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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父亲 三年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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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时光眨眼间,瞬息而变,猞春生也从十九岁的青涩少年变成熟的22岁猞春生。
厨房里摆着丰盛的家常菜,猞春生独自一人躺在床上单薄的被子盖在身上,背影尽是落寞。钟表指向1点,今天是他和虎盛夕的结婚三周年纪念日,在这个特殊的日子,他已经和同性携手步入婚姻的殿堂三年。
大门打开又关上,虎盛夕带着风回来,走进卧室,环抱住床上独自生闷气的人,“宝宝~生气了吗?对不起,今天董事会那边有点事,没法和你一起过纪念日了”
猞春生背对着他,不回话,咽下一片苦涩。
半年前他的父母去世了,公司破产,绑架,这种魔幻只出现在电视剧里的事发生在了他身上。
公司破产,他们说父母偷税漏税,当时网上的舆论、头条铺天盖地,是要把他们一家全部淹进去,让他们去死。
绑架,毫无征兆,绑匪不要钱,只要他父母死,他永远无法忘记,父亲死时的惨状,父亲被绑在椅子上,脸被打得模糊不清,母亲被推下悬崖,他们把父亲分尸,录了视频发给他,最后看着父亲合不上的眼晴,分尸的过程父亲全程清醒,母亲不知所踪,仅仅半月家破人亡,痛,脑袋发麻,眼泪一点也流不出来,他该哭的。
猞春生坐起身,虎盛夕跟着他的动作调整姿势,轻声问:“饿了吗?我看早上我做的早餐你没吃”
猞春生张了张口,话没说出来,眼眶先红了,“我……我妈妈有消息了吗?”
只是说了一句,仿佛便用光了全身力气,趴在虎盛夕怀里豪啕大哭,泪水浸湿了虎盛夕身上的高定西装。
他死死抓着虎盛夕的手臂,袖囗上的千日红袖扣子抓下,滚落床间,不知踪影。
虎盛夕轻轻顺着他的背,不至于让他哭着晕过去,接着虎盛夕俯身低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找到了,已经送去急救,我带你去见妈妈好不好”
猞春生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好,你带我去见她,你带我去见她!”
虎盛夕看他日渐消瘦的脸,迟疑片刻:“你吃点饭,再去好不好?妈看见你又不吃饭该生气了”
猞春生像是恍然大悟一般:“对,我妈最不喜欢我不吃饭了”
虎盛夕起身,把早餐扔掉,熬了些稀粥,放了点白糖,把猞春生放在餐桌前,吹凉,递进猞春生嘴里,但他紧紧只喝了半碗稀粥。
抱着他像是只剩一把骨头的宝贝,自从他家出事后,到现在的宝贝足足瘦了八斤,自己结婚三年才养起的一点肉,不过一个月瘦得像根干柴。
虎盛夕单膝下跪,托起他的脚踝给他穿上运动鞋。
重症监护室门口,透过玻璃窗,猞春生站在重症监护室门口,低头看向左手上的机械表,时针指向1分针指向4,看着……好像一块的披萨,披萨……
“盛夕,我想吃芝士披萨”
“你能去帮我买一份吗?”上次吃还是半月前,和爸妈们。
“但是……”
“买一份吧就买一份”
“好”虎盛夕留下几个保镖后转身走进电梯下楼
妈妈住的是虎盛夕家旗下的私人医院是吾倾文域,最好的医生有一半在这。
平常那些达官权贵排都排不上的医院,要是让他们知道不得气死,现在顶层单独清出一层,空旷的很。
他去走廊的一头倚着墙向另一头走,一步…二步…到另一头,差不多二十步,转过头再来再走,虎盛夕提着披萨刚看见时就是他正巧……在妈妈病房门前嘴里还念叨着651虎盛夕上前揽住他的腰“宝贝,给”
虎盛夕揽着他在妈妈,病房门前的铁凳子上坐下打开芝士和榴莲味扑了满脸,他拿起切好的一片塞进嘴里,浓郁的榴莲味在口腔里环绕,他一片接着一片塞进嘴里,一整块儿全部吃完,突然地猛咳,接着是干呕,刚刚吃进去的披萨全部都吐了出来,好…难受。
头晕目旋,猞春生晕死过去了。
猞春生出现在四面漆黑的房间里,中央有一块特大的屏幕。
突然,屏幕亮起,他……他看见了他父亲.“爸爸”他看着父亲的身体被据开成一块块,他动不了身体像是钉在原地,他眼挣挣看着父亲的头和脖子分开,平常被梳的板正的背头,被抓起.有几缕被拨下,露出光秃秃头皮。
四目而对,耳边出现耳鸣,视线变的模糊,头好痛,好难受。
耳边出现父亲对他说的话。
“儿子.喜欢就大胆去追,但不能强制别兽”
“儿子,你喜欢女的也好男的也罢,只要你开心、幸福就好”
“别说了——啊——啊——”
头随着猞父的话变的越痛疼.他抱着头在地上打滚。
“你这小混球,又惹你妈生气!”
