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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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周，巴黎的天气开始变幻莫测。
时而阴雨连绵，时而骤然放晴。
那个来自@paecaminusone的点赞。
像是一颗投入深井的石子，在Nia的心里激起了一圈涟漪后，又随着日子的忙碌逐渐归于平静。
那天看到提示时，她确实盯着屏幕愣了许久。
惊讶，意外，还有一丝隐秘的欢喜。
但是在她看来，那个点赞或许只是他浏览时的手滑，又或者是对她帮忙买衣服的一点随手回馈。
她不敢就这样贸然凑上去。
有些界限，一旦越过，就再也退不回去了。
……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
昨天，Nia接到了仁娜的求助电话。
为了完成那组毕业作品，仁娜需要一个得力的助手来协助布光、看守器材以及协调路人。
而细心又懂她审美的Nia无疑是最佳人选。
“我需要一个‘地陪’，一个能跟我一起早起、蹲点的人！”仁娜在电话里可怜兮兮地对Nia说。
“最重要的是，我需要你的眼睛。你总能发现那些被我忽略的细节。”
Nia当然义不容辞。
于是，她们开始频繁地穿梭在巴黎的各个角落。
项目名称最终定为《城市纹理与瞬时脉搏》（Urban Texture and Instant Pulse）。
这是一个试图捕捉巴黎街头，那些非传统意义上的“时尚”的主题。
清晨五点，蒙马特高地的石阶还浸润在蓝色的晨雾里。
Nia裹着厚羽绒服，手里举着反光板，陪仁娜捕捉第一缕阳光打在晨跑者亮色风衣上的瞬间。
傍晚七点，地铁1号线的站台上，人潮拥挤。
Nia帮忙挡开好奇的路人，让仁娜得以抓拍，疲惫归家者衣角那抹与生锈铁轨呼应的色彩。
周末的午后，圣图安跳蚤市场的旧物堆里。
她们蹲守一只流浪猫跳过破碎镜面、折射出路人裙摆的刹那。
在这个过程里，Nia看到了一个与平日里嘻嘻哈哈、爱玩爱闹所截然不同的仁娜。
她会为了一个理想的镜头角度，在地面上趴半个小时。
也会因为捕捉到一个充满故事感的瞬间，兴奋地原地跳起来。
虽然辛苦，但看着相机里那些充满张力的底片一点点增加。
两人的心里都充满了成就感。
……
周日傍晚，Nia的公寓。
客厅的地板上铺满了刚冲洗出来的样片。
仁娜盘腿坐在中间，手里拿着一支红笔，眉头紧锁，在一张张照片上做着筛选和排序。
Nia端着两杯热可可走过来，递给她一杯：“还在纠结排版？”
仁娜接过杯子，叹了口气：“画面是够了，视觉冲击力也有。但我总觉得……在作品集的‘概念阐述’那部分，还缺一点分量。”
她指着其中几张最满意的抓拍，有些苦恼：“导师说我的切入点很有趣，但需要更犀利的语言来升华。但我写来写去，总觉得不够透彻。”
仁娜仰头倒在靠枕上，盯着天花板出神，忽然感叹了一句：“哎，要是能得到权至龙的一两句评语就好了。”
Nia正在整理照片的手微微一顿：“……至龙xi？”
“是啊。”仁娜坐直身子，眼神亮了起来，“你不觉得吗？这个主题，和他那种‘街头即秀场’的时尚概念太贴切了。他对这种瞬间性的捕捉简直是天才级别的。”
她越说越兴奋。
“如果……我是说如果，能引用他的一两句见解放在我的作品集扉页，哪怕只是简短的一句话，整个作品集的格调绝对会不一样！那可是GD的认证啊！”
说完，她又像泄了气的皮球。
“我就随口做做梦。那可是巨星，怎么可能看我一个留学生的毕设，还给我写评语。”
Nia看着好友失落的样子，又看了看满地散落的照片。
那些黑白与彩色交织的影像里，不仅有仁娜的才华，也有她们在寒风中守候的无数个清晨。
她知道这本作品集对仁娜意味着什么。
其实这也并非仁娜在异想天开。
她们现在确实有一条可以尝试联系的渠道。
沉默了片刻，Nia放下手中的照片。
“整理一份最核心的作品简介给我吧。”她忽然开口。
“啊？”仁娜愣了一下。
“整理成PDF，带上那几张你最满意的样片。”Nia 看着她，语气平静却认真。
“我不能保证他一定会看，也不能保证会有回复。但我可以发给智恩欧尼试一试。”
仁娜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几秒后，一声尖叫响彻公寓。
——————
几天后，仁娜准备好了一份简洁精致的电子版企划书，并附带了几张最具代表性的作品小样。
虽然答应了仁娜，但当真正编辑邮件时，Nia还是斟酌了很久。
她不想动用任何私人关系去进行“道德绑架”，也不想让智恩感到为难。
最终，她写了一封非常正式且得体的邮件发给了智恩。
邮件里，她先是为自己的冒昧致歉，然后客观地介绍了仁娜的作品主题，并附上了文档。
她在末尾写道：
“如果至龙xi在忙碌之余，哪怕只有一分钟的时间，能对这个主题给予一句简短的见解，并允许我们在作品集中引用，那对仁娜来说将是莫大的鼓励。当然，如果行程不便，也请完全不要放在心上。”
邮件发出后，Nia并没有抱太大希望。
毕竟让一个顶流明星为一个学生的毕业作品背书，这本身就是个不情之请。
“别抱太大希望，”她提醒仁娜，“就算被拒绝，你的作品已经足够出色了。”
“我知道，”仁娜趴在沙发上，晃着腿，“但梦想还是要有的嘛。万一呢？”
是啊，万一呢？
Nia看着窗外渐绿的枝桠，在心里，也问了自己一句。
——————
信息发出后，便是等待。
仁娜从最初的翘首以盼，渐渐变得有些沮丧。
她开始自我安慰：“没事啦，本来也就是试试看，大明星那么忙，没空理我们这种小项目很正常。”
但Nia看得出，她眼底还是藏着失落。
然而，惊喜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仅仅过了三天。
周三的下午，Nia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智恩发来的消息，不是简单的文字，而是一个文档链接和一段长语音。
