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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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公寓，房间内的寂静与连日来的喧闹行程形成了鲜明对比，一时间竟显得有些不真实。
Nia放下东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在沙发上坐下。
目光扫过茶几，最终停在了他送的那本书上。
深色的封面上，没有多余的图案，只有一行烫银的英文书名，以及下方的作者名：Friedrich Nietzsche（弗里德里希·尼采）。
“尼采……？”Nia有些意外地低声自语。她原以为会是一本关于艺术或时尚方面的书籍。
「喜欢哲学吗？」这个念头在她心中轻轻掠过。
她拿起那本书，带着一丝好奇，轻轻翻开了封面。
白色扉页上，引入眼帘的并不是预想中印刷的文字，而是一幅用黑色圆珠笔勾勒的素描。
线条极其简洁，甚至带着几分随性，却精准地抓住了所有关键的特征——那微侧的脸部轮廓，望着窗外出神的表情，还有眼角那颗小小的痣……
Nia一眼就认出，画中的人是她自己——正是今天下午在咖啡厅时的模样。
原来那时，他低头专注的模样，不是在书上写字，而是在画自己。
记忆的碎片骤然拼接清晰：午后倾斜的光线里，他微微低垂的眼睫，握笔的手指在纸页上轻盈移动，还有那些偶尔抬起、落在她的方向却又飞快移开的沉静目光——原来那些视线停驻的落点，是她。
这个迟来的领悟，像一颗小小的石子，轻轻投进心里，漾开一圈无声的涟漪。
指尖轻轻抚过扉页右下角的署名与日期：
GD
2014.1.22
「为什么画在书上？又为什么…偏偏画的是我？」
她在心底轻声问自己。
接着她摇了摇头，仿佛这样就能摇散那些不着边际的联想。
不过是一幅随手画的画像罢了，没什么特别的。
大概只是因为…自己恰好就坐在他对面，恰好落入了他的视线范围，恰好是视线范围内最方便观察的轮廓，又恰好在他拿起笔的那一刻，手边没有其他画纸罢了吧。
这是唯一且合理的解释，她这样告诉自己。
她合上书，不再多想，起身将书小心地放在了书架的第三层——一个需要略微踮脚才能取到、平时不会特别注意到的位置。
洗漱完回到床边，她将自己陷入柔软的枕头里。
闭上眼睛，连日积累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迅速吞没了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
她沉沉睡去，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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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已是上午九点。
Nia难得没有立刻起床，而是在被窝里舒展了一下身体，享受着这份不必赶时间的松弛。
她伸手拿过床头的手机，屏幕在朦胧的视线里亮起。
社交软件上，Kim总监的私人账号在昨夜更新了一组动态——记录着这几日工作的点点滴滴：康朋街工坊里专注的侧影，镜梯前拍摄的瞬间，以及秀后派对上的浮光掠影。
指尖滑动，目光停留在一张照片上。
那是前日在镜梯前的大合照：Kim总监站在中间，权至龙在她旁边，而自己则被他轻轻揽在身边，笑容温柔得体。
照片里，光线透过镜面折射，在每个人身上都镀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Nia点了个赞，然后静静的看了一会儿，指尖长按，将它保存到了手机相册。
她注意到Kim总监细心地标记了照片中每个人的社交账号。
Nia顺着标记，一一点开了账号，并逐一关注。
最后，目光落在权至龙的标记上——显示的并不是那个广为人知的用户名，而是一个名叫 @paecamiunsone 的账号。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还是点了进去。
界面立刻显示“私密账户”，果然是他的私人账号。
一种近乎本能的礼貌与界限感，让她没有尝试发送关注请求，只是看了眼那个简洁的用户界面，几秒后，便退了出来。
接着，她点开搜索界面，指尖在搜索栏悬停片刻后，缓缓输入了那个更为人熟知的名字：G-Dragon。
搜索结果很快出来，排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名为@xxxiibgdrgon 的账号，图标熟悉，且标注为公开。
她轻点屏幕，界面跳转。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饱和到几乎溢出的色彩，前卫的视觉碎片，密集的工作宣传，以及评论区里无数粉丝汹涌的爱意与呼唤。
最新的一条动态，正是昨日大秀现场的官方照片。
Nia缓慢地向下滑动屏幕。
一种疏离感悄然升起——屏幕上这个被万众解读、仰望的符号“G-Dragon”，与记忆中那个会在午后咖啡馆里借一支笔、安静画着素描的“权至龙”，仿佛存在着某种微妙的分离。
