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迟》柚子茉莉茶

12、消散

　　李葶蓉把二人带回公寓后接到赵冉的消息去了实验部。
　　栀钰沁小心翼翼的把齐姝衍放到床上，自己靠着她坐到床边。
　　齐姝衍没有躺下，起身去了衣帽间，“沁姐，你穿苫姐的便服吧。”栀钰沁走过去拿起齐姝衍手中到衣服比了比，“有点小。”
　　齐姝衍拿过来，“乔叙骞的比苫姐大一点，都没穿过，除了我和雪姐这边有便服，其他教官那边没有太大的衣帽间都只是几件队服，你看还不行我就去雪姐那边去找。”
　　栀钰沁揉揉她头，齐姝衍狐狸耳朵抖了一下，“痒。”“小姝，缓过来了吗？”
　　齐姝衍叹口气，“我做教官那么多年了，见得多了，有什么缓不过来的。”她苦笑。
　　栀钰沁弯下腰，“可我们小姝才17岁。”
　　齐姝衍看着栀钰沁，走回床边躺下，促合剂的药效还没有下去，她是晕晕的。
　　栀钰沁把门关上换了衣服，出来后齐姝衍已经睡下，她摆弄了一下应言凉教她的手表，呈现出来MI地图后去了实验部。
　　MI实验部
　　实验一部
　　许蓦苫拿着李霜岚发饰看了又看，仿佛人还会出现在她身边。
　　栀钰沁进来了，“是江雨，人已经死了。”许蓦苫顶着肿肿的眼睛抬头问，“阿衍没事吧，她最是和霜岚亲近。”
　　“促合剂药效还没有下去，已经睡了，你……”栀钰沁到嘴边的话又说不出，她没有任何立场去安慰许蓦苫，许蓦苫摇摇头，“你去吧，出了门，直走倒数第二个实验室。”
　　栀钰沁最后还是没有说口，她走后许蓦苫眼泪又是簌簌落下。
　　应言凉给栀钰沁开了门，“栀实验官来了。”在场特战组的人大多数都被栀钰沁帮助过，很罕见的没有出现排斥。
　　栀钰沁在箱子里翻找每个人的被实验细胞，玛奇莉丝戳了戳她，“阿衍没事吧。”栀钰沁点头，玛奇莉丝得到回应后捏了一下珍妮玛丽的手躲到了珍妮玛丽后面。
　　“玛丽。”珍妮玛丽看着躲到身后的玛奇莉丝摸了摸她头，“怎么了？”玛奇莉丝牵起她的手，“你说她是不是讨厌我啊，就是栀钰沁啊。”
　　“谁？栀钰沁？她对人挺好的，就是性子比较冷淡，不熟的原因吧。”珍妮玛丽在蕊城时实验负责人就是栀钰沁，当时年龄小，栀钰沁没有到能给人做实验的时候只是负责每个人起居的，对很多人都有耐心，力所能及的就不会让他们感到不好。
　　“安玥舒。”栀钰沁手里的药剂是白色的，“最后一支，你要小心，在场的人听好了，只有齐姝衍一个人打了最后一支药剂和促合剂，促合剂一个实验细胞融合者这一生只能使用一次，使用了促合剂后的自身要比未使用前融合的更多，体现出来的特征就越明显，现在你们使用促联剂对自身没有太大影响，是因为前两支药剂是稀释百分之八十后注射的，现在我手里的这药，是真正的实验细胞，没有任何的稀释。不打这个药剂你可能会无事的老去，但大部分实验细胞融合者都是猝死，打上这个药剂后只要药剂在体内代谢完，就代表生命走到了尽头，促联剂就是加速这个细胞的代谢，使用的促联剂越多，死亡来的就越快，还一种可能就是你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了实验细胞的浓度导致细胞破裂死亡，这种情况很常见。”
　　“没有这个药剂，凭普通人的身体素质对抗蕊城是没有任何可能的吧，我和阿衍如果没有实验细胞的话不知道死掉多少次了，我反正一无所有是无所谓了，但你们一定要想好后使用这个东西，就像钰沁说的，死亡的概率很大。”安玥舒接过药剂，“大部分好像都是白色的诶。”
　　“前两支大部分是白色，但最后一支颜色大部分偏向于淡粉色，你的是因为其中加了促使力量更强的药剂。”栀钰沁拿出几只不同姓名的药剂，药剂呈现出淡粉色。
　　“要想好。”应言凉重复安玥舒两人的话，不使用也没关系的，“你们……”
　　“应小队长，你和齐队都不害怕，我们又怕什么。”栾星雨无所谓摇摇头。
　　“对啊。”冷白桔出声附和，她没有实验细胞产生的外观，整个人都是淡淡的感觉。
