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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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光还未完全透亮，Nia便在闹钟响起前自然醒来。
她静静的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巴黎渐渐苏醒的声响——远处街角面包店卷帘门被拉起的哗啦声，第一班电车滑过轨道的轻响。
片刻后，她才起身，拉开窗帘。
窗外的晨雾还没散尽，像一层薄纱笼罩着沉睡的屋顶。
她在睡衣外随意披了件开衫，便光脚踏进了厨房。地板微凉，晨间的寂静让每个细小声响都清晰可闻。
咖啡机很快开始嗡嗡作响，她倚在流理台，顺手点亮手机屏幕——仁娜昨晚又发了一个抓心挠肝的搞怪表情，催促着那个大新闻。
她捧起温热的咖啡杯，望着窗外逐渐清晰的屋顶轮廓出神。
对了，她猛然想起，今天一定要记得把那条新到的丝巾带给仁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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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整天的工作，安排得满满当当。
核对面料样品、参加部门会议，在那些需要全神贯注的间隙里，Nia 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瞥向时间，心底悄悄期盼着夜晚的来临。
下午五点半，她提前处理完手头的事物，最后确认了一遍权至龙团队的接待安排，便关闭了电脑。
她拿起手机，点开和仁娜的对话框，指尖轻触屏幕。
「我下班啦，现在过去。」
穿戴好衣物，她轻快地走出办公室。
下楼经过门卫室时，值班的皮埃尔先生像往常一样对她笑着问候“Bonne soirée, Mademoiselle!”（晚上好，小姐）。
“Bonne soirée, Pierre！”她也微笑着回应，推开厚重的玻璃门，傍晚微凉的风立刻拂上面颊。
和仁娜约定的餐厅离公司只有两个街区，就在大学附近，那里是他们念书时常去的一家韩餐馆，老板也是韩国人。
两个街区的距离不远，她选择穿过那个熟悉的大学校园广场，抄近路走去。
走在傍晚的街道上，巴黎一月的寒气瞬间包裹上来，Nia把脸往围巾里埋了埋，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没走多久，那家餐馆熟悉的门脸便出现在眼前，暖黄的灯光从玻璃窗里透出来，在冷清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温暖。
她甚至能透过那层朦胧的水雾，隐约辨认出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正低头猛刷手机的侧影——仁娜已经到了。
Nia的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推开餐馆那扇熟悉的木框玻璃门，门楣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股混合着烤肉香气和温暖湿气的热浪迎面扑来，驱散了周身的寒意。
“这里这里！”
还没等眼睛完全适应室内的光线，那个穿透喧闹人声的熟悉嗓音便已抵达。
仁娜从卡座里站起身，朝她挥手，脸上洋溢着大大的笑容。
她快步走过去，仁娜已经张开双臂，给了她一个结实的拥抱。
“哇，你身上好冰！”仁娜松开她，夸张地搓了搓自己的手臂，随即眼神灼灼地追问，“快说快说，到底是什么大新闻？我猜了一整天，心都快痒死了！”
Nia笑着脱下大衣，在仁娜对面坐下。
她没急着回答好友的问题，而是不慌不忙地从包里拿出那个小巧精致的丝巾盒，顺着桌面轻轻推了过去。
“先看看这个，”她眉眼弯弯，带着一丝秘而不宣的愉悦，“给你的。”
Nia总是这样——在恰到好处的时刻，给人温暖的惊喜。
仁娜早已习惯她这样的体贴，笑着接过盒子，一边拆一边问：“这是什么呀？”
掀开盒盖，一条印着水墨纹样的淡灰色真丝纱巾出现在眼前，仁娜的眼睛被瞬间点亮。
“天啊，这不会是下个季度的……”
Nia点点头，压低了些声音：“样品，我觉得这个颜色很适合你。”
