过。
哦,他自己刚才说的。
“行吧。”他把笔重新蘸了墨,不再纠结,只管往下写。
林淼淼又写了一会儿,实在撑不住了,打了个哈欠。
“我困了。”
“睡吧。”陆明渊抬头看她,“明天再写。”
“你呢?”
“我再写一会儿。”
林淼淼看了他一眼,没有劝。
她躺下去,给儿子掖了掖被角,闭上眼睛。
油灯的光透过眼皮,昏昏黄黄的。
耳边是笔尖在纸上沙沙的声音,还有丈夫偶尔停下磨墨的声音。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催眠曲,慢慢地,她的意识模糊了。
六、新的一天
第二天早上,陆沉舟醒来的时候,发现爹不在床上。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来,看见娘亲还在睡,但爹的位置空了。
“爹?”他小声喊了一声。
没人应。
他爬过娘亲,从床尾滑下去,光着脚踩在地上,往外走。
灶房里,陆明渊正在烧火。
他昨晚写到后半夜,直接在灶房里趴着睡了一会儿,天没亮又起来继续写。
不是不困,是那股新鲜劲儿还没过去。
“爹!”陆沉舟跑进来,仰着头看他,“你一夜没睡?”
“睡了。”陆明渊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睡了一会儿。”
“你眼睛好红。”
“嗯,爹没事。”
陆沉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伸出小手,摸了摸他的脸。
“爹,你辛苦了。”
陆明渊愣住了。
他看着儿子认真的小脸,鼻子忽然有点酸。
三岁的小孩,什么都不懂,但会摸着你的脸说“辛苦了”。
“没事。”他笑了笑,把儿子抱起来,“爹不辛苦。走,爹给你煮粥。”
“爹,昨晚你和娘在说什么?”陆沉舟搂着他的脖子问。
“说赚钱的事。”
“赚钱干什么?”
“赚钱给舟舟买好吃的。”
“买什么好吃的?”
“你想吃什么?”
陆沉舟想了想:“棒棒糖。”
陆明渊脚步一顿。
“行。”他说,“爹努力赚钱,给舟舟买棒棒糖。”
“还有阳春面。”
“行,阳春面。”
“还有鱼。”
“行,鱼。”
陆沉舟高兴了,搂着爹的脖子晃来晃去。
陆明渊抱着他走进灶房,把他放在灶台边的凳子上,开始淘米、生火。
灶膛里的火苗跳动着,映在父子俩脸上。
陆沉舟看着爹忙碌的背影,忽然说了一句:“爹,你以后别熬夜了。眼睛红了不好看。”
陆明渊笑了。
“好,不熬了。”
他嘴上答应着,心里想的却是——今晚还得继续写。
故事才开了个头呢。
他得抓紧时间把开篇搞定了,拿去书店试试水。
赚钱的动力驱使着陆明渊,让他越发有动力了。
“你别把眼睛熬瞎了,这个时代可没有眼镜。”
林淼淼见说不动他,直接使出杀手锏。
“……”
这话成功让陆明渊停下手中的笔,好吧,不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