　　“不过栀钰沁姐姐，如果打了第二支促合剂会怎么样啊？”栾星雨坐在桌子上晃着腿。
　　“和白化剂一样，细胞破裂而死，不过死之前有一刻钟的最强时间，自身力量速度都是之前的两倍，可以说促合剂的作用是叠加的。”栀钰沁看没有人害怕死亡的恐惧，埋头翻找着每个人的实验细胞，“玛奇莉丝，你的有些特殊，最后还是不要……”
　　“不用再说了，栀实验…算了这个称呼不好听，我叫你栀队吧，我们就是为了推翻蕊城而存在。”玛奇莉丝接了药转身坐到沙发上，“这个会不会感到疲惫或者疼痛？”
　　“一般会疲惫，但你的可能会和植物细胞融合者一样产生剧烈疼痛，你的长尾天蚕蛾实验细胞是未孵化成型的鹿角鱼尾蝴蝶分解后的得到的，混杂的比较多，我不建议你使用最后一支药剂。”栀钰沁有点想抢回来……
　　玛奇莉丝把手放到身后，“栀队，既然都给我了，就没有收回的道理吧。”
　　双方僵持不下，安玥舒应言凉两人拉过栀钰沁说了几句话，栀钰沁认输处理。
　　药发完栀钰沁有种特别的感觉，每个人坚定又不失各人色彩，和蕊城完全不一样，难怪齐姝衍在这里会那么有活力。“除了自己的实验细胞还有最后一支促合剂，等打完来找我要，一支药剂隔半个月。”她收起药箱。
　　听完栀钰沁说话，安玥舒才问，“对了，栀队，你多大了？”安玥舒感觉栀钰沁和自己差不多大。
　　“19”
　　“那阿衍在蕊城时你就是候补实验官了？”安玥舒惊讶到，栀钰沁摇摇头“没有，我那个时候是候补实验官助理，就是负责带着被实验人员去训练负责起居日常的。”
　　“那也是还很小啊，阿凉，你俩熟悉吗？我记得阿凉也是和阿衍一起的，即使是同编号，但根本就不可能在那种情况下见过面。”安玥舒注射了药剂，现下有些乏力。
　　“熟悉，我俩当时一起给齐姝衍告状，被打了一顿。”栀钰沁想到这笑出声。应言凉绕是再不开心都笑了，“还不是你要我吃那个难吃的饭，害我被姐姐揍了，都怪你，栀钰沁！”
　　“谁让你一天天一口饭不吃，难吃最起码的营养还是有的。”栀钰沁反驳他。“反正怪你。”应言凉嘟嘟囔囔的。
　　赵冉推门进来了的时候应言凉几个人正在拌嘴，“好了好了，上级下达通知了哦，除有监护人的实验受害者可外出，没有监护人实验受害者均不可外出，北海上级部说我们和蕊城已经妨碍到普通人正常生活了，阿雪提交了报告被高级官员驳回了，今早刚下的决定，太操蛋了，真不是东西，我们和蕊城争夺人权的时候不管，现在到管起来了，还有，霜岚的事情，许蓦苫刚刚找我们了，和江容雪商量后不办后事了，栀钰沁跟我过去一趟。”
　　赵冉这番话让在场的人愣了好大一会，反应过来时栀钰沁已经走了。
　　实验四部
　　江容雪正商量齐姝衍的监护人是谁，栀钰沁便推门进来了，“来的正好，蕊城没有给你实验吧？”栀钰沁没有遮掩，把自己的实验药剂给江容雪，“和小姝的不一样，不使用促合剂不会有实验特征，我当小姝监护人，我是最合适的，这实验药对我来说没有太大作用，除非打上促合剂后立马使用促联剂。”
　　江容雪摇头，“不行，风险太大了，如果阿衍和你都打上促联剂我不敢保证能同时控制你们两个。”
　　栀钰沁笑，“没事，我和姝姝手上的控制手环也不是摆设，我有百分百的把握两支促联剂之内我不会失控。”
　　楚弘铻拍拍江容雪肩，“这确实是最好的，你抽个血，没有问题就可以填表了，阿雪放心，栀钰沁几年前名声你还不知道啊，放心好了，栀钰沁，我可帮你争取到和我们阿衍一起出任务的机会了，好好把握哈。”
　　栀钰沁点头，“放心！”
　　齐姝衍睡觉还没有接到消息，这边监护人就找好了，应言凉那边可着急了。
　　“怎么办！安姐，我去求谁啊。”应言凉有点崩溃。
　　安玥舒靠着玛奇莉丝睁不开眼，嘟嘟囔囔硕自己去找伊梓，“薛琼翎怎么样啊，我看他他对你挺好的啊，你俩打配合不就正好嘛，我和伊梓一个缺灵敏一个缺力量，就是正好打配合嘛。”她因为困倦说话都是软绵绵的。