“我爱死你了！”仁娜把丝巾贴在脸颊上蹭了蹭，随即敏锐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锁定她。
“等等，别想用礼物转移话题。大新闻呢？”
Nia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前倾，声音里带着一丝按捺不住的兴奋：“我们明天……要接待权至龙和他的团队。”
仁娜正要端起水杯的手瞬间僵在半空，眼睛睁得圆圆的，足足愣了三秒钟。
“……谁？！”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
手里的杯子“哐当”一声落回桌上，引得邻座客人侧目，她却浑然不觉。
“权至龙？GD？！那个权至龙？！”
仁娜一把抓住Nia的手，声音压得低低的，却掩不住里面的激动。
“天啊！是来巴黎看秀吗？你们要怎么接待？你会全程跟着吗？”
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来。
Nia被好友的反应逗笑了，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缓声解释道：“是来看秀的，总监安排我明天一起去接机，之后几天的行程，我也需要陪同协助。”
“啊啊啊！”仁娜激动地捏紧了Nia的手，又赶忙松开，端起水杯猛喝了一大口，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所以你这些天神神秘秘的，就是在忙这个？我的天……你居然还能这么淡定！”
Nia轻轻搅动着面前的大酱汤，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面容。
她微微笑了笑，终于吐露了一点真实情绪：“其实……我心里很没底。你知道的，我对他了解不多，就怕哪里做得不够好。”
“怕什么！你可是我们当中最细心的那个。”
仁娜立刻给她打气，随即又按捺不住八卦的心，凑近了些：“话说，他本人真的和电视上一样有范儿吗？听说他……”
“停，停，”Nia哭笑不得地打断她，“人还没见到呢。而且，这些都是工作，需要保密。”
她做了个封口的动作。
“知道啦，Nia助理。”仁娜故意拖长了音调，重新坐好，脸上还是止不住的笑意，“不过说真的，这机会太棒了！明天一定要好好表现。啊！要不要喝点酒！”
“好啊，”Nia被她的兴奋感染，也跟着笑起来，“确实好久没喝了。不过得适量，明天还要保持清醒。”
“放心啦，你什么酒量，我还不清楚？”说着，仁娜往杯子里倒满了烧酒。
两人举起酒杯，轻轻相碰。
服务生适时的端来了她们点的煎饺和泡菜炒饭。
食物的香气弥漫开来，仁娜夹起一个饺子，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接待完必须告诉我他真人到底有多帅！我要第一手情报！”
Nia忍俊不禁，打趣道：“你怎么比我这当事人还激动？等等...你该不会是他粉丝吧？”
仁娜像是突然被呛到，用力捶了捶胸口，耳根微微泛红：“有这么明显吗？”
“真的假的？！”Nia惊讶地睁大眼睛，“从来没听你提过啊！”
“我初中就喜欢他了。”仁娜抓了抓头发，露出个有点糗的笑容。
“那时候还偷我妈的钱去买他的专辑，还在教室里跟说他不帅的男生打过架，咳…都是年少轻狂的事了。现在就是...默默欣赏。”
Nia笑出声来：“看不出来啊！那你明天要不要...”
“打住打住！”仁娜赶紧往嘴里塞了个煎饺，含糊不清地打断，“都是中二时期的黑历史了。现在嘛...”
她咽下食物，恢复了平时大大咧咧的样子，“我就安心等着听你的一手报道了！记得多观察他私底下什么样，特别是——”
她突然压低声音，带着坏笑凑近："他是不是真的像传闻中那么会穿？"
Nia被她逗得直笑，舀了一勺泡菜炒饭：“知道啦，尽量观察。不过说真的…”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没那么紧张了。就当是...替你去近距离观察偶像？”
“没错！”仁娜重重地点头，再次举起酒杯，“来，为我们Nia的首次重要任务干杯！一定要让GD xi见识下我们香奈尔新锐的实力！”
喝掉杯中的酒，Nia抿着嘴笑，故意逗她：“那…作为资深粉丝，快给我科普科普，有什么是我这个‘临时助理’必须了解的重要事项？”
“咳咳！”仁娜立刻正襟危坐，清了清嗓子，表情认真得像在做什么重要报告。
“首先，根据我长达……嗯，多年的非正式观察…”
