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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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秀结束后的日子，并没有像Nia预想的那样立刻归于平静。
相反，她的生活被按下了两倍速播放键。
除了要应对繁重的毕业设计中期考核，实习工作也变得愈发忙碌。
那次的接待任务就像一块试金石，意外地敲开了她职业生涯的一扇新门。
Kim总监似乎在她身上看到了一种超越实习生的潜质。
对她的赏识不再仅仅停留在口头的肯定，而是化为了更切实的提携。
“Nia，带上最新的丝绒面料色卡，二十分钟后跟我去见一位策展人。”
“Nia，这份关于下一季高定流行色的趋势分析报告，明早开会前整理出来，我要看到你自己的观点，不要只给我堆数据。”
这样的指令成了Nia生活中的常态。
Kim总监开始频繁地带她出席各种大大小小的会议，甚至是私密性极高的行业沙龙。
甚至在一些重要的媒体或买手的小型午宴上，Nia也开始拥有一个席位。
一个周四的下午。
一场位于玛莱区私人画廊的订货会上，气氛一度有些胶着。
一位挑剔的VIP客户对主推的一款刺绣长裙始终犹豫不决，认为面料在自然光下的光泽感不够“灵动”。
就在销售经理急得额头冒汗时，一直安静站在Kim身后的Nia，轻声提议能否将展示架移到靠近落地窗的位置。
她巧妙地调整了模特身上的披肩角度，让面料的纹理顺着光线呈现出一种如同流动水波般的视觉效果。
客户的眼睛亮了，当场签下了订单。
事后，Kim总监并没有当面表扬她，只是在回公司的车上，淡淡地说了一句：“下个月的米兰面料展，你也一起去吧。”
这句话的分量，Nia心知肚明。
这意味着她不再是一个随时可能被替换的实习生，而是被纳入了核心培养的名单。
这种看重是无声的，也是沉甸甸的。
Nia像块海绵一样，贪婪而快速地吸收着这个行业里最顶尖的知识与规则。
从最初的拘谨，到渐渐的学会如何在这种场合里，用一杯酒、几句切中要害的专业见解。
赢得一个赞赏的眼神或一张有价值的名片。
她学到最重要的一课是：在巴黎这个名利场，真正的资本不是喧哗，而是你能安静地提供多少价值。
每天回到公寓时，身体常常累得像被抽干了力气，但精神却处于一种亢奋的充实中。
而在这些忙碌得几乎没有缝隙的日子里，手机成了她与那个遥远国度唯一的、微弱的连接。
那个名为“巴黎小分队”的聊天群组偶尔会冒出几个气泡。
虽然大家回国后各自忙碌，群里的消息不再像在巴黎时那么密集。
但偶尔冒出的几个气泡，依然能让她感到一种久违的亲切。
泰贤是个典型的话痨，她热衷于分享首尔新开的甜品店，或者在群里哀嚎减肥有多痛苦。
老虎哥则像个大家长，偶尔发一□□身房的打卡照，或者简单直接地发来一句“注意安全，好好吃饭”，硬汉的关怀方式笨拙却真诚。
林静欧尼则经常在群里询问各种欧洲小众护肤品的成分，把Nia当成了半个代购顾问。
比起群聊，Nia和智恩的私聊则更频繁些。
或许是因为那几天建立的默契，她们聊得很投机。
她们的对话早已超越客套寒暄，聊天对话框里，塞满了各种图片和碎片信息。
从首尔最新的时装趋势，聊到巴黎哪家古着店上新了。
大多时候，她们只聊彼此。
但偶尔，那个名字也会顺着话题冒出来。
某天，智恩忽然发来一张照片。
画面里是录音室走廊，光线昏暗，只有门缝下透出一线暖光。
「听同事说，至龙已经在里面熬了三个大夜。这人的完美主义发作起来，真是要命。」
又有一次，智恩发来一段语音，背景音里是嘈杂的拍摄现场。
「今天拍画报的时候，他突然提到巴黎那家咖啡馆的玛德琳，说首尔怎么都找不到那个味道。」
每当这时，Nia都会盯着屏幕上的文字看一会儿。
然后回复一个得体的表情，或者一句简单的关心。
她小心翼翼地维持着界限，既不刻意打听，也不过分冷漠。
就像对待某个只存在于特定频道的电台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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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下午，Nia正埋头核对一堆枯燥的季度报表。
手机日程突然弹出一条醒目的红色提醒，伴随着急促的震动。
她瞥了一眼，心脏猛地一跳——三天后，是仁娜的生日。
最近实在太忙，脑子里塞满了面料参数和行程表，她差点把这件天大的事给忘了。
如果真忘了，依照仁娜的性格，估计能念叨她一整年。
点开和仁娜的聊天窗口。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一周前，仁娜问她巴黎最近有没有什么值得看的摄影展。
她只简短回了一句“我帮你留意一下”，之后就再没下文。
愧疚感更重了。
趁着午休的间隙，她赶紧拿着手机跑到茶水间，拨通了仁娜的电话。
“喂？大忙人终于想起小的了？”仁娜充满活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背景音里是嘈杂的键盘敲击声，显然她也在赶稿。
“米阿内（对不起），最近真的忙晕了。但某人生日这么重要的事，我可绝对没忘。”
“周五晚上把时间空出来好吗？一定要陪你过生日。”Nia笑着道歉，语气软了下来。
“算你有良心！”仁娜在那头哼了一声，“那我要吃大餐！”
“没问题，地方随你挑，我请客。”
“地方我先想想吧。对了，叫上珉硕一起，好久没见他了。”
“当然，怎么能少了他。”Nia应道。
挂断电话，Nia在备忘录里重重地记了一笔，并在心里盘算着晚上的行程。
……
下班后，Nia没有直接回家。她要去给仁娜挑选礼物。