　　应言凉听了话摇摇头，“他会不会感觉我很烦啊，天天事事的，那天出任务就差点掉下去被他拉了一下。”
　　玛奇莉丝弯腰打趣，“那就没有了喔，他们商量出任务前几天提交报告，反正都是内部的，你要是随时想出去就必须找薛琼翎了，反正他挺闲，学员大部分都辞退了，除了任务他没有安排。”玛奇莉丝说的话让应言凉有些动容，应言凉点头，“那我去试试。”
　　玛奇莉丝在后面喊了一句，“实在不行就撒个娇啊。”
　　K级教官办公室
　　薛琼翎和于倩两个人蹲阳台上抽烟，李葶蓉在医学部，蒋念在军事部，个个忙的不可开交。
　　办公室就他俩没有事情，“于倩，咱俩当时为什么没兼个职，去医学部打个杂或者去安保部，连鸢鸢都用兼职。”于倩看着薛琼翎朝他撞了一下吐了口烟圈，想了想，“不知道，当时带学员就咱俩多，咱俩就没找。”
　　应言凉站在门外，敲了敲门，于倩蹭一下站起来，“我去看看。”
　　看到是应言凉，于倩揉了把他脑袋，耳朵毛茸茸的，MI好多人都把应言凉当弟弟，“找薛琼翎？”应言凉点头，“阳台，你俩聊吧，我找李葶蓉去。”
　　薛琼翎听到声音随即把烟掐了，应言凉过来还是被呛到了，“嗳，我，找我干什么呢？应小队长。”薛琼翎话里带着打趣，把人往自己身前拉了拉，他感觉应言凉特别好玩，又小又可爱。
　　应言凉推了他一下，随即撒娇，“监护人，你当我监护人好不好。”薛琼翎顿时心花怒放，太可爱了，忍不住逗他“被实验人员的那个啊，我想想吧。”应言凉听到想想吧就失落了，语调下去了，“你不想就算了吧。”
　　“想想想。”薛琼翎把他举起来，“我可太想了应小队长。”
　　应言凉被吓一跳，赶忙抱紧了薛琼翎脖子，“我要摔了！”应言凉带着训斥的话对薛琼翎来说就是兴奋剂，薛琼翎在应言凉和他见第一面就对人家起了心思，奈何人太小了，他舍不得也不会这样，但还是想让应言凉稍微依靠一下他。
　　“好好好，放你下来。”薛琼翎小心翼翼把人放下生怕摔了。
　　广播这时响起，“请全体教官队员到室外训练场集合，请全体教官学员到室外训练场集合。”
　　两人到的时候大部分人还没有来，“是岚姐的……”应言凉声音闷闷的，过了几分钟难受的直掉眼泪。
　　“过了今天就不许哭了，每个人都可能死亡的。”薛琼翎当教官两年来看了许多，他从一开始日日哭泣到现在转日放下，经历了很多。
　　齐姝衍被广播吵醒后耳朵垂拉着过来，“哭什么？栀钰沁呢？”
　　应言凉吸了吸鼻子看了周围，“应该会和雪姐一起过来，姐姐要不要靠着我。”
　　齐姝衍抱住他，“我好像骨折了，肋骨那一块，有点疼，促合剂打的太快了，骨头快散架了，被甩飞出去的时候撞到了。”
　　应言凉心疼却没有办法，又掉眼泪，任由齐姝衍靠在身上休息。
　　齐姝衍抬手从薛琼翎手上拿过纸，“擤一下，别哭了，我头发都用湿了。”
　　临近开始，栀钰沁和江容雪几人终于来了，栀钰沁看了他俩一眼叹气，“姝姝，难受就不要过来了。”齐姝衍听到声音转身扑进栀钰沁怀里，“最后的最后，我怎么能不来呢，栀钰沁。”
　　“MI全体教官，全体队员，在今天这个日子，我们的前H级总教官李霜岚，殉职。我们在与蕊城交战的过程中会不断用人殉职牺牲，或是我们的朋友或是我们的亲人，他们是为了……”江容雪在台上讲话，齐姝衍放开栀钰沁站好，她看着大屏幕上死亡名单的出现，“栀钰沁，我要让蕊城的那些人血债血偿。”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比疼痛先来的是心痛。
　　“为了我们的和平，为了黎明到来，我们不能放弃，MI不畏惧任何困难。我们即希望，我们即力量，我们即曙光。在此，我们致敬李霜岚前辈。”
　　齐姝衍同全体□□将右手握拳虎口朝里放在胸口，左手攥拳半抬起平行于头顶，“我们即希望，我们即力量，我们即曙光！”
　　齐姝衍眼泪止不住从脸庞滑下，她在想姐姐现在不会有痛苦了，会开开心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