她顿了顿，略显不好意思地挥挥手。
“权志龙这个人吧，台上台下反差挺大的。台上是G-Dragon，气场全开，但台下，尤其是对待工作人员，听说其实挺随和的，没什么架子。”
她拿起一根筷子当教鞭，继续道：“他身边那位造型师智恩欧尼，跟他合作很多年了，关系很好，搞定她基本就成功了一半。”
“还有，他好像特别喜欢用香氛，对气味很敏感。所以你明天……”她朝Nia意味深长地眨眨眼。
“记得选款好闻的香水。”
“这些你都知道？”Nia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那当然！”仁娜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随即又恢复了她那爽快的语气，“总之，你只要像平时一样专业细心就行了。他欣赏有想法的人，你到时候可别太怂！”
“知道啦，‘权志龙专家’。”Nia笑着说，目光却若有所思地落回杯中的酒里，仿佛在默默整理刚刚接收到的信息碎片。
“喂喂，你这眼神，”仁娜忍不住打断她的出神，笑着调侃，“又悄无声息地开启‘人类观察模式’了？”
Nia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习惯了，总是忍不住会注意这些。”她轻声说，像在为刚才的走神解释。
这或许是她的一种天性——总是下意识地捕捉细节。往往在理性思考介入之前，直觉已经将零散的片段编织成完整的图景。
在人群中，她总是最安静的那个，却总能注意到旁人容易忽略的细微处——同事偏好的咖啡甜度，总监沉思时无意识转笔的节奏，乃至门卫皮埃尔先生每周一精心搭配的领带纹样，都会在她心中留下印记。
“对了，”像是忽然想到什么关键，仁娜手中的筷子停在半空。
“你不是在面料部实习吗？怎么接待明星的工作会落到你这里？”
“这个嘛…”，Nia笑了笑，将一缕滑落的发丝别到耳后，耐心解释：“这里有个不成文的传统。香奈尔很少随意指派人员接洽重要艺人，他们梗倾向于让合作默契的团队与艺人建立长期联系。”
“我们总监是韩裔，和他的交情很好，所以我们面料部自然就成了他们在巴黎的‘根据地’之一。
她轻轻晃动酒杯，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流转着微光。
“而且你想，所有造型的起点不正是面料吗？让他先接触最本质的材质，或许能激发出更多意想不到的火花。”
“哦！”仁娜恍然大悟地点头，随即眨眨眼，“所以你们这是……从源头开始‘俘获’客户？”
Nia被她的说法逗得笑出了声，两人相视而笑。
窗外的夜色在谈笑间，不知不觉又沉了几分。
“说起来，你最近见到珉硕了吗？”仁娜满足地靠在椅背上，桌上的菜肴已经所剩无几。
Nia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丝无奈的弧度：“前几天给他发了消息，结果隔天才回复。明明都在香奈儿上班，却像隔着时区。”
“这也太夸张了！”
“是啊，他在成衣部，最近比我还忙。不过大秀结束后应该能轻松些。”Nia轻声说着，眼神变得柔软。
“真怀念以前社团一起出去摄影的日子。”
“谁说不是呢？”仁娜感慨地托着腮，“开始实习才体会到，还是学生时代最自由。现在拍的都是编辑指定的内容，不像在学校，想拍什么就拍什么。”
Nia关切地望向好友：“在杂志社一切还顺利吗？最近在拍什么？”
仁娜眼睛一亮，立刻坐直了身子。
“刚做完一个街头文化的专题，可有意思了！”
她边说边掏出手机翻照片，“我在巴士底广场拍到个滑板少年，光影特别棒——就是主编总觉得不够'商业'。”
她耸耸肩，语气里带着摄影系学生特有的执着，“不过我觉得，真实的瞬间才最有感染力。”
“这张构图真厉害，”Nia凑近细看，由衷赞叹，“你总是能捕捉到别人看不到的瞬间。”
“那当然，”仁娜得意地挑眉。
说说笑笑间，店员送来了餐后甜点。
仁娜一边挖着布丁，一边又开始畅想：“说不定哪天，我就能在《Vogue》上开个人专栏了……”
暖黄的灯光下，两人的剪影映在窗上，与窗外流动的夜色交织。
恍惚间，两人仿佛还是当年那个在暗房里并肩冲洗胶卷，谈论着未来与梦想的少女。
杯中的最后一点酒液饮尽，两人走出餐馆，在门口拥抱道别。
仁娜钻进出租车时，还在车窗里比划着“记得分享”的手势，Nia笑着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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