她想起上周跟着Kim总监参加一个当代画廊的开幕式时，遇到的一位满头银发的资深摄影师。
闲聊间，老先生曾随口提起过，在圣日耳曼大道后巷里，藏着一家非常特别的艺术书店。
那里不卖畅销书，专营一些绝版的摄影集和艺术画册。
凭着记忆中模糊的路线，Nia穿过几条蜿蜒的石板路。
绕过热闹的咖啡馆区，终于在巷子的尽头看到了那块不起眼的木质招牌。
推门进去，一股陈旧的书香混合着咖啡豆的气味扑鼻而来。
店里没有其他顾客，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下的声音。
只有一位戴着厚重老花镜的老板坐在柜台后，正对着一盏台灯修补一本古籍。
Nia放慢脚步，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她的指尖在一排排脊骨泛黄的书籍上划过，目光在那些充满年代感的名字上流连：荒木经惟、森山大道、罗伯特·卡帕……
最终，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她发现了一本70年代巴黎街头摄影的初版图集。
最终，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她发现了一本70年代巴黎街头摄影的初版图集。
她小心翼翼地翻开，黑白的光影里，记录着那个年代巴黎最真实的一面——
暴乱的街头、拥吻的情侣、地铁里疲惫的工人。那种粗颗粒、高对比度、充满了真实而粗粝生命力的风格。
简直是为仁娜量身定做的。
“眼光不错，小姐。这本可是很少见了。”结账时，老板赞许地推了推眼镜，用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看了看她。
抱着老板精心包装好的礼物走出书店，天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
Nia心情颇好地漫步在回地铁站的路上。
就在经过一个转角时，一家唱片店的霓虹招牌在暮色中闪烁了一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Nia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这是一家看起来很有年头的老店，橱窗玻璃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里面贴满了爵士乐和古典音乐的演出海报，还有一些褪色的摇滚乐队贴纸。
并不是什么时髦的店铺，甚至显得有些破旧。
但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念头从心底冒了出来——
不知道在这里，能不能找到他的唱片？
理智告诉她，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虽然G-Dragon在亚洲红极一时，甚至在国际时尚圈也备受瞩目。
但在巴黎这种偏爱传统爵士、古典和地下独立音乐的小众唱片店里。
K-pop依然属于稀有物种，甚至可能连分类标签都没有。
“怎么可能呢……”Nia自嘲地笑了笑，摇摇头准备离开。
可脚步却像生了根。
那种突如其来的冲动像一只猫爪子，轻轻挠着她的心。
「进去看看吧，反正也不赶时间。就当是……逛逛。」
鬼使神差地，她推开了那扇门。
唱片店里流淌着迷幻的电子乐。
店主是个留着长发的法国男人，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听到铃声也只是懒洋洋地抬了下眼皮，便继续睡去。
Nia并没有直接询问店员，那种如同寻找秘密一般的心情，让她选择自己探索。
她走向了“World Music”和“Pop/Rock”的混合区域。
手指在一张张封面各异的唱片上快速滑过。David Bowie、Queen、Daft Punk……
没有。
也是，怎么会有呢。
她轻轻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刚才那个念头真是有些好笑。
正准备转身离开，她发现货架的最底层还放着一箱黑胶唱片。
她立刻蹲下身，开始在一排排唱片封套中耐心搜寻。
就在她翻得手指都有些沾灰，要放弃的时候。
一个黑色封面，猛地跳进了她的视线——黑色背景上，布满涂鸦般的字母，最上面一行印着那个再醒目不过的名字：
G-DRAGON
她伸出手，将那张唱片抽了出来。
《COUP D'ETAT》（政变）。
真的有。居然真的在这里。
“哦？你找到了这个？”
原本打瞌睡的店员不知何时醒了。
大概是整理货架路过，见她手里拿着那张黑胶，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这可是稀罕货。”
Nia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店员：“稀罕货？”
“是啊，刚到的进口盘，就剩两张了。”店员耸了耸肩。
“老板本来以为这种亚洲流行乐在这里不好卖，毕竟这里的客人都比较……你知道的，老派。结果上周刚到货，就被几个年轻人问了好几次。”
Nia低头看着手中的唱片，又看了看货架深处仅剩的另一张。
这是他去年发行的正规二辑。
如果仁娜收到这个，一定会兴奋得尖叫吧？
这绝对是完美的生日惊喜。
“两张我都要了。”Nia毫不犹豫地站起身。
“两张吗？”店员确认道。
“对，两张。麻烦帮我分开包装。”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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