“看这是我儿子,帅吧!优秀不?”
别说了猞春生发出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他感觉头好似要炸开,他一拳拳捶着头,死死抓住头发,有几缕被直直的被抓下血流不直。
“啊———啊————别说了,闭嘴,闭嘴!”
“放心你爸我,身体倍棒,吃嘛嘛香,肯定长命百岁!”
猞春生像疯了一样用头撞墙,一次比一次用力,又哭又笑。
“滚啊!滚啊……爸”
猛的坐起身,浑身颤抖,虎盛夕被吓吓得一惊,他浑身冒着冷汗贴在身上潮湿、黏腻。
全身发着抖,大口喘着气,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
“我刚才…刚才…”
虎盛夕担心道:“你刚才,晕过去后,一直又哭又叫,还喊爸他。”
他对上虎盛夕的视线,虎盛夕眼角通红,明显哭过。
“我醒了,是梦啊,是梦!太好了!太好了!”他小声叨念
又猛的抬头死死抓住虎盛夕的肩,双眼血红,眼球上布满红血丝“我……”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
“我爸妈是不是没出事!他们是不是好好的!之前的一切都是梦对不对!!对不对!!!”
看着虎盛夕欲言又止,他哀求的看着他,虎盛夕多么想告诉他,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可是……。
他低着头,双手捂住脸:“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
虎盛夕一把抱住他:“别想太多,你该休息休息了,我知道,爸和妈这件事,对你冲击太大。明天…我明天让伊莱克丝带你出去,你们都好久没见面了,去玩玩,好不好?”
“…好”
虎盛夕一直没走直到猞春生睡下,猞春生这一觉睡得很沉,一直到下午一点才醒过来。
猞春生出了医院大门
伊莱克丝穿着酒红色的深V上衣,金色的胸链隐隐约约,下身穿着一条黑色破洞拖地裤,开着一辆红色超跑,正被一群男女老少围着要联系方式。
他向猞春生招手,猞春生强打起精神,坐上车后,本来要联系的男女老少一哄而散。
猞春生用食指勾勾伊莱克丝的胸链“巧克力大奶,你这胸链骚包!”
伊莱克丝吃痛,一把拍开猞春生的手:“怎么想让爹地疼疼你?”
猞春生翻了个白,眼眶通红,哽咽道“得了吧你,妈的,今天沙子怎么这么大……”最后忍不住捂着脸哭泣。
伊莱克丝看着吓了跳“这是怎么了,宝贝儿谁他妈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去弄死他,哎哟,再哭可就不漂亮了啊!”
伊莱克丝拿出手帕,在猞春生哪张精致的小脸上轻轻擦拭。
“怎么了这是?是不是虎盛夕那个黑心肝的欺负你,我早就知适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猞春生哭的弯下腰,身子抖个不停“我……我没有爸爸了——我再也没有爸爸了!”
伊莱克丝心疼地抱他抱在怀里,嗓子酸色、干哑,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为他顺气。
他当时看猞春生办他父亲的葬礼时还以为他早放下,眼下看来…。
猞父是个很好的父亲,他从小是被蛇老爷子收养,无父无母孤儿一个,但他从猞父身上体验到了父爱,猞父把他当坐亲儿子疼,猞父真的是一个好父亲。
等猞春生微微喘过来气后,他扶着猞春生去厕所洗了把脸,等他心情稍微好了点,两人又回到车上。
“对了,你这跑车哪来的?”
伊莱克丝嘿嘿一笑:“我小叔送的。”
猞春生震惊的抽了一下鼻子:“那你小叔可真舍得,这辆车落地价就2000万,不过没虎盛夕给我的好。”
伊莱克丝震惊道:“我艹!2000万?还只是落地价?这还是一块钱买两馒头的世界吗?”
伊莱克斯虽是被蛇家老爷子收养,但手中可支出的不超过10万。
猞春生捏捏伊莱克丝的脸:“话说你小叔这么舍得,一出手就2000万。”
伊莱克丝挠挠头:“不知道,可能他爱上我的美色,话说什么叫虎盛夕那个坏心眼给你的好?”
猞春生微微思考了一下“还记的去我家的路吗?”
“记的”
“走,去我家”