Nia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戴上耳机点开。
“Nia呀，回复晚了抱歉。前两天至龙一直在录音室闭关。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给他看了仁娜的照片。”
智恩的声音听起来很轻快，“你猜怎么着？他看得很认真，还说这组照片里的那种‘粗粝感’很对味照片。”
“文档里是他写的一段话，他说这个主题很有意思。还有……”智恩神秘地停顿了一下。
“他在看了仁娜关于‘瞬间性’的阐述后，特意从他私人的胶片库里挑了三张未公开过的照片，发了过来。”
“他说，如果需要，授权仁娜可以在她的作品集里引用这三张照片，作为一种‘呼应’。”
Nia颤抖着手指点开那个文档。
里面只有一段话，简短，却充满了GD式的哲思与张力：
“时尚的起点常常在街头，在那些不被定义的瞬间和未被规划的姿态里。捕捉这些真实的‘纹理’，就是在记录时代最生动的脉搏。祝项目顺利。” —— G-Dragon
而在文档下方，附着那三张照片：
一张是模糊的后台侧影，光线从他的头顶打下，在睫毛和鼻梁投下浓重的阴影，他低头摆弄着右手的手链。
照片有种偷来的私密感，捕捉了舞台光环熄灭后，一个创作者最真实、最不设防的疲惫瞬间。
第二张是涂鸦墙前的背影。那个身形她认得，松弛，沉默。像是把自己也当成了墙壁纹理的一部分。
还有一张，是他在车窗上哈气画出的一个哭脸。
那种颓废、随意却充满力量的质感，与仁娜的主题完美契合。
Nia坐在办公桌前，感觉指尖都在发烫。
他不仅给了评语，还给出了如此高的评价，甚至授权了私人照片。
这对于一个毕业生来说，简直是最高级别的加持。
当晚，当仁娜看到这些回复时，整个人激动得在房间里转圈，甚至抱着Nia哭了一场。
“他真的懂！‘未被规划的姿态’……天啊，这就是我想表达但一直没找到词的那种感觉！而且他还给了照片！Nia，我真的要疯了！”
看着好友欣喜若狂的样子，Nia的心里也涌动着一股暖流。
……
深夜，公寓里安静下来。
仁娜已经带着“巨星加持”的素材回去赶制最终版作品集了。
Nia独自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里的那些文字和照片。
通过智恩欧尼转达感谢是必须的，她已经发了很长一段感谢信过去。
但是……
对于权至龙本人呢？
人家帮了这么大的忙，不仅贡献了金句，还贡献了照片。
仅仅通过助理传话，似乎显得太轻飘飘了，也不够尊重。
Nia犹豫了很久。
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那个被她“冷处理”了很久的社交软件。
翻到了那个私人账号。
点击进入。
界面依然是那个熟悉的私密状态。
她依然没有点下关注。
而是点击了右上角的“发消息”。
对话框是空白的。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踏入他的私人领地。
她斟酌着字句，删删减减，最后敲下了一段话：
「至龙xi，我是Nia。深夜冒昧打扰了。智恩欧尼转达的评语和照片我们都收到了。仁娜非常激动，我也很…感动。谢谢您愿意花时间去看一个学生的作品，也给予了这么珍贵的支持。这份善意，我们会记在心里的。」
发送。
看着气泡跳出去，Nia放下手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仿佛完成了一次艰难的跨越。
她起身准备去倒杯水，这个时间点——首尔应该是凌晨四五点。
他肯定在睡觉，或者在忙，不会这么快回复。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瞬间。
“叮”的一声。
手机震动了一下。
Nia愣了一下，拿起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来自@paecaminusone的新消息。
这么快？
她解锁屏幕，点开对话框。
他的回复并不长，语气仿佛带着一种，就在耳边低语般的慵懒和直接：
「小事而已。照片拍得不错，那种感觉是对的。」
还没等Nia想好怎么回复，对话框上方又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几秒后，新的消息跳了出来。
「不过，下次有事，直接找我就行。不用总绕这么大一圈。」
Nia盯着那行字，指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直接找他？
这句话背后的意味太明显了——
他在告诉她，那道需要通过“智恩欧尼”才能传达的墙，已经被他单方面拆掉了。
紧接着，第三条消息紧跟而来：
「还有。」
「把上面那个按钮点一下。」
Nia怔住了，上面那个按钮？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屏幕上方——那里是显眼的、蓝色的“关注”按钮。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的最后一条消息发了过来，带着点理直气壮的理由：
「不然的话，每次回你消息都要去垃圾信箱里捞，太麻烦了。」
Nia看着这行字，脸颊腾地一下热了起来。
这理由……让人无法反驳。
她咬了咬嘴唇，看着那个按钮，又看了看对话框里他发来的那几行字。
最终，她无奈地笑了笑，指尖上移。
轻轻一点，蓝色的“关注”变成了灰色的“已申请”。
几乎是下一秒，状态就变成了“正在关注”。
手机再次震动，一条系统提示弹出：@paecaminusone 已通过您的关注请求。
对话框里，他又发来了一个表情。
是一个戴着墨镜的笑脸。
「这就对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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