她继续向下滑动，指尖掠过更多她未曾见过的碎照片：
未完成的涂鸦残稿，充满张力与想象的光影构图，以及大量经过滤镜处理的日常照片。
这些图像的风格强烈——滤镜赋予了它们一种统一的艺术质感，充满表达欲，却始终维持着一层透明的距离。
它们不像普通的日常分享，更像一本公开的、经过精心艺术化处理的视觉日记残页，充斥着私人化的符号与未被言明的情绪。
一种奇异的共鸣在Nia心中轻轻敲击。
那些强烈的视觉语言，那些在完美秩序中故意制造的“破坏感”，完全可以转化为一种服装语言。
灵感来得猝不及防。
她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坐到书桌前，迅速翻出惯用的素描本和绘图笔。笔尖触及纸面的瞬间，线条便流畅地涌出。
最初的两张草图还带着试探。
她尝试将涂鸦中破碎的链条元素转化为金属装饰，点缀在挺括的外套肩线。
又将那种光影切割的感觉，用不同质地的面料拼贴来体现。
渐渐地，思考的间隙被直觉填满。她的手速越来越快，不再犹豫，只是捕捉。
解构的粗花呢外套，一侧规整，另一侧却仿佛被随意撕扯，露出内里精致的丝绸衬里；
一条长裙，用层层叠叠、染着渐变灰调的薄纱，模仿出涂鸦中喷漆的雾状效果
她完全沉浸其中，就在她勾勒完第四张草图——正对着一条融合了破洞元素与精细刺绣的裤装构思细节时，搁在一旁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她恍然回神，视线从画纸上移开。
屏幕上跳动着“珉硕”的名字。
她眨了眨眼，花了两秒钟将思绪从色彩与线条的世界，切换回现实。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划过屏幕，接起了电话。
“喂，珉硕？”
“没在忙吧？”听筒里传来珉硕温和的声音。
“没有，只是在随便画点东西。”Nia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边缘，“怎么啦？”
“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他语气轻松地发出邀请。
“就当庆祝你这次任务顺利结束，顺便……也让我吐吐苦水，成衣部最近简直快把我榨干了。”
“好啊，我正想听故事呢。”Nia几乎没犹豫就答应了，“地方你定？”
“还是我们去过的那家小酒馆吧，离你公寓不远，东西也好吃。”珉硕很快给出提议，显然早有考虑，“六点，我来接你？”
“不用接我，我自己过去就好。”她不想麻烦他绕路。
“真的吗？外面很冷。”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放心。
“真的，”Nia笑了笑，“就几步路，没关系的。”
“好，那就六点酒馆见。”
挂断电话，手机屏幕自动跳回到刚才浏览的界面——@xxxiibgdrgon 的主页。
她轻轻点了个关注，放下手机。
目光重新落回摊开的素描本上，那些线条仿佛还带着未尽的余温。
她小心地将草图一张张整理好。
就在这时，搁在桌边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
连续几声轻快的提示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拿起手机——是社交软件的通知。
四条新关注提示依次排列：@Geeeun_k（智恩），@taehyun_stilist（泰贤），@JingLinn（林静），还有@hooger_lee（老虎哥）。
看来…他们已经平安抵达韩国了。
就在她要锁上手机时，第五条通知毫无预兆地跳了出来，她的动作瞬间凝固：
@paecamiunsone 关注了你。
是那个私密账号。
Nia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有些失速，思绪像是被这行简短的通知按下了暂停键，一时竟有些空白。
要回关吗？
对方关注了你，你也理应回关对方——这似乎是社交礼仪里最自然的回应。
可是……自己和他，还没有熟到可以关注他私人账号的程度吧？
拇指悬在“关注”按钮上方，却像是被无形的屏障隔开，怎么也按不下去。
这个小小的关注，并不意味着邀请……
她害怕请求发过去，等来的却是沉默，或是那道冰冷的“请求未通过”。
这个念头，比任何社交顾虑都更直接地阻止了她的手指。
几天的工作交集，几顿共进的餐食，一些短暂的交谈。这些在普通人之间或许能建立起初步的熟稔。
但放在他身上，放在“权至龙”这个名字所承载的巨大光环与现实重量之下，这些都显得过于稀薄。
他的世界被清晰地划分为“台前”与“幕后”，而@paecamiunsone，想必是他为自己保留的、为数不多的清净地。
一个冒然的关注请求，或许本身就是一种打扰。
她将拇指从那个按钮上彻底移开，甚至没有再次点进那个账号主页——刚才那个私密提示已经足够清晰。
她只是再次看了眼那条简短的通知，然后将屏幕轻轻锁上，反扣在桌面。
这样，大概是对的。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保持距离，比一个明确的拒绝更让人安心。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